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陳蕊,林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忖良久,最后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慧的電話。
此刻已經是夜里十點多了,這個時間段,除非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否則,是不宜給領導打電話的,但林海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撥了出去。
其實,倒也不是他情緒失控,而是心里清楚,李慧是極少有在夜里十二點前休息的。
果然不出所料,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能打電話。”聽筒里傳來李慧清脆的聲音:“剛剛看了眼時間,都十點多了,還以為你小子挺能沉得住氣呢,正合計著想表揚你幾句,結果可好,你是真不扛念叨,還是把電話打過來了。”
林海哼了聲:“不是我沉不住氣,是你欺人太甚了!沒有這么辦事的,我必須跟你把話說清楚,否則,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好了好了,會幾個成語,用起來沒完了,就你有文化啊,顯擺什么!還不吐不快?那就趕緊吐,吐出來,心里就舒服了。”李慧笑著道。
林海皺著眉頭道:“你啥意思啊,信不著我,直說就是了,給我安排個監(jiān)軍,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這工作我沒法干了?!?/p>
“剛說你有文化,立刻就露馬腳?!崩罨坌χ?。
林海一愣:“我露什么馬腳了?”
“當然是沒文化的馬腳呀,你以為什么人都能當監(jiān)軍呀,在歷史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監(jiān)軍都是太監(jiān),是皇帝身邊的人,因為深得皇帝信任,所以才被委以重任,派到軍隊中,監(jiān)視武將的一舉一動的,陳蕊是女的,又不是我身邊的人,你說她是監(jiān)軍,這個比喻本身就不是很恰當嘛,如果非要說監(jiān)軍的話,我倒是覺得,你更適合才對嘛!首先,你是男人,其次,你在我身邊工作,深得我的信任,所以,監(jiān)軍的職位,非你莫屬嘛!”李慧說完,自顧自的咯咯笑出了聲。
林海沒想到李慧說出這么一番道理,關鍵人家說得還都對,令他無從反駁,吭哧了半天,最后只好無奈的道:“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些字眼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要是信不著我,那就麻溜把我調回去,否則,就不要在我身邊安排個人盯著,這很無聊!”
“說完了沒?”李慧平靜的問道:“不是如鯁在喉嘛,現(xiàn)在魚刺吐出來了嘛?要是沒吐出來的話,趕緊上醫(yī)院?!?/p>
一通火發(fā)完,林海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但當著李慧的面,還是不肯服軟,仍舊嘟囔道:“說不說完能怎么的?!”
“廢話,你說完了,該我說了呀!”李慧嗔道:“怎么,難道你不想聽聽我對這件事的解讀嘛?”
“解讀……你說吧,我聽著呢。”林海說道。
李慧輕輕嘆了口氣:“你真認為,我是讓陳蕊盯著你?”
“不是盯著我,是干什么呢?”
李慧冷笑一聲:“林海,你的腦袋進水了呀?難道你認為,我對陳蕊的信任會超過對你的信任嘛?”
林海沉吟著道:“你當然更信任我,我始終也是這么認為的,可是你做的這些事,讓我越來越不知道該怎么判斷了!”
“那只能說明你的智商不在線!”李慧提高聲音說道。
林海的眼珠轉了轉,狡黠的一笑。當然,李慧是無法看到他表情變化的。
“我……我怎么不在線了?!”
“這還用問嘛?我讓陳蕊加入申報小組,擔任副組長,你就認為是派她監(jiān)視你?你平時那些機靈勁都跑哪里去了!”李慧笑著道。
林海故作驚訝之狀:“難道……你是讓我盯著她?她一個聯(lián)絡處主任,科級干部,有什么可盯的呀!”
“她這個科級干部,可不是一般的科級干部哦!”李慧冷冷的道:“在駐京辦主任的位置上,已經連續(xù)干了七年了,每年經手的三公經費超千萬元,七年下來,有據(jù)可查的已經超過一個億了,這其中還不包括大量賬外資金的使用情況,請問,哪個科級干部,能這么牛?。俊?/p>
林海想了想:“那就算她有經濟問題,把線索移交給紀委,直接調查不就完了嘛!你啥意思,難不成想讓我使用美男計??!”
李慧聽罷,呵呵的笑出了聲:“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