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林海也不便多講,只是簡單的說,王大偉抓了二肥的把柄,逼著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至于具體做什么,目前,他也不是很清楚。
“到底是什么把柄能老肥乖乖就范呢?”蔣宏對此很感興趣,顯然,他是擔心與自已有關。
林海苦笑著道:“當年二肥跟著孫國選的時候,做了很多荒唐事,但據王大偉說,最近俄羅斯那邊破獲了一起跨境犯罪集團,抓了好多犯罪嫌疑人,經過審訊,其中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就與一名中國籍男子有關,而這名中國籍男子,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二肥,目前,俄警方已經通過國際刑警組織,把相關證據轉給了公安部,公安部則把案子交給了他。所以,只要他想,隨時隨地可以把二肥送進監獄。”
蔣宏明顯松了口氣,略微思忖片刻,皺著眉頭說道:“我說句心里話吧,以王黑狗的為人,就算二肥為他做了事,照樣不會放過的,為了保證自已的安全,他會斬草除根,永絕后患的!所以,當下必須趕緊想辦法跟二肥取得聯系,讓他馬上跑路。”
“我和二肥聯系過,他堅決不同意跑路。”林海說道,隨即把那天跟二肥通話的內容大致說了下,蔣宏聽罷,也搞不清楚二肥到底在玩什么把戲,沉吟良久,最后說道:“既然老肥這么有把握,想必是有萬全之策的。”
“狗屁萬全之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那點小聰明,怎么可能斗得過王大偉呢?”林海無奈的道。
蔣宏卻很不以為然:“兄弟,你錯了,你太小看老肥了,他雖然沒念過書,大字不認識幾個,但智商和情商都杠杠滴,說句夸張點的話,只在你我之上,不在咱倆之下啊,不了解他的,還以為是個李逵似的人物,只知道拎著板斧到處砍人,其實他是張飛,粗中有細,當陽橋頭,單人獨騎,也能嚇退曹操的百萬雄兵,這本事是天生的,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你對他還蠻有信心的嘛?”林海嘟囔道。
“不是有信心,而是他具備這個實力,你想啊,孫國選也好,任兆南也罷,要說心狠手辣,哪個也不比王大偉差,二肥跟這些人混過,就等于經歷過殘酷的洗禮,所以啊,沒準這小子還真能把王大偉給玩了。”蔣宏說道。
林海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聊,他略微想了想,壓低聲音,在蔣宏耳邊說道:“二哥,有件事,你今天必須跟我說實話。”
“什么事?”
“你從余紅旗口中,到底審出了什么?”林海問。
蔣宏愣了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林海正色道:“二肥這件事,我沒你那么樂觀,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出來,我知道,你的手里肯定是有貨的,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得告訴我。”
蔣宏歪著頭,笑吟吟的道:“告訴你又能怎么樣呢?你敢跟王大偉公開決裂嘛?”
林海淡淡一笑:“我當然不想跟他公開決裂,但他現在搞二肥,我也決不能答應,真要是到了必須決裂的地步,我就只能豁出去了。”
蔣宏聽罷,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好!夠意思,老肥有你這個姐夫,這輩子算是沒白活。”
“你就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就說能不能告訴我吧?”
蔣摟著他的肩膀,在耳邊低聲說道:“兄弟啊,我什么都能告訴你,但你知道了之后,很可能是會后悔的哦。”
“后悔......什么意思?”林海問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我手里掌握的東西,是可以置王黑狗于死地的,現在告訴了你,王大偉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他能放過你嗎?所以,我勸你還是三思而行,畢竟,只要我說出來,那可就收不回去了。”
本來以為林海聽罷會有所猶豫,不料他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既然敢開這個口,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林海平靜的道。
蔣宏眼珠轉了轉,隨即把酒杯放下,微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你們先喝著啊,我跟林副市長說幾句悄悄話去。”
“什么悄悄話,還至于背著我們啊。”有人起哄道。
蔣宏把眼睛一瞪:“他媽的喝茅臺都堵不住你的嘴,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少打聽,這年頭,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大家聽罷,都哄笑不止,蔣宏則拉著林海進了電梯,上到三樓,進了書房,關好了房門,這才正色說道:“我可要說了,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林海笑著道:“你就別磨磨唧唧的了,麻溜說吧。”
蔣宏深吸了口氣,這才把當初從余紅旗口中審出來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原來,余紅旗表面上是陳思遠豢養的殺手,實際上卻早就是丙哥最得力的干將了。
這么多年以來,他為丙哥在國內國外做了很多臟活兒,對這個縱橫東南亞的無冕之王了解頗深。
據余紅旗交代,丙哥被捕之后,為了盡快擺脫困境,于是便主動向王大偉坦白了自已的身份,同時提出,可以提供大量陳思遠和大公子非法勾當的證據,不僅如此,只要王大偉放他回去,他可以利用自已的身份,為其提供更多高層內幕。
王大偉在權衡之后,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丙哥脫困之后,立刻逃出境外,本來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不料境外組織卻對他產生了懷疑,并暗中進行調查,身為老牌雇員,他深知組織對身份泄露者的處置手段,為了自身安全,于是便讓余紅旗把王大偉干掉,以絕后患。
“這么說,王大偉現在要抓丙哥,難道是為了報仇?”林海問道。
蔣宏聽罷,卻冷冷的道:“你錯了,他不僅 是為了報仇,更多的則是為了滅口。”
“滅口?他擔心私放丙哥的事情泄露了?”林海問,
蔣宏撇了撇嘴:“那點事算個屁啊,放了個外國鬼子,換來了扳倒陳思遠和大公子的關鍵證據,這多劃算的呀,別說沒人會追究,就算有人追究,也奈何不了他的,我說的滅口,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