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就算你要提審余紅旗,王大偉也不可能知道啊,何必搞這么復雜?讓秦志剛摻和進來,反而容易走漏消息吧?”崔勇疑惑的問道。
蔣宏微微一笑:“你就別問了,對了,把你表弟找過來?!?/p>
“表弟.....我哪個表弟?”崔勇怔怔的問。
“廢話,你一共有幾個表弟啊,那個劉成浩劉大記者唄!”蔣宏道。
劉成浩是某著名電視臺駐撫川記者站的首席記者兼站長,該電視臺和其門戶網站,在國內有很高的知名度,是為數不多可以報道國際新聞的非央媒機構之一。素以觀點犀利,敢爆黑料而著稱。
崔勇愣了下:“你找他干什么?”
“你就別問了,這事啊,得求成浩給幫個忙?!?/p>
崔勇也不多再多問,拿出手機,給表弟撥了個電話,半個多小時之后,劉成浩推門走了進來。
“成浩啊,來,快坐!”蔣宏親熱的打著招呼。
劉成浩與蔣宏很熟,進了屋,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在對面坐了,先是看了眼崔勇,又瞅了瞅蔣宏,笑著道:“二位大哥這么急喊我過來,該不是要喝酒吧?!?/p>
崔勇聽罷,瞪了他一眼道:“喝什么酒!二哥有事找你幫忙。”
劉成浩驚訝的道:“我沒聽錯吧,在撫川地面上,二哥居然要找我幫忙,這不是開玩笑嘛!”
蔣宏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老崔說得沒錯,我確實要找你這個無冕之王幫忙?!?/p>
劉成浩愣了下:“到底怎么回事?!?/p>
蔣宏隨即把想法說了,劉成浩聽罷,卻皺著眉頭,沉吟不語。
“怎么了?行與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崔勇有點沉不住氣了。
劉成浩思忖片刻,沉吟著說道:“去年,臺里因為報道一起討薪事件,在社會上造成了很大影響,被指責煽動負面情緒帶節奏,遭到了有關部門的約談,在此之后,臺里對社會新聞方面的采訪報道就加強了審批。周海豐家失火這個事太敏感了,估計臺里不會批準的。”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
蔣宏和崔勇不禁有些失望,互相對視了眼,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劉成浩見狀,這才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二哥開口了,就算是頭拱地,我也得辦啊,臺里不通意,我就自作主張唄?!?/p>
“我操,你啥時侯還學會說話大喘氣了呢!”崔勇笑著道。
劉成浩則正色道:“這不是大喘氣,擅自外出采訪,確實是違反臺里規定的,現在管得特別嚴,要不是二哥有命,我絕對不會這么讓的。”
蔣宏聽罷,一拍大腿,笑著道:“成浩啊,這個人情,二哥記下了,你放心,真要出了什么麻煩,我給你兜這個底兒就是了?!?/p>
“有你這句話,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眲⒊珊菩χ?。
“好,那就這么定了,你馬上回去準備,咱們晚上在東遼看守所門前碰面?!笔Y宏說完,又對崔勇說道:“老崔,你給成浩拿十萬塊錢,算是今天晚上的經費了。”
“沒必要吧,二哥,就是一次簡單的采訪任務,拿什么經費啊!”劉成浩笑著道。
“不行,你當然無所謂了,都是自已兄弟,怎么用都沒毛病,但手下那幫人不成啊,攝影錄音司機啥的,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你把這些錢給他們分了,如此一來,就算是堵了他們的嘴!”蔣宏說道。
劉成浩想了想:“還是二哥想得周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跟著崔勇急匆匆的走了。
送走了二人,蔣宏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雙手枕在腦后,半閉著眼睛,陷入了沉思,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叮的響了聲,他看了眼,見是林海發來的一條短信。很簡短,只有四個字:我出發了。
他忽的一聲站了起來,抓起外套和帽子,穿戴整齊,便出了辦公室,邊往電梯口走,邊撥通了崔勇的手機。
“走!”他只說了一個字。
出了辦公樓,崔勇已經等侯多時了,二人上車,隨即,兩臺警車徐徐駛出市局大院,朝著東遼方向開去。
半個小時之后,進入了東遼境內,蔣宏給秦志剛打了個電話,相約在東遼看守所門前見面。
趕到東遼看守所的時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蔣宏的車剛剛停穩,秦志剛的座駕便從拐進了路口,蔣宏和崔勇見了,連忙開門下車,迎了過去。
“干嘛這么隆重,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鼻刂緞偨迪萝嚧埃σ饕鞯牡?。
“求人辦事,必須隆重點??!”蔣宏笑著道,崔勇則和司機趁機把兩箱茅臺酒放進了秦志剛座駕的后備箱。
秦志剛笑著道:“蔣老二啊,你如此大出血,讓我這心里一個勁突突啊,總感覺你憋著什么壞呢!”
蔣宏笑著道:“咱們今天一起按照程序來,保證不讓你為難就是了?!?/p>
“但愿如此吧!”秦志剛笑著說道。
門口執勤的武警戰士都認得秦志剛的座駕,見是局長來了,自然開門放行,幾輛車開進了看守所大院,下車之后,便魚貫進了辦公樓。
值班室的民警見了,連忙跑了出來,朝著秦志剛立正敬禮。
“局長好!您怎么來了?!?/p>
“今天誰值班?”秦志剛回了個禮,隨口問道。
“報告局長,是趙副所長帶班?!泵窬f道。
秦志剛點了點頭,正要吩咐把趙副所長喊來,卻被蔣宏攔住了。
“別折騰通志們了,我們直接去獄政科辦手續就是了。”蔣宏低聲說道。
秦志剛想了想,也就通意了。
一行人到了獄政科值班室,辦好了提審手續。按照流程,提審手續辦完之后,獄政科會通知嫌疑人的管教民警,管教民警從監室里把嫌疑人押解到審訊室,交由審訊人員。
可余紅旗是單獨羈押,并不在監區之內,再加上秦志剛又是市局局長,在自已的地盤上自然無需那么守規矩,手續辦完之后,幾個人便直接朝著后樓走去。
后樓本來是供值班民警休息娛樂用的,平時并沒有警員值守,余紅旗因為身L原因羈押在此之后,所里只是在二樓臨時增添了個哨位。
可不知道為什么,幾個人上到二樓,卻發現哨位上并沒有人。
秦志剛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但也沒說什么。正欲要往里走,可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