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京,靖國公府。
東院,正房。
“什么?殿下她...沒有直接救我,而是趁人之危,趁機讓那個孽種認(rèn)祖歸宗,爺爺答應(yīng)以后她才答應(yīng)動用顧神醫(yī)的人情救我?”
全身纏滿繃帶的陸湛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看著面前的侍女。
等那侍女點頭后,他只感覺天都塌了,整個人愣在那里,久久無法回神。
“怎么會...殿下...怎么可能會這么對我?”
“殿下不是這樣的人才對...”
他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不自覺地喃喃自語,那侍女見狀,頓時被嚇了一跳,趕忙輕喚兩聲。
“三公子...三公子?”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壯著膽子伸出手,在陸湛面前晃了晃,但陸湛仿佛被抽干了靈魂一般,整個人渾渾噩噩,對面前的小手視而不見。
見狀,侍女頓時被嚇壞了,遲疑了一下后,她趕忙轉(zhuǎn)身朝外跑去,剛到外面,看到守在門口的幾個護(hù)衛(wèi),便急聲對他們說道:
“不好啦!三公子失魂了!!”
“什么?”兩護(hù)衛(wèi)大驚失色,“怎么回事?三公子好好的怎么會得失魂癥?”
“似乎是被殿下昨晚的舉動刺激到了。”那侍女急聲說著,“你們快去個人找三公子的師尊,我去找國公爺過來!”
“好!”
.......
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讓陸湛很快回過神來。
隨后他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無比。
“為什么...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陰沉的目光看向門外,原本劍眉星目的俊朗面容此刻竟是顯得很是猙獰。
“她應(yīng)該知道我是因為她才傷情復(fù)發(fā)、血毒攻心,以她的性情,按理說應(yīng)該會對我心生愧意,感覺到我對她的真心才對。”
“她怎么會...怎么可以如此對我?!”
說到最后,他甚至咬牙切齒起來。
“而且,還為了那個孽種逼爺爺妥協(xié),她不是不喜歡那個孽種嗎?怎么會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逼迫靖國公妥協(xié),完全不買陸家人的賬,甚至連陸寧的姐妹情誼都不顧,就為了幫陸平滿足心愿,不惜和陸家人翻臉。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蕭染對他雖然疏遠(yuǎn),一如既往地刻意保持著男女大防的距離,甚至比貞潔烈女還夸張,連不經(jīng)意的觸碰都極力避免,查探病情都是懸絲診脈,不給男人任何接觸的機會。
但看在陸寧的份上,她對陸家人都很友善,對他不至于完全不搭理,也會稍微照顧一下他的感受。
然而現(xiàn)在別說搭理了,簡直就是不管不顧地直接決裂。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就算他這次自作主張,對自己下了血毒,頂多也只是沒能引起蕭染的好感才對,怎么會讓蕭染的態(tài)度發(fā)生這么大的轉(zhuǎn)變。
過了一會,陸朗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一臉焦急的趕來,看到陸湛臉上恢復(fù)了神采后,先是重重地松了口氣,而后走到陸湛面前。
陸湛看到爺爺過來,當(dāng)即急聲詢問那天晚上的情況。
雖然侍女也跟他說了,但一個仆人肯定知道的不多,頂多就了解個大概,只有陸朗能說得清楚。
面對陸湛的詢問,陸朗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把那天晚上的事詳細(xì)地說了出來,最后補充道:
“殿下態(tài)度變化這么大,極有可能是那孽畜對殿下說了什么。”
聽陸朗說完,陸湛莫名低下頭,披散的長發(fā)落下,遮住了他的臉。
散亂的發(fā)絲之間,發(fā)紅的雙眸悄然閃過一抹陰厲之色。
“唉...”
陸朗嘆了口氣。
“等寧兒回來,再讓她找殿下說一下,看殿下還會不會回心轉(zhuǎn)意吧。”
“湛兒,你這段時間好好養(yǎng)傷,先別找殿下了,她現(xiàn)在對我們陸家人很是排斥,你身體不好,要是被殿下刺激到就麻煩了。”
陸湛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就在這時——
“陸...額...湛兒?”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輕喚,緊接著,三道倩影出現(xiàn)在門口,而后緩步走了進(jìn)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子。
鴉青綢袍垂落流云紋,霧色束腰掐出細(xì)窄弧度,發(fā)間一支羊脂玉簪通透如凝月,松綰云髻不飾珠翠,襟口一分不多敞著,露出霜雪般的頸線。
蓮步輕移間,透出一股成熟的風(fēng)韻,風(fēng)華盡顯,光看著她的身影,就能莫名感覺到人世間的美好。
在她身后,則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孿生姐妹,她們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面容姣好而精致,跟為首的女子比起來雖略顯青澀,但也初具風(fēng)姿,假以時日,亦是不可多得的絕世佳人。
不過雖然長相一樣,但兩人氣質(zhì)完全不同。
一個面色柔和,氣質(zhì)出眾,整個人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知性,看上去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而另一個則是目光清澈,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明媚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毫無心機、天真爛漫的女子。
只要不是刻意遮掩,通過氣質(zhì)的差別就能很容易區(qū)分兩人。
陸湛陡然抬起頭,見三人過來,看著她們妙曼的身姿,眼中悄然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貪婪。
“師尊,青黛師姐,芷蘭師姐,你們來啦。”
他咳嗽了兩下,把眼中的欲望全部隱藏起來,而后一臉愧疚地道:
“抱歉,讓你們擔(dān)心了。”
風(fēng)兮月對他點了點頭,然后朝陸朗行了一禮。
“見過靖國公。”
陸朗微微頷首,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風(fēng)兮月說道:“兮月仙尊,既然你來了,那就麻煩你照看一下湛兒,老夫那邊還有要事處理。”
風(fēng)兮月面色平靜地應(yīng)下。
陸朗離開后,三人走到陸湛跟前。
簡單地打過招呼,風(fēng)兮月便抬起手,一根銀絲便落在了陸湛的手腕上。
顯然是要查探陸湛的脈搏,看看他有沒有大礙。
與此同時,風(fēng)兮月還輕聲開口詢問道:“陸...湛兒,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對于這一幕,林青黛和林芷蘭面無異色,顯然對此習(xí)以為常。
陸湛卻暗自惱怒。
給他把脈就懸絲診脈,給陸平把脈卻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蕭染如此,風(fēng)兮月也是這樣,對他和陸平如此區(qū)別對待,他真想問一句:憑什么?!
蕭染也就算了,畢竟是陸平名義上的道侶,親密些也正常。
但風(fēng)兮月也這樣,卻讓他極其不爽。
狗屁的男女大防!只防他不防陸平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連叫我湛兒都不情不愿!
不過陸湛還是忍了下來。
他裝作勉強地笑了笑,道:“已經(jīng)無礙了,多謝師尊關(guān)心。”
風(fēng)兮月通過陸湛的脈搏仔細(xì)查看了他體內(nèi)的靈脈情況,見沒有異樣,便收回了銀絲。
“那就好。”
隨后她臉上緩緩浮現(xiàn)出肅然之色。
“對了,湛兒,關(guān)于這次你和縹緲峰第七親傳陸寧在紫月秘境遇襲之事,你可有什么頭緒?”
她語氣微沉,目光有些凝重。
“你們走的那條探境路線是只有我們玄天宗各峰親傳弟子才知道的最佳路線,照理說應(yīng)該不會遇到邪宗門人才對,你們怎么會被邪修偷襲?”
陸湛暗自冷笑一聲,表面卻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弟子也不知道。”
他低下頭,裝作仔細(xì)回想的樣子,然后搖了搖頭。
“或許是弟子和小寧倒霉,剛好被他們碰上了吧。”
風(fēng)兮月眉頭微蹙:“你們跟那些邪修交手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們當(dāng)時有沒有對你說什么?”
陸湛再次搖頭。
“他們一見到我和小寧就直接出手打殺,一句話都沒說。”
聽到這話,風(fēng)兮月頓時面露失望之色。
她這次過來,除了查看陸湛的傷情以外,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這次玄天宗親傳弟子在紫月秘境最佳探境路線遇襲之事的情況。
宗門高層對路線是否已經(jīng)暴露很是在意。
“不過...要說不對勁的地方。”
陸湛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探手在床邊摸索起來。
一邊摸索,一邊說道:“好像還真有一個,弟子隱約記得,當(dāng)時出手圍攻弟子的邪修之中,有一個使的劍法很奇怪,劍氣中不純粹是邪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弟子好似在他的劍意中感覺到一絲浩然正氣。”
聽到這話,風(fēng)兮月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變。
“邪氣中帶著一絲正氣...正邪并舉......”
這時陸湛似乎在床邊摸索到了什么,一把將其抓住,而后將其遞到風(fēng)兮月面前:“另外,弟子在跟他交手的時候,自知難逃一死,便拼死一劍打中了他的腰際,雖然沒傷到他,但從他身上打落了這個。”
說著,他將手掌攤開。
頓時,一枚泛黃的普通玉佩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枚雕刻成錦鯉形狀的玉佩。
上面既沒有玄奧無比的靈紋,也沒蝕刻復(fù)雜無比的法陣,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就只是一塊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軟玉。
林青黛和林芷蘭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顯然對此完全無感。
然而風(fēng)兮月在看到軟玉的一剎那,臉色卻是徹底變了。
...............
暈,碼字碼著碼著就睡著了,現(xiàn)在才發(fā),老了,身體熬不住,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