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臉上。在空曠的房間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男人的笑僵在了臉上。
細長的眸子里緩緩蓄起風暴,帶著暴風雨欲來的氣勢。他下顎線緊繃,用力地咽下一口口水,鋒利的喉結在他脖頸間上下滾動。
鳳明珠卻沒理會他的怒意。
冷冷地一把推開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好像面前之人與她毫不相干。
“堂堂侯爺,卻是個爬女子香閨的無恥之徒,不知這件事皇上若是知曉了,會怎么想?”
男人眉眼陰沉,
“你在威脅我?”
“是,你說不想惹上麻煩,就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不介意魚死網(wǎng)破。”
“呵,長本事了。你能告訴我,你這人有心嗎?是不是對所有男人你都只有利用?那我們之間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你再說一遍。床都上了,你跟我說什么都沒有。”
“你——哦,是嗎?什么時候的事?我可不知道。你有證據(jù)嗎?說出去會有人信嗎?”
男人直接被氣笑了。
“你要證據(jù)?倒也不是不可以。”
鳳明珠蹙眉,似乎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但還來不及多想,就被男人用力一拉,腳下不穩(wěn),向一邊倒去。反應過來時,人已經(jīng)被狠狠按在了床榻上。高大的身子緊接著覆了上來。
上方的男人笑得邪魅。
用力捏著鳳明珠的下巴,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可男人卻沒有絲毫的憐惜,眼底翻涌著濃濃的怒意。低頭狠狠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尖銳的牙齒用力在上面研磨。直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兒從唇齒彌漫開來,才緩緩松口。
說明珠如同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小白花,瑟瑟發(fā)抖,嬌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一雙瀲滟的桃花眼死死瞪著上面的罪魁禍首,好似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不知為什么?看到她這樣的眼神,裴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整個人變得怒不可遏。他狠狠一把捏住鳳明珠的下巴,咬牙切齒道,
“哭什么?嗯?好似受了委屈的那個人是你一樣。”
鳳明珠扭過頭去,不理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屏住呼吸。丫鬟青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姐,楚大人在門口求見。說是跟您約好了,一起去游湖散心。”
裴安一聽到這里,咬牙切齒地在鳳明珠耳邊警告,“不許去!”
鳳明珠莞爾一笑。
他當自己是誰?她憑什么聽他的?于是大聲說。“先請他去花廳喝茶,我馬上就過來。”
“是,小姐。”
裴安氣得當場就要發(fā)作,卻被鳳明珠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一個翻身,死死按在床上。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誰知他突然不鬧騰了。靜靜地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捂住自己的嘴唇。
還笑的一臉蕩漾。
鳳明珠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發(fā)現(xiàn)一只干燥的大掌不老實地掐在了她細軟的腰上。另一只手更加放肆。直接掀起她的裙角,用力揉捏著她滾圓的小腿。
一點一點,使勁揉捏。
鳳明珠瞳孔驟縮。
嚇得連滾帶爬就想離開,然而剛起身,就被男人用力扯了回去,身子重重撞在男人堅實的胸口,耳邊傳來他舒服的悶哼聲。
鳳明珠氣得小臉通紅。
“無恥!”
男人冷笑,仰頭湊近她的耳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
“現(xiàn)在覺得我無恥,當初中了藥,哭著求我?guī)湍愕臅r候怎么不說?嗯?
鳳明珠,你是真的想死嗎?
連本侯你都敢戲耍。還敢在利用了本侯之后,跟別的男子糾纏不清。是不是本侯太久沒見血了?讓你忘了本侯最先的樣子。”
鳳明珠想起什么,身子微微顫抖。
男人滿意的勾起唇角。
這才緩緩站起身子,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袖。微微側目,冰冷的目光睥睨著鳳明珠。一字一頓,
“我再說一遍,不許去見楚辭淵,也不許見沐景陽。你若是敢不聽話,本侯就打斷你的腿,找個密室,將你永遠地關起來。”
鳳明珠崩潰大哭,
“憑什么?”
“就憑你占了本侯的便宜,就得為本侯負責。”
“你又不喜歡我,這件事就當做沒發(fā)生過,不好嗎?”
裴安眼神微閃,
“本侯從來不吃虧。不管本侯喜不喜歡你。你占了本侯的便宜。就別想置身事外。”
“可你當時完全可以拒絕,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沒有逼你。”
裴安:……
男人眉眼沉了下來,看上去好像有些惱羞成怒。“你說再多也沒用,本侯說了不許見他們就不許見他們,你若敢不聽話試試。”
試試就試試。
之前她在侯府,害怕被趕出來,不得不委曲求全。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恢復了身份,裴安他有什么立場繼續(xù)命令她?
所以,在裴安離開的第一時間,鳳明珠迅速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梳妝打扮,坐上了楚辭淵的馬車,大大方方的往碧水湖而去。
她的身子還是完整的。
只要她咬住不承認,裴安明面上就不敢對她說什么。至于私下里……
剛剛裴安的到來倒是提醒了她。太傅府上的安保太差了。是時候安排一些厲害的人,保護在她的身邊了。楚家是百年世家,人脈廣泛,底蘊深厚,正好可以拜托辭淵哥哥幫她想想辦法。
總之,這一次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再被威脅,更不想跟那個死男人扯上任何關系了。
這邊,裴安剛回到侯府,還沒來得及下馬車。后腳就聽說鳳明珠竟不顧他的警告,大搖大擺地跟楚辭淵出了城門。
一張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停車,出城。”
車廂里的氣壓低得嚇人,裴一硬著頭皮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凍僵了。
車夫在外面都感受到了,聞言立馬調(diào)轉了車頭。加快速度,朝城門口而去。
這邊,沐景陽也得到了鳳明珠出城的消息,立馬放下手頭的公務,挑了身最華貴的衣服,匆匆往碧水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