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力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微笑反問道：“你就不好奇，我和老人家這一下午，都嘮了什么嘛？”
林海笑了下：“這有什么可好奇的，一個農(nóng)村老太太能聊什么，無非就是家長里短唄。”
常力點了點頭：“是啊，老人家耳不聾眼不花，記憶力非常好，連你小時候淘氣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我說你怎么能把扁頭搞定呢，鬧了半天，居然還是個練家子，差點成專業(yè)運動員啊，扁頭這個貨，橫行多年，做夢也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個搏擊高手，死的一點都不冤！”
林海默默聽著，一言不發(fā)，只是一口一口的吸著煙。
常力見狀，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道：“其實，就算我不去，專案組的人同樣會去的，孫敏被殺，還在調(diào)查之中，只是他們目前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李慧身上了，還沒顧得上你這條線索呢。”
“你在調(diào)查李市長？”林海吃了一驚，連忙追問道。
“是他們在調(diào)查，與我無關(guān)，我現(xiàn)在還是休假狀態(tài)，并且，也不是專案的成員了?！背Ａφf道。
林海想了想，又問：“他們憑什么調(diào)查李市長呢？”
“李慧是孫敏離開東遼之前，最后接觸過的人，兩人在一起聊了很久，比較反常，畢竟，他們二人平時并沒什么往來，有這么多疑點，自然就是調(diào)查對象咯?！背Ａφf道：“放心，這些都是經(jīng)過批準的，而且，絕對在秘密狀態(tài)下，不會打擾李市長工作的。”
“查出什么了嗎？”
常力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p>
林海嘆了口氣：“這件事真是個噩夢啊，死了這么多人，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束?！?/p>
“快結(jié)束了，程輝已經(jīng)嗝屁了，這就是即將結(jié)束的信號?！背Ａφf道。
林海斟酌著問道：“可是，程輝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正常死亡，還是西崗分局做了手腳，把他干掉了？”
“法醫(yī)對程輝的尸體進行了解剖，結(jié)論是正常死亡。他患有心臟壁瘤，直徑將近5厘米，一旦破裂，會導(dǎo)致大出血，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據(jù)說打開他的胸腔，里面都被血灌滿了?！?/p>
“什么叫心臟壁瘤？”林海問。
常力撓了撓頭：“我也說不清楚，法醫(yī)說，就是心臟外壁上鼓了個包，把心臟的肌肉撐得很薄，血壓急劇變化，就會導(dǎo)致這個包破裂，人就一命嗚呼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吧?！背Ａφf道。
林海思忖片刻，說道：“那周海豐呢？”
“失蹤了，人間蒸發(fā)?！背Ａπχ溃骸霸趺礃樱罗k得漂亮吧？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說實話，我搞了這么多年刑偵，這么蹊蹺的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p>
林海苦笑：“也就是說，關(guān)于扁頭系列案件，目前已經(jīng)沒什么人可查了，對嗎？”
“表面上看是的，但你和李慧，還是值得查一查的，尤其是李市長，專案組正在全力以赴的做她的工作，但據(jù)我估計，用不了多久，恐怕就會被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叫停的。”
“為什么？”林海問。
“這很正常，并沒有任何有效的證據(jù)可以證明李慧與孫敏之間存在某種交易，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對一位正廳級的市長長期深入調(diào)查下去的，畢竟，領(lǐng)導(dǎo)干部知道很多機密，盲目調(diào)查，容易引起泄密，而且，還不利于干部隊伍的穩(wěn)定，組織上此是很慎重的?！背Ａφf道：“李慧這條線如果再斷了，那偵查工作就基本告一段落了，?！?/p>
“不會查我嗎？”林海笑著問道。
常力搖了搖頭：“大概率不會，你是小人物，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沒什么價值，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但是......”說到這里，常力停了下來，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海。
“但是什么？”林海平靜的問道。
“但是，我不這么看。”常力說道：“所以，我去了黃嶺，拜訪了你母親，其實，我本來可以不驚動你的，繼續(xù)按照自己的計劃往下查，但我失去耐心了?！?/p>
林海皺著眉頭：“你的耐心哪去了呢？”
常力輕輕嘆了口氣：“我的耐心和我的健康一樣，都非常脆弱，說實話，我不知道老天爺還能給多長時間，其實，以我目前的情況，是完全可以放棄這項工作的，但我太想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