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回到金茂萬豪,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了。
敲開李慧的房門,將換地方的事說了,李慧沒有任何詢問和遲疑,直接收拾了東西便下了樓,坐上了陳思遠派來的專車。
抵達遠方集團總部之后,兩人隨即被安排到了三十八樓。
三十八層是陳思遠的專屬樓層,除了辦公室和一大一小兩個會議室外,還建有泳池、健身房、私人影院、餐廳以及六個不同風格的臥室。
公司專門聘請歐洲頂級設計師,依據(jù)陳思遠的個人喜好進行設計,采用符合歐盟標準的純天然無污染建材施工裝修,整個工程耗資過億,堪稱地表最豪華的私人領地之一。
這里從不接待外人,就連陳思遠的老婆孩子也很少光顧,李慧和林海的入住,說是空前絕后也不為過。
如此禮遇,兩人自然沒得說,安頓好了一切,李慧還是不放心,關好了房門,讓林海用信號檢測設備把每個角落都仔細的查了遍,并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饒是如此,兩人還是心有余悸,說話不敢大聲,更不敢有任何親昵的舉動。
“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林海笑著道:“這里是陳思遠專門為自己準備的,不可能安裝監(jiān)控設備。否則,萬一被人利用,那他的隱私豈不就泄露出去了。”
李慧點頭表示同意,略微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問道:“你和他談的怎么樣?”
林海將整個經(jīng)過詳細說了遍,李慧聽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任務完成的不錯,就是感覺竹杠敲得還不夠狠!”
“我怕戲演過了,沒敢表現(xiàn)得過于強硬。”林海笑著道:“物流中心落戶曙光新區(qū),王宇肯定會提出不少要求的,至少在公路網(wǎng)的建設上,未來恐怕還需要投入相當大的資金,我想過了,這筆錢,必須讓陳思遠拿!”
李慧并沒表態(tài),只是歪著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不知道為啥,臉忽然紅了。
林海見狀,苦笑著道:“你又瞎琢磨呢?情況如此復雜,你咋還有那閑心呢!”
李慧嫣然一笑:“我又沒做什么,在心里想想還不成呀。”
“心里想也不行!作為領導干部,你必須把心思都集中在工作上,東遼三百多萬人民群眾,還指望在你的帶領下集體奔小康呢,別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林海說道:“算了,我還是回自己房間吧,省得你總像看見唐僧肉似的。”
李慧捂著嘴笑了:“你哪來的自信啊,居然還自比唐僧肉,要我說,唐僧肉肯定不是,豬頭肉還差不多。”
林海并沒心斗嘴,而是試探著問道:“回東遼之后,你打算怎么辦?”
李慧想了想:“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孫國選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打我的主意,而且還是在千里之外,背后肯定有人支持,所以,暫時不宜聲張,待把整個事情的脈絡理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陳思遠反復強調(diào)是個誤會,這說明什么呢?”林海沉吟著問道。
李慧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壓根就不存在什么誤會,一切偶然的背后都有必然的因素,陳思遠和姚啟超這樣的企業(yè)家,與高層之間的關系復雜而微妙,他說是個誤會,其實是在想給自己留有空間,打算視局勢的發(fā)展,再決定如何應對。”
“你的意思是,陳思遠不止老爺子一個靠山,是嗎?”
李慧微微一笑:“如果你是陳思遠,手中掌握著富可敵國的財富,且與高層有密切的聯(lián)系,你會把自己命運,都壓在一個人身上嘛?”
林海聽罷,沉吟不語,若有所思。
是的,所謂狡兔三窟,更何況是陳思遠呢,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腳踩兩只船,甚至是多只船,畢竟,他與官員之間只有利益交換,沒有利益沖突,站在他的角度上,抱誰的大腿,其實并沒什么區(qū)別。
見他不吱聲,李慧則笑著道:“算了,先不說這些了,等回東遼之后,咱們在研究下一步的該怎么辦,還是休息吧,關鍵是我的酒勁還沒過,看見你這個豬頭肉,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林海聽罷,起身便往門口走去,李慧則跟了過來,到了門口,突然伸手摸了下,隨即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現(xiàn)在的樣子,簡直是個女流氓。”林海壓低聲音嘟囔道。
陳思遠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林海起床之后,正準備洗漱,門鈴就響了,打開房門,卻見是張曉亮,身后還跟著一名手捧兩瓶紅酒的工作人員。
“林區(qū)長,這是昨天晚上您要的酒。”張曉亮說著,命工作人員將酒放在桌子上,又道:“這應該是中國大陸僅存的兩瓶了,請您查收。”
林海笑著道:“真從北京取回來的?”
“當然,六點五十下的飛機,途中一刻沒敢耽誤,就給你送過來了。”張曉亮說道。
林海點了點頭,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思遠的電話:“陳總,酒我收到了,沒想到您如此大動干戈,如此珍貴的禮物,我都不敢收了。”
“你不是說了嘛,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我怎么能讓這么高的評價掉在地上呢?”陳思遠笑著道。
林海也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兩瓶酒,和昨天晚上喝的那個......”
“這兩瓶是我從歐洲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傳承有序,絕對正宗,你放心喝。”陳思遠說道。
林海想了想:“要不,今天晚上與王宇會晤,就喝這個吧。”
“不,還是你留著吧,他比較喜歡白酒。”陳思遠說道:“另外,本來我是打算陪你和李市長一起吃早餐的,不過臨時有點事,我要趕到北京去,所以,就無法奉陪了。你跟李市長解釋下,咱們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