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年秋到1868年4月份,俄國發動了最大規模的對君士坦丁堡的進攻,此次進攻最終傷亡5萬8千人,戰役失敗,未能攻克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這座橫跨歐亞的古城,見證了無數帝國的興衰。從拜占庭到奧斯曼,它如同一位歷經滄桑的老者,靜靜佇立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之畔。城墻上的彈痕和血跡講述著最近這場慘烈的圍城之戰。
四月的風夾雜著海水的咸味和煙火的氣息吹過海峽,將黑色的濃煙卷向高空。從馬爾馬拉海方向望去,君士坦丁堡的輪廓在晨霧和戰火的煙塵中若隱若現,圣索菲亞大教堂的圓頂和奧斯曼清真寺的尖塔依然屹立不倒,俯瞰著這座剛剛經歷浩劫的城市。
由于奧地利一方不斷地把人往奧斯曼帝國剩余領土部分驅趕,外加上黑山軍隊或者披著黑山軍服的奧地利人的所作所為,以及俄國人歷來的暴行,這讓很多奧斯曼人都認為這是關乎自己生存的絕命一戰。
在巴爾干半島的山區,成千上萬的難民拖家帶口向南逃亡。他們中的許多人曾在阿爾巴尼亞、馬其頓和色雷斯地區生活了數代,如今卻被迫離開家園。老人們背著一生的積蓄,婦女們抱著哭泣的嬰兒,孩子們牽著羊群和山羊,形成一條綿延數公里的悲慘隊伍。
當這些難民抵達君士坦丁堡時,他們的悲慘遭遇激起了全城的憤怒和恐懼。在清真寺和市場中,人們互相說著巴爾干各地穆斯林被屠殺的故事,這些或真或假的傳言如同烈火,點燃了奧斯曼人的戰斗意志。
蘇丹阿卜杜勒·阿齊茲一世親自登上古老的狄奧多西城墻,向守軍發表激情演說:“今天,我們不僅為奧斯曼而戰,更為伊斯蘭的尊嚴而戰!每一塊石頭,每一寸土地,都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澆灌!”
蘇丹的出現極大地鼓舞了士氣。街頭巷尾貼滿了號召全民抵抗的布告,上面用阿拉伯文、土耳其文和希臘文寫著:“保衛伊斯坦布爾,保衛我們的家園!”
各行各業的人們放下工作,拿起武器。漁夫們用他們熟悉的海域為城市提供食物;工匠們日夜不停地修補城墻和制造簡易武器;婦女和孩子們運送彈藥和食物,照顧傷員。甚至非穆斯林社區——希臘人、亞美尼亞人和猶太人也參與防御,因為他們明白,如果城市陷落,他們的命運同樣堪憂。
君士坦丁堡是一座古老而又兼顧的城市堡壘,普通的火炮對其造成的損害不算太大,奧地利將自己的155毫米榴彈炮也賣給了俄國人三十多門,但是對于一座人口七八十萬的大城市來說,的確數量太少了點。
俄軍的炮兵陣地上,士兵們日夜不停地操作著這些龐然大物。每一發炮彈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鼻的硝煙,但對堅固的城墻造成的傷害卻遠低于預期。
“該死的,”一位俄軍炮兵上尉戰后罵道:“這些建筑是厚得像山一樣!我們需要更多的重型榴彈炮,而不是這些玩具!”
再有一點就是英國人源源不斷地武器物資輸送,這可真怪不得奧地利啊,沙皇陛下明鑒,奧地利艦隊打不過這幫該死的英國佬啊。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和馬爾馬拉海上,英國軍艦公然護送著運送軍火和補給的商船進入君士坦丁堡港。這些船只上覆蓋著帆布的貨物中,藏著最新式的阿姆斯特朗炮、恩菲爾德步槍以及大量的彈藥和醫療物資。
雖然英國官方堅持只是“人道主義援助”和“商業交易”,但實際上,英國政府正通過各種隱蔽渠道全力支持奧斯曼帝國。
根據攻城的俄軍官兵報告,他們發現了肯定有英國軍隊參與了這場防御戰。
俄國使節立即向英國提出抗議,指責其直接軍事干預。但英國外交大臣斯坦利在給俄國大使的回信中斷然否認:“英國嚴守中立,任何關于英國軍隊參與君士坦丁堡防御的指控都是毫無根據的。如有英國公民參與,純屬個人行為,與英國政府無關。”
事實上,有數百名乃至千名“退役”英國軍官和士兵以“志愿者”和“軍事顧問”的身份參與了城防組織和訓練。這些人表面上是受雇于奧斯曼政府的私人雇員,但實際上大多數人的薪水仍來自英國國庫的秘密賬戶。
不管怎么樣,這場持續了近半年的圍城戰,結束了。
1868年4月20日,俄軍總部,君士坦丁堡北方的的卡拉不倫。
一片狼藉的指揮部內,俄國將領們面色陰沉。地圖上標記的進攻路線和預定突破點已經被紅色的叉號覆蓋,代表一次次失敗的嘗試。
“就差最后一點!就差最后一點啊!”俄國的弗拉基米爾·阿尼奇科夫中將直接將一把軍刀扔到了地上,大聲罵道:“該死的后勤部,都應該槍斃!”
“我們的武器跟彈藥都不能及時的供應上來!”阿尼奇科夫中將紅著眼睛怒罵道:“還有炮彈,他媽的合格率能有一半嗎!”
他猛地踢翻一張小桌子,上面的茶杯和文件散落一地。幾位年輕軍官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暴怒的將軍。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阿尼奇科夫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炮聲。
參謀長費奧多羅維奇也是狠狠地握緊拳頭,砸在桌子上,“要不是后方那幫人拖后腿,我們早就拿下君士坦丁堡了。”
“三周前我們請求的炮彈和彈藥到現在只到了一半,”他翻開一本厚厚的記錄本,指著上面的數字,“而且質量差得離譜。據前線報告,有近四分之一的炮彈要么不爆炸,要么偏離目標。這簡直是謀殺我們自己的士兵!”
房間角落里,幾名年長的軍官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上校悄聲說:“這不僅僅是后勤問題...英國人的干預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而且事實上,我個人猜測肯定有上萬名英國士兵參與了守城。”
“夠了。”坐在桌子后面的俄軍總司令亞歷山大·巴雅廷斯基親王發話,“阿尼奇科夫,將軍刀拿起來,這是軍人的榮耀。”
阿尼奇科夫不情愿地彎腰拾起軍刀,重新系在腰間。
“我們對君士坦丁堡的防御估計的嚴重不足,攻克這樣的巨型堡壘城市,需要大量的八英寸、68磅的攻城炮,而這些我們和奧地利人都很少,再者,我們也沒有想到奧斯曼人的抵抗這么強烈。”
巴雅廷斯基親王站起身,走到掛在墻上的君士坦丁堡地圖前。
“我們低估了這座城市的堅固程度。”他輕聲說,“自從拜占庭時代起,這里就被設計為能抵抗任何攻擊的堡壘。奧斯曼人在過去的幾年時間里增加了新的現代化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他停頓了一下,轉向在座的將領們,“我們低估了一個絕望民族的抵抗意志。”
房間里的軍官們沉默不語。他們都親眼目睹了奧斯曼守軍的頑強抵抗——那些士兵寧愿戰死也不投降,即使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也用冷兵器與俄軍肉搏。
“親王殿下,我們要不然再沖一次,我親自帶隊!”阿尼奇科夫中將不甘心地說道,“就差那么一點點了!讓我帶領近衛軍從西南角突破,我們可以...”
“阿尼奇科夫,事實已經如此了,接受圣彼得堡的命令,撤軍吧。”俄軍總司令亞歷山大·巴雅廷斯基親王無奈地說道:“這次戰爭我們占領了足夠多的地盤,只需要下次、下次,君士坦丁堡肯定會是我們的。”
親王的語氣平靜但堅定,不容置疑。他從內袋中取出一封蓋有沙皇印章的命令,放在桌上。
“這是亞歷山大沙皇陛下親自簽署的命令。考慮到目前的傷亡和國際形勢,我們將停止對君士坦丁堡的攻擊,鞏固已經占領的領土,和奧地利人一起準備和談。”
阿尼奇科夫聽到這個消息,臉色變得慘白,然后又漲得通紅。他的拳頭緊握,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但最終還是泄氣般地長嘆一聲:“哎!”
其他軍官也顯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沒有人敢公開質疑沙皇的命令。半年的血戰,近六萬人的傷亡,最終卻沒能實現俄羅斯幾個世紀以來的夢想——重新奪回東正教世界的中心。
俄軍總司令亞歷山大·巴雅廷斯基親王吩咐道:“按照計劃,除了我們需要占領的地區之外,剩下將來要還給奧斯曼人的地盤全部進行焦土作戰,大火焚燒一切,驅逐他們地盤上的居民,當然,如果是東正教徒,可以跟隨我們返回保加利亞占領區。”
“是,親王殿下。“參謀長費奧多羅維奇鞠躬應答,“我會立即起草詳細的執行計劃。”
“要快,要徹底,”巴雅廷斯基冷笑道:“不留一塊能用的土地,不留一座完整的房屋。讓奧斯曼人明白,雖然他們守住了君士坦丁堡,但代價將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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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東和會是在維也納召開的,參與者只有英國、法國、俄國、奧斯曼帝國以及奧地利五個國家,其他國家都沒有邀請,而且英法很忙啊,除了近東和會之外,他們還有盧森堡問題沒有解決,法國跟普魯士的軍隊已經對峙了大半年了,不過對峙對峙著,火藥味也下去了,大部分吃瓜群眾都感覺這倆打不起來。
“不行,不行。”英國特使索爾茲伯里勛爵伸出手瘋狂地揮舞著,“這、這幾乎是整個奧斯曼整個巴爾干半島的領土了,這怎么行?太過了吧。”
雖然他與弗朗茨私下達成了某種協議,但奧地利和俄國人的胃口明顯超出了英國政府的預期。
“我必須提醒各位,”索爾茲伯里繼續不滿地說道,“英國政府同意參加這次和會,是基于一個前提:維持奧斯曼帝國的核心領土完整。而現在,奧地利和俄國的要求幾乎是要瓜分整個巴爾干。這遠遠超出了我們能夠接受的范圍。”
而奧斯曼的特使穆罕默德·艾敏·阿里帕夏也是臉色鐵青,壓抑著怒火說道:“你們如果真的要拿走整個巴爾干半島,那你們就請繼續吧,我們奧斯曼人會拼盡全力抵抗。”
事實上,奧斯曼帝國現在基本上是圍繞著色雷斯地區、馬其頓地區、薩洛尼卡省進行抵抗,這些地方的經濟價值非常高,人口也多,算是奧斯曼的核心地帶了,圍繞著山地,艱難地防御著。
斜倚在椅子上的俄國特使內塞爾羅德鼻子一斜,說道:“要不然我們接著打?要知道沙皇陛下跟弗朗茨陛下心善,才同意了停戰談判和和談,要不然,我相信這會兒,馬其頓全境早就是奧地利的了,而我們也已經攻下了君士坦丁堡。”
那你們來啊!奧斯曼特使阿里帕夏心里面在怒吼著,卻朝向奧地利的外交大臣施墨林男爵,“男爵閣下,這場戰爭已經導致了數百萬奧斯曼人的流離失所,還有數十萬傷亡,這個數字還在增加,為了和平和人道,請結束這場戰爭吧。”
外交大臣施墨林男爵笑瞇瞇地說道:“那是當然,這也是我們召開和會的原因。請放心,這場戰爭馬上就會結束了,只不過就是條件問題。”
奧地利一方的條件就是塞爾維亞、波斯尼亞黑塞哥維納、阿爾巴尼亞、馬其頓、伊庇魯斯、薩羅尼加省、耶路撒冷王國,以及賠償1500萬弗洛林(140萬英鎊)的戰爭賠款。
俄國人則是保加利亞地區、高加索地區巴統、卡爾斯和阿爾達漢,然后要求奧斯曼實施政治改革,賦予基督徒平等權利,要求戰爭賠款14億盧布(是的,14億,也就是1.5億英鎊)
這些地區大部分都已經被占領了,比較麻煩的就是俄國人的戰爭賠款以及要求的政治改革和出賣伊斯蘭教的圣地耶路撒冷,14億盧布,現在把奧斯曼打包賣掉都賣不出這個價錢,這是弗朗茨得到俄國人要求的條件之后第一時間想到的。
這也難怪和談一直沒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