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是什么?
世間男女總因情愛相守,生兒育女,平淡一生。
而對于長壽的龍族,歲月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漫長到無邊無際的孤寂。
‘愛’是最無用、最脆弱、最不值一提的情緒。
沈硯辭從前不懂,何為牽掛,何為不安,何為克制。
直到遇見蕓司遙。
蕓司遙將滿身傷痕的他抱回了家,任憑他擺出怎樣兇惡的表情都沒有丟棄他。
她的懷抱是那樣的安穩(wěn)。
沈硯辭第一次被人這般溫柔以待,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溫暖”。
他不懂人類口中那些纏綿悱惻的情話,但他明白,蕓司遙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她在他心中早已舉足輕重。
那些沈硯辭從前從未在意過的瞬間,竟一點點刻進了他的心底,成了他漫長歲月里,最鮮活的色彩。
原來喜歡,就是把一身鋒利全都收起,把所有的克制、瘋狂、執(zhí)念、不安,全都系在一個人身上。
他不愿再和蕓司遙分開,不愿再看到她身邊出現(xiàn)其他異性。
他想和蕓司遙永遠在一起。
“沈硯辭,”蕓司遙平靜道:“你不過是習(xí)慣了我,習(xí)慣了有人陪著你,你害怕失去,不想一個人罷了。”
這種復(fù)雜的感情回答起來太難了。
沈硯辭喉間發(fā)緊,“我不是習(xí)慣。”
“對龍族來說,獨行才是常態(tài)。” 他聲音低沉而認真,“習(xí)慣是換一個人也能將就,時間久了,就算換人也能養(yǎng)成新的習(xí)慣。可我不行,我不是需要陪伴,我只是——”
需要你。
蕓司遙抬眼,目光平靜卻鋒利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
沈硯辭一下被問住了。
“我要你最珍貴的東西,”蕓司遙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拿你最珍貴的東西來證明。若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又讓我怎么相信。”
沈硯辭抬眼,直直望進蕓司遙的眼底。
“就算你要的是我的命,我也會給的。”
蕓司遙瞳孔微微收縮。
生平第一次,她別過頭,錯開了他的視線。
【男主攻略值達標(biāo),系統(tǒng)檢測危險值較低,終極任務(wù)倒計時:十天。】
【請宿主在十天倒計時結(jié)束前完成任務(wù)。】
十天。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好,”蕓司遙聽見自已用冷靜至極的聲音說:“那你就證明給我看。”
*
傍晚。
蕓司遙躺在床上,睜開眼睛。
系統(tǒng):【宿主,您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蕓司遙留在這偏僻山林快一年,如今也是驗收成果的時刻了。
她抿了抿唇,下唇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是之前沈硯辭吻過的地方,依舊泛著腫意,稍稍一動,那點鈍痛便清晰蔓延開來。
“若是用藥,他多久會恢復(fù)記憶?”
系統(tǒng):【您是要補藥,還是毒藥?】
蕓司遙還沒回答,突然聽到房門被輕輕推開。
‘吱呀——’
老舊的木門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蕓司遙閉了嘴,她不用想都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沈硯辭爬上了床,輕輕抱住她的腰。
如今的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單手將她攏在懷中也是極其輕松。
蕓司遙:“你自已的床呢,下去。”
沈硯辭卻不肯動,微微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要我怎么做你才會相信我說的話?”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蕓司遙發(fā)頂。
和蕓司遙表白之后,他連‘姐姐’這個稱呼都不愿意喊了。
這兩個字隔了太多不該有的距離。
蕓司遙確實很難相信他。
因為現(xiàn)在的沈硯辭失去了記憶,他什么都不懂,宛如一張白紙,白紙上面寫寫畫畫的,也只有她和他一起生活的短短數(shù)月。
他的生活被她有意隔絕,沒有朋友,沒有社交。
他的世界只有她。
“你想要什么,”沈硯辭道:“只要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屋內(nèi)漆黑一片,唯有他那雙金色的瞳仁明亮刺目。
他能感受到蕓司遙似乎對他有所圖謀。
可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圖謀的呢?
無錢無權(quán),無勢無利。
沈硯辭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答案。
蕓司遙轉(zhuǎn)過身來看他,目光是他看不懂的復(fù)雜。
半晌,只聽她聲音淡淡。
“……那我要你的命,你也給嗎?”
沈硯辭先是一怔,隨后盯著她。
蕓司遙的臉隱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分不清是認真,還是玩笑。
沈硯辭從前看過一些書籍,癡情的男主被心上人逼問時,大抵都是這般回答——他學(xué)著書上的內(nèi)容,笨拙的學(xué)習(xí)著人類的情話,“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
蕓司遙渾身微微一震。
沈硯辭伸手想去觸碰她隱在黑暗中的臉,手伸出去,卻又遲遲不敢下落。
蕓司遙忽然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領(lǐng),用力,將他壓在了身下。
俯身逼近,氣息盡數(shù)落在他微怔的眉眼間。
“記住你今天說的。”
話音剛落,她便低頭,吻了上去。
像是按下了一道塵封已久的禁忌開關(guān),所有克制、試探、隱忍,在唇齒相觸的剎那盡數(shù)崩裂。
沈硯辭渾身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繃緊。
宛如著了魔一般,金色瞳仁因為極致的興奮驟然收縮,他手腕猛地發(fā)力,反守為攻。
蕓司遙猝不及防間被他按在軟榻之上。
背脊陷進綿軟的被褥里,周身全是他侵略性極強的氣息。
每一寸觸碰都像點燃的火。
交纏的呼吸越來越亂,衣料摩擦出細碎的聲響,空氣里的溫度節(jié)節(jié)攀升。
沈硯辭輕輕撥開她松散的衣領(lǐng),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他垂眸,微涼的唇重重覆上她的頸側(cè)。
蕓司遙渾身猛地一顫,背脊不受控制地弓起。
原本按在他肩頭的手驟然收緊,指尖陷進他的衣料。
一股酥-麻從頸間炸開,順著脊椎往上直沖頭頂。
她想躲,卻被他牢牢扣住后腰,動彈不得。
沈硯辭察覺到她的顫抖,唇瓣貼著她發(fā)燙的肌膚,悶聲道:
“舒/服嗎……”
蕓司遙閉緊眼,被這陣從頸間蔓延至全身的酥-麻包裹,連思緒都變得空白。
沈硯辭低聲道:“這是我第一次給別人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