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林海趕緊走過去將房門打開,李慧款款的走了進來。
顯然,她對今天晚上與陳思遠的見面非常重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由于是私人會晤,所以,她并沒著正裝,而是穿了條青花長裙,典雅莊重卻又不失韻味,頭發高挽著,整個人看起來愈發亭亭玉立。
進屋之后,她上下打量了林海幾眼,皺著眉頭道:“別系領帶了,過于死板,吃飯也不方便?!?/p>
林海聽罷,連忙將領帶解下,笑著說道:“這樣可以吧?”
李慧歪著頭,好一頓審視,最后還是有些不滿意,說道:“西服的顏色也深了些,那套灰色的休閑西裝呢?穿那套更適合些?!?/p>
“在皮箱里?!?/p>
“換上?!崩罨壅f道。
林海巴不得立刻離開房間,于是笑著道:“又不是相親,穿什么衣服還不一樣,別三脫四換的了,趕緊過去吧,讓人家等著也不禮貌?!?/p>
李慧卻白了他一眼:“穿著得體,是男人品味的象征,你現在代表的是曙光新區的形象,必須精益求精。”說著,直接從皮箱里將衣服翻了出來。
林海無奈,只好伸手接過,然后眼珠一轉,說道:“對了,您的頭發挽著,顯得有點突兀,要是能加些點綴的話就更好了?!?/p>
李慧聽罷,連連點頭,說了句我回去找一個,便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林海不敢耽擱,手忙腳亂的將西裝換了,剛穿利索,李慧便回來了。
她轉過身,讓林??粗^飾,問道:“這個怎么樣?”
“嗯,非常有氣質?!绷趾_B忙贊道,然后拉開房門,笑著道:“走吧,陳思遠最好面子,咱倆遲到,還不得挑理呀?!?/p>
李慧卻笑著道:“這可不像你一貫的作風啊,難不成現在也學會看資本的臉色了?”
林海邊走邊道:“主要是陳思遠如此盛情接待,咱們理當給足面子嘛,這也算是禮尚往來吧?!?/p>
李慧哼了聲:“你錯了,我們能有多大的面子?陳思遠也好,姚啟超也罷,如果不是在利益的驅動下,甚至連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所以啊,不用謹小慎微,說穿了,現在是他求著咱們,拿出你的土匪風范,盡情發揮吧?!?/p>
林海連連點頭:“好的,一會我見了陳思遠,直接就大喝一聲打劫!敢不掏錢,門都別想出?!?/p>
李慧撲哧下笑出了聲:“我看可以,至少在氣勢上要完全壓倒他。”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坐電梯下到了三樓。剛出電梯,一名西裝筆挺的小伙子便迎了上來,輕聲問道:“請問是李女士和林先生嘛?”
李慧微微點了點頭:“是的。”
小伙子說了句請跟我來,然后便在前面帶路,將二人引至一間包房的門口,兩名安保人員推開了金色的大門,規規矩矩的閃在了一旁。
林海放緩了腳步,把李慧讓在前面,自己落后了半個身位。
陳思遠見二人到了,立刻起身迎了過來,握著李慧的手說道:“李市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李慧笑著道:“對不起啊,有點事耽擱了會,讓陳總久等了。”
“沒有久等,再說,能與如此美麗的女性共進晚餐,等一會也是應該的。”
李慧撇了撇嘴:“這話可有點虛?!?/p>
“一點不虛,市長我見過太多了,但像你這樣集美貌和優雅于一身的女市長,全中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說句開玩笑話,如果我要沒結婚,恐怕都會拜倒在石榴裙下啊?!?/p>
對于這種溢美之詞,李慧顯然已經習慣了,她迷人的微笑著,落落大方的道:“陳總,你不要一見面就灌迷魂湯,這可會讓我提高警惕的哦?!?/p>
一句話輕松幽默,又不失機智,在場的人都報之以微笑。
寒暄過后,陳思遠轉頭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林海,說道:“林海啊,當了曙光新區的父母官,有何感想?。俊?/p>
“八個字,誠惶誠恐,如履薄冰?!绷趾Uf道。
陳思遠聽罷,笑著對李慧說道:“李市長,這才幾天的工夫,你就把個胡攪蠻纏的土匪給調教成了個會精準使用成語的儒雅之士,真是令人敬佩啊?!?/p>
“天啊,我剛才用的是成語嘛?”林海故作驚訝的道,還很夸張的瞪大了眼睛:“看來,這兩天字典沒白翻啊,就學了這兩個詞,居然還派上用場了。”
陳思遠連連點頭:“用得非常好!你還有進步的空間?!?/p>
眾人皆笑。
落座之后,張曉亮隨即命服務員開始上菜。
很快,豐盛的菜肴便擺上了,食材之高端,造型之精美,自然不必多說。
“李市長,你知道,我要給你介紹見面的是什么人嗎?”陳思遠問道。
李慧搖了搖頭:“神神秘秘的,問又不說,我可猜不到?!?/p>
陳思遠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我故弄玄虛,實在是有苦衷啊。人家一直給準信,我當然就不敢輕易告訴你呀,萬一說到沒做到,那多沒面子啊?!?/p>
李慧歪著頭,饒有興趣的道:“什么人這么大的架子呀?”
陳思遠笑著道:“倒也不是架子大,主要是他的日程安排確實非常滿,實在是排不開,真是硬擠出了一個晚上。”
李慧聽罷,也不由得很詫異,與林海對視了眼,說道:“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到底是何方神圣?!?/p>
陳思遠又道:“王宇?!?/p>
李慧和林海都大吃一驚。
在互聯網時代,王宇的名字總是和經濟奇跡聯系在一起的,他所掌控的龐大商業帝國幾乎壟斷了國內的商品零售業,最近幾年,觸角又開始伸向物流行業和金融,憑借著手中的萬億資本迅速做大,風頭之強勁,甚至連諸多國際巨頭都為之側目。
“你把他請來了?”李慧瞪大了眼睛問道。
陳思遠點了點頭:“是的,明天晚上,他特意從上海飛到深圳與你會面,另外,還透露給你個消息,王宇打算在東北建設一個物流基地,初步選定了兩個城市,一個是省城,一個是東遼,怎么樣,這算是個大禮吧”
“當然,當然!”李慧連連說道。
陳思遠得意的一笑:“說實話,為了安排這次見面,我可沒少費口舌啊,實不相瞞,在他心目中,首選城市是省城,至于能否讓他改弦更張,那就得看你們倆的本事了。其實,在我看來,省城雖然條件更好一些,但東遼也并非沒有機會?!?/p>
李慧沒吭聲,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陳思遠則朝身后的張曉亮微微點了點頭。
張曉亮會意,轉身從身后的茶幾上將一瓶紅酒拿了過來。
“這瓶法國李奇堡級干紅,是亨利賈依的巔峰之作,存世量非常稀少了,可謂喝一瓶少一瓶,很難用錢來衡量其價值,我今天可是既出錢又出力,你們倆就看著辦吧!”陳思遠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