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也被這句林大哥給嚇了一跳,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便說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掃了眼王倩。
王倩根本不理睬他,仍舊是鄭重其事的道:“林大哥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把諸位領導陪好,我就是豁出性命去,也得完成任務啊?!?/p>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海也沒法往回拉,只能順著話茬說道:“沒那么夸張,我不能喝酒,你就代表我,陪幾位領導喝點,喝好不等于喝倒,點到為止。”
聽他這么說,趙立明等人明顯放松了許多,但王倩畢竟是林海帶來的人,而且看這架勢,兩人的關系還很密切,再加上又是個女同志,喝酒也要注意點分寸,所以,還是試探著問林海道:“林市長,王小姐的酒量……”
林海哪里知道她的酒量,只好看了眼王倩,似笑非笑的道:“你的酒量如何呀?”
“我的酒量一般,但把幾位領導陪好是沒問題的?!蓖踬恍χ馈?/p>
趙立明聽罷,瞪著眼珠子道:“我沒聽錯吧,你一個女孩子,要把我們六個陪好?”
“怎么不能,不就是喝酒嘛!難不成六位領導還能聯起手來欺負我個弱女子不成?”王倩說道。
“說的就是喝酒呀!”趙立明笑著道。
“那還等什么?現在就開始吧!”王倩說完,端起面前的酒杯,笑吟吟的道:“我代表林大哥,敬諸位領導一杯,感謝盛情款待?!闭f完,直接一飲而盡。
請注意,王倩拿的杯子,可不是茅臺專用的那種小酒盅,而是標準二兩半玻璃杯。
都說喝茅臺要慢慢品,入口之后,要能喝出果香,但這種一口悶的喝法,估計是什么香味也品不出來的。
在座的幾個人都被王倩的舉動給鎮住了,一時大眼瞪小眼,都傻眼了。
林海倒是來了興致,他雙手抱在胸前,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很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
一個對六個,而且還是個女人,這么喝酒是很危險的,但林海卻并不擔心。
首先,王倩不是普通女人,她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其次,本來她是沒必要如此的,如此積極主動,肯定是另有原因,人家既然敢接受挑戰,想必是胸有成竹,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把戲。
趙立明等人卻不知道王倩的底細,眼見著這么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一口干了二兩多白酒,且面不改色,雖然吃了一驚,但也被激發了斗志。
“沒喝之前,你們是領導,可酒杯一端,領導也得守規矩哦。我都干了,諸位該不會只是抿上一小口吧,真要是那樣,我可要挑理嘍。”王倩笑著道。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眼,紛紛拿起酒杯。別小看一口悶,還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有好幾位難以下咽,分成兩三次,才把杯中酒喝下去,
待所有人的酒杯都空了,王倩隨即起身,輕盈的圍著桌子轉了一圈,為每個人又斟滿了。
吃了幾口菜,她又微笑著舉起了酒杯。
“第一杯酒,是我代表林大哥敬諸位領導的,第二杯酒是我個人敬的,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關照小女子。”王倩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以此類推,在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里,王倩始終保持著舉杯就干的狀態,饒是趙立明久經沙場,什么樣的酒局都見過,也架不住這種玩命的喝法,三旬酒過后,便趴下了一半,等喝到第五輪,神智完全清醒的就只剩下林海了。
起初的時候,林海還覺得王倩肯定是有什么陰謀,否則,她完全沒必要這么做。
可喝著喝著,他卻發現王倩也是面帶潮紅,眼神迷離,中間還去了趟衛生間,估計是吐了,再出來的時候,連腳步都有點踉蹌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不至于吧,難道真喝醉了?林海見狀,還勸了幾句,但卻發現王倩已經進入了搶酒喝的狀態,完全剎不住閘了。
很快,一箱茅臺酒只剩下了一瓶,王倩已經不勝酒力,醉得如同一灘爛泥似的,整個人依偎在林海的肩膀上,不省人事。
趙立明也差不多,基本上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只有白曉光喝的少了點,但走路也有些搖晃了。
喝成這樣,只能散局了。
出了別墅,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把六箱茅臺酒分別裝進了幾個人的汽車,然后把自已的車也開了過來。林海把王倩扶到了車上。剛想轉身,胳膊卻被扯住了。
他回頭一看,卻發現剛剛還醉得不成樣子的王倩已經坐直了身子,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一瞬間,林海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我操!中了這女人的詭計了!
可轉念一想,中啥計了呢?美人計,好像不是那回事呀。他只是把王倩扶上了車,這個舉動無論如何都算不上親昵,距離美人計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難道我說什么錯話了?好像也沒有,全程他都沒怎么開口,光顧著看熱鬧了,別說他沒說錯話,趙立明幾個也都被王倩攪和的沒說幾句,只是一口接一口的灌酒了!
那就怪了,明明啥事都沒有,可這女人為啥要裝醉呢,而且還裝得那么像!
“上車吧,林大哥?!蓖踬徽f道。
“你搞什么名堂?”林海皺著眉頭問。
王倩笑著道:“你不是一直嚷著要見丙哥嘛!我帶你去見他?!?/p>
林海微微一愣:“去哪見?”
“到了就知道了,怎么,不敢了呀?”王倩笑著道:“你要是害怕,可以約到你房間?!?/p>
林海思忖片刻,冷笑著道:“他既然敢來,我有什么不敢見的?!?/p>
“那還磨嘰啥啊,趕緊上車?!蓖踬徽f著,把身子往里挪了下。
林海想了想:“你等下,我跟白書記說一聲。”說完,轉身到了白曉光車前,拉開車門,低聲說道:“白書記,你先回吧,我送下小王。”
白曉光連連點頭:“對,應該送下,一個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必須給人家安全送到家。”
林海點頭稱是,目送白曉光的車開走了,這才轉身回到了王倩的車上。
“我可有言在先啊,如果你忽悠我,那休怪我翻臉。”他道。
王倩微微一笑:“林市長,為了這頓飯,我貢獻了七箱茅臺酒哦,每箱按照兩萬五千元的價格,七箱就是十七萬五千,為了忽悠你,花將近二十萬,這成本是不是有點高呢?!”
林海皺著眉頭:“我也挺納悶的,你完全沒必要這么做的,這些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p>
王倩卻笑著道:“我該怎么做,就不勞你操心了,陳師傅,開車吧?!?/p>
鴨舌帽男子答應一聲,啟動汽車,朝度假村外開去。
“錢準備好了嘛?”林海問道。
王倩指了指后備箱:“在后備箱,不過,你一個人拿不走,得準備車。”
林海嗯了聲,又問:“丙哥到底在哪兒?”
王倩沒有回答,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林海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好,林先生?!蹦莻€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