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陸老爺子眼前一亮,官方收走那塊地,不可能沒有賠償!
“但是……”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但是那塊地,是競拍的啊……起拍價,只有三十億。”
陸夜霆為了和謝南凜競爭,花費一百九十個億將這塊地的開發(fā)權(quán)納入囊中。
但,這屬于溢價。
開發(fā)權(quán)的起拍價是三十億,那么就算賠償,也只不會超過三十億太多。
畢竟剩下的那些錢,所以……
陸老爺子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干咳。
陸夜霆此刻也終于變了臉色,維持不住他那溫文的笑意,沉下臉,猛地朝謝南凜看去。
卻見謝南凜身形舒展地靠在座椅上,眉梢微挑,對上陸夜霆的目光,還頗有禮節(jié)地對他打了個招呼。
陸夜霆沒有錯過謝南凜臉上的勝券在握。
他臉色驟然漆黑!
陸夜霆不是傻子,若是現(xiàn)在還沒明白發(fā)生什么,他就不用活了!
——謝南凜早就知道那塊地不可能開發(fā),但他為什么還要競拍?為了引自己上鉤!
整個會議廳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股東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會議還要不要進行下去。
五分鐘前,所有人都在恭喜陸夜霆,五分鐘后,陸夜霆又成了眾矢之的。
陸夜霆得到開發(fā)權(quán)的時候有多風光,現(xiàn)在就有多狼狽。
股東們暗暗咬牙,還什么陸家精心培養(yǎng),什么商業(yè)天賦碾壓謝南凜,這算個什么玩意兒?!
非要競爭那塊地,硬生生抬價到了一百九十億,現(xiàn)在血本無愧;反而謝南凜放棄了,沒有任何損失。
忽然,一個股東靈光一現(xiàn):“難不成謝先生早就知道那塊地有問題?”
早就知道?
瞬間,謝寒城姜秀蘭等人死死盯著謝南凜,仿佛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謝南凜抿了口茶,神色淡淡,緩緩勾唇:“嗯,確實。”
……他知道。
……他知道!!
陸夜霆雙手握拳,謝南凜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表現(xiàn)出對這塊地的看重,親自參與競拍,實際上,全都是他設(shè)的局,而自己卻傻乎乎地上勾了。
這種碾壓式的較量,讓陸夜霆緩緩閉上眼睛。
謝寒城目眥欲裂:“你早知道,你竟然不說,看到謝氏虧損,你滿意了?!”
謝南凜緩緩搖頭:“倒也不是很滿意,誰能想父親嘴上說著最疼愛這個兒子,實際出手的價錢卻只有這么點。”
謝寒城怒不可遏,他覺察到周圍人的視線,仿佛每個人都在說他蠢,連自己兒子都比不過!
“謝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算計我們!”
謝南凜慢悠悠:“父親此言差矣,我提醒過您和姜女士,不是么?這塊地風險太大,不過父親和姜女士當時說,我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好,用危言聳聽的手段迫使陸少放棄。”
原本還義憤填膺的股東們,瞬間面色不善地瞪著謝寒城。
感情人家謝先生早就提醒過!
謝寒城表情瞬間難看:“你當時那種話,誰知道你是真心提醒!既然要提醒就提醒你明顯一點,你這算什么?有你這種兒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姜秀蘭也坐在地上撒潑:“謝南凜,你有沒有良心啊!夜霆是你的親兄弟呀,你怎么可以——”
轟!
話音未落,會議廳大門忽然被人傳開!
一道年邁卻沉穩(wěn)的女聲傳了進來。
“有事親兄弟,無事私生子,姜秀蘭,你倒是好雙標啊!”
姜秀蘭表情一僵,心中暗罵一句,這個老不死的怎么下病床了!
謝南凜眉眼柔和起來:“奶奶。”
洛晚星看過去,對上老人有些銳利的目光,她微微愣神,這位是……謝老夫人?
與謝南凜結(jié)婚時,她便聽說謝老夫人身體不好,常年在謝家的莊子上養(yǎng)身體,很少回海城,所以她從未見過謝老夫人。
如今一見,倒是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嗯。”謝老夫人冷眼高貴,嫌棄地看向謝寒城。
“你八歲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你這種腦子不適合繼承謝氏,怎么,南凜都提醒了,你還嫌他提醒的不夠明顯?謝寒城,你身體上長個腦袋就是為了湊身高,一點腦子都不帶轉(zhuǎn)的?”
“南凜提醒你不聽,非要揪住你耳朵才叫提醒是吧,天啊,有你這種兒子,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眾人:“……”
洛晚星:“……”
洛晚星震驚。
謝老夫人這罵人,怎么一套一套的?
姜秀蘭不敢支聲,謝寒城臉色漲的通紅:“媽!南凜明知道,還見死不救,夜霆他……”
“什么叫見死不救,你亂說話我告你誹謗啊!”
謝老夫人漫不經(jīng)心:“南凜那是只是太相信陸夜霆了,畢竟南凜以為陸家培養(yǎng)出來的,比他不會差多少,他都能發(fā)現(xiàn)那塊地的問題所在,陸夜霆發(fā)現(xiàn)不了?”
“所以南凜是太好心!他相信陸夜霆可以自己處理,提醒了,萬一傷到人家的自尊心怎么辦?”
洛晚星沉默了,這就是睜眼說瞎話嗎?
陸夜霆握緊拳頭,面露隱忍。
陸老爺子氣不過,冷聲呵斥:“謝南凜故意設(shè)計,想看夜霆上當!今天這事,必須要謝南凜來負責!”
謝老夫人聽見陸老爺子的話,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難怪陸家精心培養(yǎng)的陸夜霆不怎么樣,原來陸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明明是目光短淺,非要說成是南凜算計,怎么,就算是南凜算計,陸夜霆就要上當?”
謝老夫人十分震驚稀奇,那語氣聽起來,仿佛在贊嘆一只猴子:
“現(xiàn)在我確定陸夜霆確實是謝寒城的親兒子,畢竟父子倆如出一轍的腦子有病,就這種腦子還想繼承謝氏,陸老頭,不會你腦子也有問題吧?”
“……”眾人不敢說話,這嘴也太毒了!
陸老爺子哪里被人這么罵過,他高高在上慣了,一時被氣得腦袋發(fā)暈:“謝南凜哪有資格算計夜霆,他……他一個私生子……”
謝老夫人眼神瞬間銳利,尖銳的目光逐漸掃過姜秀蘭、謝寒城、陸媛,最后落在了陸夜霆身上。
而后嗤笑一聲:“行了啊陸老頭,誰是私生子,誰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