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洞天福地內(nèi)
時間于此地已經(jīng)失去意義。
整個福地內(nèi),靈氣濃稠得化不開,如同溫暖的瓊漿,將盤坐于核心區(qū)域的蘇武緩緩包裹,浸潤。
他周身毛孔舒張。
每一次呼吸。
都引動周遭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瘋狂涌入其體內(nèi)。
在其體內(nèi)深處,符文閃爍,氣血如汞,洶涌澎湃,所有的能量,都在向著一個更高的層次壓縮,凝聚,升華。
驟然間,整個洞天福地輕輕一顫!
并非地動山搖,而是一種源自規(guī)則層面的嗡鳴。
柳樹下。
蘇武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眼底深處,仿佛有星河流轉(zhuǎn),宇宙初開,他低喝一聲,不再壓制那磅礴欲出的力量。
“凝!”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般。
他背后的空間開始扭曲,模糊,隨即如同畫卷般被一股無形巨力撕開一道璀璨的裂痕!一股蒼茫,古老!
威嚴...
足以令萬物臣服的氣息,
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獸蘇醒,轟然降臨!!
在那光芒萬丈中,一尊難以用言語形容其偉岸的神明虛影,自那裂痕中一步踏出,巍然屹立于蘇武身后!
這尊神明虛影,高達千丈!
遠超尋常凝魄境武者百米法相的極限,
真正做到了頂天立地,虛影并非一直虛幻模糊,反而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凝實無比,細節(jié)清晰可見。
虛影的面容模糊不清。
被一團旋轉(zhuǎn)的星云籠罩...
唯有一雙眸子,如同兩輪懸掛于九天的神陽,綻放出洞穿虛妄,審視諸天的金色神光。
其手中。
并未持有任何實體兵刃。
但其所站立之處,空間不斷塌陷又重組,演化著宇宙萬物各種畫面,仿佛它本身,便是規(guī)則的化身。
是毀滅與創(chuàng)造的執(zhí)掌者。
千丈巨影矗立,僅僅是存在本身。
就使得這片穩(wěn)固的洞天福地空間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四周的靈氣被排斥開。
形成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威壓如海。
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
若非此地乃是洞天福地,恐怕早已崩碎。
這便是蘇武的法天象地,以其獨創(chuàng)的“以身為種”之路,凝聚出的獨屬于他的......神明法相!
感受著身后那與自己血脈相連,意念相通的龐大存在,一種執(zhí)掌乾坤、俯瞰眾生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蘇武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五指微張。
然后緊緊握拳。
“咔嚓!”
拳峰周遭,空間竟如鏡面般出現(xiàn)細密的黑色裂痕!純粹的力量,無需任何花哨的武技,便已能撼動虛空!
與此同時。
他瞳孔之中,那流轉(zhuǎn)的星河異象驟然收斂,化作一道銳利如開天神鋒的精芒,一閃而逝!
“法天象地,武道第五境,凝魄境…成!”
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
在洞天福地內(nèi)回蕩。
與那千丈神尊法相散發(fā)出的道韻產(chǎn)生共鳴。
引得大道和鳴。
.....
良久,蘇武深吸一口氣。
這一吸,如同巨鯨飲水,將周圍浩瀚的靈氣再度吞噬一空,他身后那震懾心魄的千丈神明虛影。
也隨之緩緩變得透明。
最終如同水紋般蕩漾消散,重新歸于他的體內(nèi)。
與他的魂魄緊密融合。
洞天福地內(nèi)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漸漸平息。
但蘇武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卻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一種內(nèi)在的,圓融無暇的圓滿之感縈繞心頭。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眼中閃爍著明悟與欣喜的光芒。
“難怪人家都說武者一個境界一重天!這武道第五境的實力,根本不是自己之前那種手段可以比擬的。”
再次內(nèi)觀自身。
“以身為種之道,果然逆天!”蘇武不禁自語。
他感受到至尊骨在歡呼雀躍,混沌血在不斷奔騰流淌,時時刻刻洗滌全身,這是遠超同階的磅礴力量。
“若非以此法筑基,絕無可能凝聚出如此規(guī)模與品質(zhì)的法天象地,尋常凝魄,百米法相已是極限,而我…”
“千丈神尊!此乃本質(zhì)的差距!”
他環(huán)顧四周,洞天福地內(nèi)依舊靈氣充沛,但之前那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
“距離洞天關(guān)閉,還有一月時間?!?/p>
“剛剛突破,境界雖成,卻需穩(wěn)固,否則,這千丈法相猶如無根浮萍,力量難以如臂指使。”
“剩下這些時日?!?/p>
“正是用來夯實根基。”
“徹底掌握這凝魄境力量的絕佳時機。”
想到這里。
蘇武眼中精光內(nèi)斂,神色再次恢復(fù)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不再耽擱,盤腿坐下。
手掐印訣。
心神沉入體內(nèi),開始引導(dǎo)著浩瀚能量。
沿著玄奧的路線運轉(zhuǎn)周天,細細體悟著凝魄境帶來的每一分變化,將那龐大的力量徹底馴服,化為己用。
....
同一時間,另一邊。
蓉城鎮(zhèn)武局。
葉南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篤篤”聲,他眉頭緊鎖。
自上次蘇武歸來,隨后便傳來了寧夏被廢的消息。
這本該是他樂見其成的事情。
但詭異的是,擁有神武軍背景的蘇武,卻并未如他預(yù)想那般立刻展開雷霆報復(fù),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種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反而讓葉南天越發(fā)坐立難安。
“不對勁…”
“很不對勁?!比~南天喃喃自語:“按常理,對方有軍方背景,吃了這么大的虧,怎么可能忍氣吞聲這么久?”
“除非……”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除非他們是在暗中收集證據(jù)!”
“想要一擊必殺,把我徹底釘死!”
一時之間。
葉南天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現(xiàn)在這種局面,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那就是...走?
還是留?
走,意味著放棄眼下的一切,權(quán)勢、地位,這些年搜刮的龐大油水,還有在蓉城經(jīng)營多年的人脈網(wǎng)絡(luò)。
這個鎮(zhèn)武局局長位置。
官階或許不算頂尖。
但身處蓉城這等邊境之地,又是掌管武者事務(wù)的實權(quán)部門,其中的灰色收入和地方上的孝敬。
足以讓他活得比許多封疆大吏還要滋潤。
讓他就此放棄,如同割肉般疼痛。
留?那就意味著要直面蘇武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能量,一想到蘇武那一個電話就能讓總局施壓的能量。
葉南天就感到一陣心悸。
更別提,現(xiàn)在可能還有神武軍在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