直到爸爸走到面前，姜綿才握住他的手，輕聲呼喚。
“爸爸。”
這次姜云海并沒有發狂，而是看著姜綿紅了眼眶。
姜綿確定了姜云海沒有瘋。
“爸爸，我們走。”
姜云海點點頭。
姜綿和裴珩將姜云海扶上車后，姜綿一把抱住了他。
“爸，我終于等到你了。”
姜云海拍了拍她的背：“綿綿，這些年辛苦你了，爸爸不是故意讓你難過，實在是情況太復雜了，你又太小了。”
姜綿搖頭：“不，是我不好，我信了趙云舒！我還在你面前說了她那么多好話，你聽了一定很難受。”
姜云海笑了笑：“不難過，聽你夸她，我反而更放心，至少我知道趙云舒不敢對你亂來。”
這時，裴珩道：“車上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們去個地方，我們坐下慢慢說。”
說罷，車子啟動。
最后車子停在了熟悉的地方。
姜云海下車后，看著曾經的姜家，下意識想要喊妻子的名字。
結果剛開口，才想起來他的妻子死了。
但他進門前，還是敲了敲門，好像白芙還活著。
見狀，姜綿心里不是滋味。
進門后，傭人泡了茶過來。
裴珩道：“樓上還有一些家具沒來，后花園也沒種植完。”
聞言，姜云海看了看裴珩：“阿珩，謝謝你，多少錢，我和綿綿會還給你的。”
裴珩愣了愣：“這……”
“怎么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你為了綿綿和我做了這么多事情。”姜云海又開口。
姜綿道：“爸，你別說了，先去看看我給你買的東西。”
“綿綿，怎么能不說呢？一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
“爸！他是我男朋友。”姜綿開門見山，“他想娶我，我想嫁給他。”
“對。”裴珩愣了一下，立即應了下來，“姜叔，我是認真的。”
“哈哈哈。”
姜云海直接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你們倆不打算告訴我呢。”
姜綿這才反應過來，爸爸是故意的。
“爸，你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阿珩會先說，沒想到你先開口，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其實你上大學后，我想過告訴你真相，但是有一天，你突然帶著裴琰之來了，我對年少的琰之并沒有什么看法，除了有些自我，也沒什么壞心思。”
“但是你帶來的琰之明顯成熟，想法更加復雜，我不敢判斷他有沒有和他媽媽成為同伙，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閉口不談，我知道只要我活著，趙云舒和裴老夫人是不會傷害你。”
聽聞，姜綿心里很復雜。
要是當初她沒有和裴琰之在一起就好了。
這時，裴珩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會有自己的判斷，裴琰之開始對你并無壞心，你會喜歡他也很正常。”
尤其是在孤苦無依的時候，認識脆弱的。
說起來，裴珩才是自責的那個人。
以為裴琰之會好好對姜綿。
姜綿點頭道：“爸，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姜云海問道：“阿珩，有句話我還是想問一下。老夫人如何了？”
姜綿擔心裴珩為難，立即道：“老夫人中風后，半邊身體一直不能動，現在連站起來都困難。”
裴珩接話：“她不僅殘了，現在也無權無勢，這比殺了她還難受。我知道我這么說，并不能讓你欣慰，但……”
“阿珩，別想太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和綿綿在一起，她會為難你，畢竟你爸爸……”
裴珩的父親一直都想反抗，最后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姜綿小心翼翼道：“爸，我知道你還沒適應，我們慢慢來好嗎？”
她聽別人說過，如果一個人經常提起過去，多半是對眼下的狀況無所適從。
裴珩附和道：“姜叔，這里的一切你都熟悉，會好起來的。”
姜云海笑了笑：“好，好。”
姜綿看著爸爸的笑容，終于放心了下來。
陪爸爸吃過飯后，他也累了，就早早讓他睡下。
家里的傭人是裴珩特意挑選的，都是做事話不多的人，也讓姜綿十分放心。
晚飯后，姜綿和裴珩在花園散步。
她握緊了裴珩的手：“大哥，謝謝你幫了我這么多。”
裴珩停步：“綿綿，你應該知道，我在乎的不是感謝。”
姜綿仰頭：“是是是，我知道，但是……你為什么不先說？”
“我愛你，綿綿。”
“……”
真說啊。
姜綿沒想到裴珩會把這句話說的這么順口。
“大哥，你是不是和別人說過？”
“和誰？”裴珩反問。
“你……你真沒談過戀愛？”
“相談，這不是別人捷足先登了。”裴珩打趣。
姜綿抿唇一笑，鄭重望著他：“裴珩，我也愛你。”
裴珩還想說點什么，但姜綿搶先開口。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我不是報恩，也不是覺得你能幫我，是那些你讓我重新愛上我自己開始。”
“你不會說我笨，而是明里暗里教我做事。”
“你也不會讓我依靠你，你說過一張桌上可以出現不同且各自喜歡的飯菜。”
“你也不會拿別的女人來試探我，你讓我明白愛不愛都有我自己決定。”
“也是那些曖昧時，你尊重的瞬間。”
“你真的很好，值得所有人愛。我也一樣。”
裴珩眼眸動了動，低頭望著姜綿：“最后一句才是重點。”
“對。”姜綿調皮開口。
下一秒，裴珩便吻了下來。
雖然在冬天，但姜綿覺得很快很快春天就會到來。
……
半年后。
總監梁雯打算放下過去，好好為自己而活，所以辭職去旅游了。
姜綿接替了她的職位。
升職后的第一天，姜綿便代表部門去開會。
會議室不少人對自己恭喜，不過很快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裴珩來了。
進門時，兩人相視一眼。
姜綿平靜挪開眼睛，她怕自己會笑出來。
雖然大家都知道她是裴珩的女朋友，但她這半年來都是公私分明。
就是一對視，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她就會不自覺臉紅。
前段時間，裴珩去姜家提親，姜綿爸爸一點頭，他就不裝了。
當晚裸著上身推開了姜綿公寓的門。
說是送外賣。
對，的確是送外賣。
不過送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