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不用擔心妖魔的襲擊,天元山附近的妖魔兇獸早就被王朝鐵騎驅逐得所剩無幾。
且不分晝夜,小鎮內外還有士卒巡邏。
流程走完后,留下袁暴宣讀青石王律,顏如玉卷起遁光,帶著張弓前去王城覲見大王。
遁光落在王宮門前
“參見王妃。”
看守大門的禁軍士卒躬身低頭。
“走吧。”
顏如玉在前頭領路,隨處可見威武壯碩,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卒和身段婀娜,美若天仙的女官。
讓張弓神情緊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沖撞了仙人。
沒錯
在他的眼中
這里就是仙宮
王宮經過幾次擴建之后,擁有規模巨大的宮殿群,大致分為后宮,中宮和前宮。
后宮為寢宮,外人不奉王令,不得踏入。
中宮有校場,軍械庫,女官禁軍的住所等。
前宮則是議事之地,每隔三天,袁昊都會在前宮召見兩司五部的官員,主持廷議。
顏如玉將張弓領到前宮中的上乾殿。
九十九級白玉臺階直通殿門,每一級臺階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佩刀禁軍,重甲覆體,右手叉腰,左手虛按刀柄。
昂首挺胸,目不斜視,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殺氣。
走完白玉臺階,踏入上乾宮。
“夫君,張翁來了。”
顏如玉微微躬身。
張弓跪下,五體投地:“張弓見過吾王。”
“起來吧。”
兩名女官走出,將紗帳掀起,袁昊在王座上正襟危坐,身穿黑色的五爪龍袍,頭戴冠冕,伸手虛招,托起張弓。
雖說他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但還是需要在凡人面前保持神秘和威嚴。
這是基于統治的需要。
“多謝吾王。”
張弓顫顫巍巍地起身。
“可還滿意?”
袁昊開口,聲若洪鐘。
“這里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張弓感嘆:“只恨來晚了。”
“不晚不晚。”
袁昊搖頭,女官韻竹雙手端著一面玉盤朝張弓走去,玉盤正中,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很是精致。
“這是?”
張弓將其打開后,一粒晶瑩剔透的丹藥映入眼簾。
“張翁”
韻竹甜甜一笑:“這是吾王賞下的靈丹。”
“吞下吧。”
張弓不曾遲疑,拿起丹藥放入口中,頓時強大的藥力化開。
袁昊手掌虛攤,遙對張弓,強大的修為包裹其身體,幫助煉化三品丹藥。
半個呼吸的時間不到
張弓便踏入淬體境
一路橫沖直撞來到淬體境九重,緊接著打破屏障,開始脫胎換骨。
半個時辰后
順利踏入脫胎境
而張弓的容貌再度年輕十多歲,身體不復任何蒼老之態,強壯的體魄內流淌著渾厚的氣血。
“吾王大恩。”
他跪下,痛哭流涕:“張弓無以為報,唯死而已。”
“本王助你修行,是為了讓你辦差,而不是要你的命。”
袁昊打趣,凌空一指,一束流光沖入其眉心:“這卷分金劍訣拿去修行。”
靈韻竹從懷中取出一面白玉腰牌,正面有戶部兩個大字。
“張翁”
女官將腰牌遞給張弓:“大王讓你擔任戶部巡檢使,負責安頓山下的百姓,可別辜負了王的期望。”
“若辦不好。”
張弓收起腰牌,神色決絕:“便以死謝罪。”
“別動不動就要死。”
顏如玉打趣:“戶部巡檢使得責任重著呢,想要辦好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回去之后,迅速挑選一批精壯得力的手下組織起來,馬上第二批東遷的百姓就會起程。”
“諾。”
張弓領命,轉身大踏步離去。
“是個可塑之才。”
袁昊輕笑:“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倘若表現不錯,無非就是多花些代價,替他易經洗髓,重塑根基罷了。”
“倒也值得。”
“我相信夫君看人的眼光。”
顏如玉點頭。
“這冠冕戴著真累。”
袁昊擺弄了一下眼前晃來晃去的玉珠不由得吐槽,卻被靈韻竹制止。
“大王。”
她道:“您貴為青石王朝之主,該有的威嚴禮儀不能少。”
“尤其是覲見臣子的場合。”
這不止是她的意見,還是顏如玉,石青兒,以及袁暴孫噬等人的共同意見。
既然是王
那就要有王的風范
出了上乾宮,來到后宮,才能將身上的龍袍冠冕取下,換上便裝。
石青兒正在武閣鉆研功法,袁昊摟著自家千嬌百媚的師傅,來到溫泉宮洗個鴛鴦浴。
經過這段時間的滋潤開發,顏如玉愈發的嬌嫩敏感。
再加上他一口一個師傅地叫著,不過半個時辰,便繳械投降,全身癱軟。
國事有袁暴等臣子處置,后宮也就一個顏如玉和石青兒,親如姐妹,也不用他調和。
閑來無事
躲到尋梅閣中閉關煉劍,修行霸道劍體,爭取早日踏入第四境。
而此時的靈山城外
一支足足二十萬人的流民隊伍,正在慢悠悠地往東而去。
他們大多是靈山城周圍數百里內的窮苦百姓和流民。
四大世家的借口也很簡單,那就是在萬妖嶺內發現一座鐵礦,需要招募凡人前去開采。
沒有人會關心這些凡人的死活,對于修士來說,凡人本質上就是消耗品,和鐵礦,銅礦沒什么區別。
因此
凡人還有一個別稱
血礦
正道修行界迫于顏面和朝廷的壓力,不敢做得太過,可邪魔外道就沒那么多的顧忌。
拿凡人的血肉精華和靈魂來煉制法器,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血礦嘛
都不用管理,割完一茬,過幾年就立馬長出來一茬。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兩千精銳族兵沿途護送這二十萬凡人入山。
天很冷
風雪不停
人群很長
每個人的表情麻木而冷漠,將身子蜷縮在單薄的衣服里。
“爺爺,您說大王要那么多的凡人做什么?”
馬背上
裹著厚厚襖子的寧秀兒看著眼前望不到頭的長龍,疑惑不解。
“用來煉器還是煉丹?”
“不許胡說。”
寧全庚急忙制止自家孫女:“吾王又不是邪魔外道。”
老人語重心長地解釋:“凡人雖然孱弱,卻是修行界的根基所在,追根究底,不管多厲害的強者,都是從凡人開始的。”
“對于任何一個想要持續發展壯大的勢力而言,凡人都是基本盤。”
“懂了嗎?”
“只有那些目光短淺的邪修才會將凡人當做血礦,肆意屠殺。”
“懂了。”
寧秀兒愈發的好奇。
浩浩蕩蕩的人群翻過妖魔山,繼續沿著八百里荒原前進。
此次隨行的除了李全庚和四大世家的兩千精銳族兵外,還有幾家的年輕一輩子弟,加起來也有個一千多人左右。
這些子弟尚且年輕,心高氣傲,沿途翻山越嶺,頂風冒雪,多有怨言,只是不敢當著寧全庚這位寧家老祖發罷了。
“秀兒妹妹,咱們還要走多久啊!”
二十來歲的少女尋到寧秀兒埋怨:“都走了五天了。”
她叫韓秋棠,韓濟生的孫女,靈山城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十八歲就踏入脫胎境,現在已經是脫胎境二重天的高手。
“秋棠姐姐,我也不知道。”
寧秀兒搖頭:“應該快了吧。”
“海棠姐姐,秀兒妹妹。”
蘇家的蘇漣漪穿著紫色的長裙,手握古劍,落到二人旁邊,輕捋眉間發梢。
“漣漪姐姐莫問。”
“妹妹不知道。”
寧秀兒率先打斷蘇漣漪的思路。
“我都還沒問!”
蘇漣漪皺眉。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寧秀兒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你總知道咱們這位山大王長什么樣吧。”
蘇漣漪打趣。
“姐姐慎言。”
寧秀兒微微變色。
“又沒說錯。”
蘇漣漪小聲嘀咕:“什么勞什子青石王朝,不就是這大山里的一個野人部落嗎?”
“要不是被祖奶奶逼著,我才不來。”
“蘇姐姐。”
寧秀兒語氣嚴肅:“如果你抱著這種念頭的話,不如現在就回去。”
“靈山城,四大世家,在青石王朝的面前,和螻蟻沒什么區別。”
“惹怒了大王,碾死蘇家,就是動下手指頭的事。”
她們沒見過,可寧秀兒是親眼見過袁昊和顏如玉二人出手的。
那毀天滅地的劍氣看堪稱恐怖。
見她不似說笑,蘇漣漪趕忙道歉:“好妹妹,姐姐我說笑的。”
在營地歇息一宿,天明之后,二十萬人繼續前進。
“轟隆隆”
“轟隆隆”
風雪之中,一道黑點正在迅速靠近,大地顫抖,滾滾煞氣接天連地。
獅馬的咆哮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黑點快速放大
“妖魔。”
有人大吼。
四大世家的子弟紛紛握緊兵器。
黑壓壓的鐵騎自東邊荒原而來,旌旗招展。
族兵們胯下的駿馬在獅馬面前,瑟瑟發抖,發出驚恐的嘶鳴。
“這是?”
人群中,蘇漣漪喚出法寶,一口青光閃爍的寶劍。
“好恐怖的煞氣。”
有人面露恐懼之色。
莫說脫胎境,就算是李全庚,面對這上千黑壓壓的鐵騎時,都有些發怵。
尤其是領頭的幾道魁梧的身影,殺氣幾乎快要凝結為實質。
看清楚金鷹戰旗之后,李全庚抬手:“都別慌,是來接應咱們的。”
“轟隆隆”
獅馬狂奔如滾雷。
馬背上的騎將大喝:“李家主,幾日不見,可還認得某。”
“認得認得。”
李全庚快步上前,躬身抱拳:“李全庚見過袁尚書。”
來人正是青石王朝的兵部尚書袁暴。
“馭”
他的坐騎是一只三階獅馬,也是捕獲的馬群中的頭馬。
勒緊韁繩,獅馬磨盤粗的蹄子在地上留下幾道溝壑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