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軍,算得上不大不小的一個奇跡了。
實事求是的講,作為一名女性領導,能有這么多男性追隨者,確實不簡單,從另一個側面也說明李慧的個性魅力和超強的政治手腕。
說起來挺有意思的,在東遼的時侯,林海從來就不是這個小圈子的領軍人物,準確的說,甚至都不算核心成員,最多屬于邊緣人員。
之所以出現如此奇怪的局面,主要原因是李慧故意把他拒之門外。
在李慧看來,李家軍是個以政治利益為紐帶的小圈子,而他與林海之間更多的是魚水交融,如果自已性的伴侶成為政治集團的一份子,往往是弊大于利的。作為一個成熟的政客,她會精準掌控生活和工作之間的尺度,盡量讓雙方不產生沖突和交集。
其實,她也曾經在纏綿悱惻之余,開玩笑的問過林海,為什么不要求主動加入,可林海給出的答案則讓她啼笑皆非。
我是你的男人啊,連你都是我的,我加入哪門子李家軍!
這當然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李慧當時笑著說,要按照你的理論,那就不是李家軍,應該改名叫林家軍才對吧。
林海未置可否,只是用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了回應,而李慧則以嬌喘和呻吟表示了通意。
從此之后,兩個人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而在楊煥新的帶領下,李家軍不斷發展壯大,最終橫掃本地幫和黃嶺派,一統江湖,成為東遼政壇的新興勢力。
如今,李慧調任撫川,李家軍居然如影隨形,這實在令林海有點意外。
“小徐,這是撫川,不是東遼,可不能亂說哦。”李慧笑著說道。
盡管是否定的語氣,但李慧的眼神之中卻流露出贊許之色,顯然,她自已是很享受這個稱謂所帶來的成就感和記足感的。
龐曉剛也正色道:“我來之前,煥新還跟我談過,無論李市長走到哪兒,咱們李家軍的大旗都不能倒,我們永遠是您的部下,唯您的馬首是瞻。”
徐廣濤也附和道:“是啊,撫川不是號稱有四大家族嘛,咱們李家軍一到,他們都要俯首稱臣。”
“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李慧微笑著說道:“干工作有團隊協作精神是沒錯的,但不要搞小團L,尤其不能拉山頭,這可是違背組織原則的事,紅線不可觸碰。”
“對,大家心里有數就可以了,別到處張揚。”龐曉剛一本正經的叮囑道。
李慧則招呼大家入座,然后端起酒杯,鄭重其事的說道:“諸位,很榮幸又能在一起工作了,希望我們還能像在東遼一樣,團結協作,共通開創全新的局面,我還是那句話,工作不是一個人干的,有了榮譽,我們大家分享,出了問題,我一個人頂著!”
眾人聽罷,都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頓飯的氣氛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融洽和諧。幾個人頻頻舉杯,高潮一個接著一個。
徐廣濤的口才本來就不輸林海,今天的表現更加搶眼,不時妙語連珠,逗得眾人哈哈大笑,連李慧也投來欣賞的目光。看得出來,自從失去了兄長的庇佑,徐廣濤已經大不如從前,現在是認準了李慧這條大粗腿,牢牢抱著不撒手了。
龐曉剛還是老樣子,話不是很多,但只要開口,便都是對李慧的恭維之詞,當然,這也不能完全理解為在拍馬屁,要知道,當年喬萬里和黃曙光當政之際,龐曉剛基本上是被邊緣化的,如果不是李慧的提拔重用,現在的他,估計早就淪落為閑散人員了。所以,他對李慧,完全可以用感恩戴德來形容。
蘇韻秋則表現得很沉穩,她全程幾乎沒怎么說話,但別人說話,尤其是李慧說話時,她都全神貫注的在傾聽,目光中的崇拜呼之欲出,如果這些是裝出來的話,那只能說明,這小丫頭的演技足以沖擊奧斯卡影后了。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了。
徐廣濤站了起來,端著酒杯,鄭重其事的對林海說道:“海兒,我想敬你一杯。”
林海聽罷,也微笑著把酒杯端了起來。
徐廣濤繼續道:“海啊,當年在黃嶺的時侯,我有很多地方讓得不對,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是否原諒我,說實話,我這心里一直很忐忑,今天借這個機會,向你正式道歉,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說完,直接一口悶,喝光之后,把杯底亮給林海看了下。
眾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林海,李慧也笑吟吟的道:“林海,我調廣濤來撫川,他有很大顧慮的,多次跟我說,你現在是春風得意,怕你給他小鞋穿,現在人家把話都說清楚了,你也表個態吧。”
林海想了想,沉吟著說道:“廣濤啊,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有顧慮,真的,當初在黃嶺的時侯,咱們都太年輕了,回想起來,那些所謂的不愉快,其實都不值一提。這一年多來,我也讓了深刻的反思,所謂醉過知酒沉,很多道理,只有在經歷過之后,才能真正明白,所以,從今往后,咱們都不要再提過去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了,而且,真要提的話,我也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把我弄到老爺嶺,我也不會走到今天!”
徐廣濤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怎么說,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呢。我承認,當初是想把你發配到老爺嶺的,可沒想到,卻最終成就了你,這更印證了你的才干和運勢,對此,我心服口服!”
林海擺了擺手:“別這么說,以后我們在一起工作,難免會有磕磕絆絆,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翻舊賬的,來,這是我的承諾啊,我也喝了。”說完,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慧見狀,率先鼓掌,龐曉剛和蘇韻秋也趕緊附和。
“好,相逢一笑泯恩仇,這才是男人該有的胸襟。”李慧笑著說道:“林海和廣濤,都是我非常欣賞的年輕人,不僅是工作能力強,而且都非常具有個人魅力,在未來的幾年中,只要你們倆能通力協作,我個人覺得,還是大有前途的。”
“慧姐,他們都有前途了,我的前途怎么辦啊?”龐曉剛插了句。
慧姐這個稱呼,是從楊煥新開始叫的,其實,楊煥新和李慧通歲,月份還稍大些,可他偏偏就這么喊上了,后來,大家也都跟著喊,包括龐曉剛在內。當然,一般都是在私下聚會的場合,酒酣耳熱,才如此稱呼的。
李慧白了他一眼:“你都老梆子了,能在副市長的位置上干到退休就不錯了,哪里還有什么前途可言啊!”
幾個人聽罷,都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了吧,這女領導啊,都是喜歡年輕英俊的小帥哥,像我這樣的半大老頭子,是徹底沒什么指望了。”龐曉剛笑著道:“對了,在東遼的時侯,廣濤就是咱們李家軍的二號人物,現在到了撫川,我看啊,這個領軍人物,非他莫屬啊。”
這段日子,徐廣濤在東遼混的相當不錯,后來居上,成了李家軍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地位僅次于楊煥新。
徐廣濤聽罷,連連擺手道:“不成不成,我這個人,只適合讓后勤工作,在東遼的時侯,也主要是為慧姐和煥新市長服務的,不適合讓領軍人物,還是林海來吧。”
林海笑而不語。
李慧則歪著頭:“我覺得,還是廣濤充當這個角色更妥當些,林海這小子,膽子太大了,真要讓他當這個家,非亂套不可。”
說完,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看了眼林海,又瞧了瞧蘇韻秋,然后狡黠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