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電話接通,李慧便直截了當的問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雖然是通話,但也難掩疲憊。
“剛開完會,治喪工作已經布置下去了,由楊秘書長牽頭,考慮到省里還沒有明確的說法,所以暫時還沒有正式對外公布?!绷趾;氐?。
李慧嗯了聲:“省領導已經聽取了青州方面的匯報,省廳的專家也對事故現場進行確認,已經認定為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了,一會你和市電視臺還有晚報聯系下,今天晚上就可以把消息公布出去,明天上午,李俠同志的遺體運回撫川,靈堂就設在撫川殯儀館,可以讓干部群眾前往吊唁?!?/p>
“我記下了?!绷趾Uf道:“你什么時候回?”
李慧嘆了口氣:“我明天和遺體一起回吧,畢竟是搭檔,算是陪他最后一程。”
“好的,你把行程安排發過來,我這邊也好安排交警出勤務?!?/p>
“嗯,稍晚些時候,市委辦公廳的小郭會聯系你的?!崩罨壅f道:“這段時間,市政府的工作就暫時由你負責了,這可是個難得的鍛煉機會,一定要認真對待,萬不可兒戲?!?/p>
林海笑著道:“有你坐鎮,我想兒戲也兒戲不了吧。”
李慧哼了聲,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回去之后,聽到什么了沒?”
林海愣了下,小心翼翼的問:“你指得是什么……”
“別跟我裝糊涂,你這段日子在京城出差,沒聽到情有可原,如果你回去了,還沒有人提醒你,那只能說明你的群眾基礎很差!”李慧正色道。
林海嘆了口氣:“這么說,你早就知道了?”
“廢話,如果連身邊的輿情都掌控不了,我怎么當這個市委書記!”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呀,既然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你不是總嚷著要獨當一面嘛,什么都得我告訴你,那怎么能行呢?我可以給你當拐棍,但前提條件是你得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呀?!崩罨坌χ溃骸罢煜胫砸验_創一番事業,卻無時無刻都要依賴我,連身邊的信息渠道都不暢通,死都不知道自已咋死的!”
林海被駁得啞口無言。
李慧并非危言聳聽,一個成熟的政客,即便在京城,他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就掌握撫川的官場動態。
千萬別以為這是無所謂的事,在波詭云譎的政壇,面對瞬息萬變的局勢,信息渠道不通暢,還真是個致命的不足。而林海在這方面,確實疏于建設。究其原因,還是與他的性格直爽有關,總想著要光明磊落,不屑于搞這些小人勾當。
事實上,如果今天不是老焦聊了這么幾句,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一無所知呢。
“實不相瞞,我是剛剛才得知的?!绷趾5吐曊f道。
“誰告訴你的?”
“老焦?!?/p>
李慧冷笑一聲:“你應該很清楚輿情的重要性,對年輕干部而言,社會輿論一旦給你貼上負面標簽,是足以讓你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的,把關乎自已政治生命的要緊事,寄托在一個出名的老面瓜身上,這是愚蠢透頂的行為。”
林海雖然有些窘迫,但其實內心深處卻還是有點不服氣。
“有點言過其實了吧,那些陰謀論的謠言智商很低的,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相信?!彼馈?/p>
李慧愣了下,隨即笑著道:“看來,老焦不僅老實,而且臉皮還挺薄,并沒有把一切都告訴你啊?!?/p>
林海一愣:“什么意思?”
李慧思忖片刻,說道:“其實,撫川最近傳得最熱鬧的,是關于我們倆之間的花邊新聞,有鼻子有眼的,老焦估計是沒好意思都告訴你?!?/p>
林海的腦子嗡的一聲。難怪老焦一直反復強調,讓他再多找幾個人聊聊,本來以為是他心理壓力大,鬧了半天,是有些話沒好意思說出口啊,唉!這老哥真是愁人啊,戰斗都打響了,他居然還想著家里的豬沒喂,真是不知道哪輕哪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