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祖的話如同冰水澆頭。
令冷若冰呼吸猛地一窒,她整個人臉色瞬間煞白,聲音帶著顫抖:“你的意思是我父親…”
“是為了追逐那些生物,所以才…才進去的?!”
九尾天狐那巨大的頭顱搖了搖,眸中閃過一絲追憶:“倒也不全是,當年本尊曾與一頭跨界而來的強大生物血戰。”
“雖將其斬殺。”
“卻也落得這身道傷,自那之后…這裂縫倒是安靜了許久,未曾再有第二頭生物降臨。”
“至于冷江河為何執意要進去…其中具體緣由,本尊亦不甚明了,他只說....有些答案,必須親自去探尋。”
“而自他踏入其中之后,漫長歲月...”
“本尊便再未感知到他的任何氣息,如同石沉大海…”
兩女聞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蘇武眉頭緊鎖。
他臉上滿是疑惑與深思,冷江河的行為透著蹊蹺,若僅僅只是探查,為何會一去不返?難不成遇難了?
這裂縫背后。
究竟隱藏著何等秘密?
冷若冰則是踉蹌著后退一步,嬌軀微顫,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與巨大的失落,喃喃道:“怎么會…父親他…”
一直支撐著她的尋找父親的信念。
在此刻仿佛要崩塌。
冷清漣同樣情不自禁死死握緊拳頭,她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貝齒緊咬下唇,仿佛幾乎要咬出血來。
就在這時,妖祖那恢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本尊鎮守此裂縫,恐已有千年光陰…”
它的目光掃過那巨大的幽暗裂縫,帶著深深的忌憚:“爾等可見,這裂縫從一開始的細微瑕疵,到如今...”
“卻已擴張至如此規模,宛如天地疤痕!!”
“千年以來,本尊不止一次擊退或斬殺從其中竄出的詭異生物,期間,也曾因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好奇。”
“數次冒險深入其中…”
“里面有什么?”聽到這句話之后。
冷若冰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而妖祖則是沉默了,那巨大的眸子中仿佛倒映出某些極其可怕的景象。
直到良久過去。
它才用一種異常凝重的語氣開口:“那裂縫的背后…并非什么具體的世界,而是…一片無垠,死寂,冰冷…”
“無窮無盡的星空!”
話音落下。
它開始訴說自己在其中見過的種種不可思議場景與見聞,那些形態各異,能在真空中生存遨游的奇異生物。
它們有的弱小如塵。
有的卻強大到令它都感到心悸…
而最讓它感到自身渺小與震撼的,則是另外一種生物。
妖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尊曾于遙遠星域...”
“驚鴻一瞥…見到過身軀堪比…星辰大小的恐怖巨獸!它…它曾張開巨口,一口便吞噬了一整顆荒蕪的小型星辰!”
“什么?!”
此言一出。
冷清漣和冷若冰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駭然!
堪比星辰大小?一口吞下星球?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象極限!
即便是眼前這尊萬米之巨,遮天蔽日的九尾天狐本體,在那等存在面前,恐怕也渺小得如同塵埃吧?!
妖祖似乎能感受到她們的震撼。
語氣開始有些復雜。
“當時本尊的心情…唯有心悸,與深入骨髓的震撼,在那等存在面前,所謂的超越神階的力量,顯得如此可笑…”
蘇武三人默然點頭。
完全能夠理解那種面對絕對體積與力量差距時的無力感。
“但…”妖祖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恐懼:“這,還不是最讓本尊感到恐懼的…”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冷清漣失聲道,冷若冰也猛地抬起頭,美眸圓睜,還有比能吞噬星辰的巨獸更可怕的東西?!
只見九尾天狐深吸了一口氣。
它臉上的表情此時充滿了極致的忌憚與后怕:“本尊…曾在那片星空中,遠遠地…見到過…一個人類。”
“一個人類?”
聽聞此言,蘇武,冷清漣,冷若冰同時愣住,面面相覷。一個人類…有什么好怕的?難道比星辰巨獸還恐怖?
看到他們不以為然的神色,妖祖的表情變得極其怪異:“有什么好怕?!當時…那個看似渺小的人類,就當著本尊的面!”
“以無可匹敵,霸道絕倫的姿態,直接…強勢鎮殺了那頭堪比星辰的恐怖巨獸!整個過程,輕松得…如同碾死一只蟲子!”
它巨大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當時的驚駭:“若非本尊見機得快,不惜燃燒本源遠遁萬里,隱匿所有氣息…”
“恐怕…恐怕當時就跟著那頭巨獸一起。”
“永遠留在那片冰冷星空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蘇武瞳孔驟縮!冷清漣倒吸一口涼氣!冷若冰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一個人類…鎮殺了星辰巨獸?!這是何等概念?!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
就在這時。
蘇武的腦海之中,忽然毫無征兆地的響起一個聲音。
“叮!”
“您的信徒正在舉行大型集體祈禱,祈求您的降臨…”
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
讓正處于震驚的蘇武猛地愣了一下。
信徒祈禱…請求降臨?
這還是他獲得金手指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要么是信徒遭遇生死危機觸發警示,要么是他自己主動將意識投入觀景箱,像這樣由信徒主動舉行大型儀式。
懇求他意識降臨的,還從未有過。
蘇武心中瞬間升起一絲疑惑。
難不成....是那邊又出了什么大事嗎?可如果是危機,金手指應該會提醒自己啊!那除了危機還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