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真正的東西,”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部手機,“讓水耗子他們帶上,走水路!”
“立刻!馬上!”
刀疤臉神色一凜:“是!”
“記住!”錢玉芬的聲音壓得極低,“萬一……我是說萬一水路也被堵了,寧可把所有東西沉到江里喂王八,也絕不能落到他們手里!”
刀疤臉重重點頭,正要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p>
她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取出另一部截然不同的手機,款式老舊。
她按下一串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她沒有說任何客套話,聲音低沉而急促:“‘貨’可能暴露了,請求預(yù)案?!?/p>
電話那頭,只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p>
隨即,通話被掛斷。
……
廢墟。
凌晨的冷風卷著焦糊味,不斷灌進林昭遠的衣領(lǐng)。
他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接連收到了兩條信息。
一條來自劉建國:“目標行動性質(zhì)變更,為轉(zhuǎn)移銷毀證據(jù)?!?/p>
“張德海已招供,交代出一份加密U盤,藏于鄉(xiāng)下老屋灶臺?!?/p>
另一條來自蘇航:“林書記,有重大發(fā)現(xiàn)!”
“從硬盤碎片中恢復(fù)了一個殘缺的文件夾目錄,名為深海計劃!”
兩道電光石火,在林昭遠腦中猛烈碰撞!
硬盤數(shù)據(jù)是有限的,只是碎片。
但張德海供出的U盤,極有可能是完整的備份!
這是關(guān)鍵的補充!
阿彪在老碼頭的行動,印證了錢玉芬正在瘋狂清理核心證據(jù)。
碼頭……碼頭……
林昭遠的目光驟然投向遠處的江面。
水路!
錢玉芬的新家,難道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條船?
或者干脆就是想通過水路把證據(jù)轉(zhuǎn)移出江口?
“深海計劃”……
這個名字,光是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僅僅是和那九千萬美元有關(guān)?
不行,必須雙管齊下,絕不能讓她得逞!
林昭遠的思緒飛速運轉(zhuǎn),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決斷。
他立刻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
“老劉,聽我說!”
“老碼頭的行動照常進行,務(wù)必抓到阿彪,繳獲車上所有的東西!”
“不管那是誘餌還是真貨,我都要!”
“同時,立刻分派一支最精干,最可靠的小組,秘密趕往張德海的老家!”
“取回那個U盤!記住,要秘密!”
“錢玉芬這條瘋狗什么事都干得出來,注意安全,可能有陷阱!”
掛斷電話,他立刻又撥給了蘇航。
“蘇航!陳志剛!給我把全部技術(shù)力量都用上!”
“不惜一切代價,全力破解那個深海計劃的目錄!”
“哪怕只有一個文件名,一個創(chuàng)建日期,都是線索!”
“等U盤到手,立刻進行交叉驗證!”
最后一個電話,他打給了負責暗中保護姐姐林薇的安保小組。
“最高警戒!錢玉芬已經(jīng)狗急跳墻了!”
“從現(xiàn)在開始,任何可疑人員膽敢接近林薇老師一百米范圍內(nèi),立即控制!”
“如果對方有任何危險舉動,我授權(quán)你們,可以先斬后奏!”
下達完所有指令,林昭遠站在廢墟之中他整個人鋒芒畢露。
敵人的瘋狂反撲,恰恰證明了他們的虛弱和恐懼。
他們已經(jīng)到了窮途末路!
每一份被找到的線索,都是刺向他們心臟的尖刀。
而省委巡視組這柄懸在江口上方的天威之劍,就是他林昭遠最大的底氣!
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林昭遠接起電話。
“喂,你好?!?/p>
“林書記,是我周曉雯。”
電話那頭傳來周曉雯的聲音,但這一次,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
“周秘書?!?/p>
“林書記,臨江的天氣最近變化很大啊?!?/p>
周曉雯意有所指地笑道,“姜書記讓我給您帶個話,市里對江口縣近期的工作,尤其是您在如此復(fù)雜的局面下,所表現(xiàn)出的定力和擔當印象深刻?!?/p>
四個字,重如千鈞。
林昭遠心中一熱,卻依舊保持著語氣的平穩(wěn):“感謝姜書記和市委的信任與支持?!?/p>
“江口一定全力配合好巡視組的工作,堅決徹底地清除毒瘤。”
“那就好?!?/p>
周曉雯頓了頓,似乎是走到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聲音壓低了許多,“另外……林書記,有個事跟您透個氣?!?/p>
“省里的一些領(lǐng)導(dǎo),最近在小范圍討論的時候提到了您?!?/p>
“大家覺得,像您這樣有基層破局經(jīng)驗,敢打硬仗,政治上又絕對過硬的年輕干部,下一步,應(yīng)該放在更能發(fā)揮作用的大舞臺上?!?/p>
“可能……很快就會有一個新的平臺,需要您去搭建了?!?/p>
“您……提前有個心理準備?!?/p>
高升的伏筆!
林昭遠內(nèi)心劇震,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回答:“無論在哪個崗位,為人民服務(wù)的初心不會改變。”
“謝謝周秘書提醒。”
結(jié)束了通話,林昭遠緩緩走出廢墟的警戒線。
他看著不遠處忙碌的技術(shù)勘察人員,看著外圍拉起警戒線的警察,看著遠處高樓林立,逐漸蘇醒的城市輪廓。
錢廣進還沒有落網(wǎng),錢玉芬依然潛伏在暗處,她背后的那座山,輪廓依舊模糊不清。
但是,沒關(guān)系了。
張德海的U盤,老碼頭的行動,硬盤里驚鴻一瞥的“深海計劃”,還有剛剛省里傳遞來的明確信號……
所有關(guān)鍵的拼圖,都在一塊塊地被找到。
這場決戰(zhàn)的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悄然易手。
他目光投向了縣委大樓的方向。
黎叔搭好了舞臺,巡視組高懸利劍。
現(xiàn)在,輪到他這個真正的主角,帶領(lǐng)江口,上演這出最后的清源大戲了。
下一步,就是收網(wǎng)。
網(wǎng)已撒開,無論魚藏得多深,網(wǎng)有多大,都到了該收的時候了!
就在這時,林昭遠的上衣口袋里傳來“嗡嗡”兩聲短促的震動,是劉建國發(fā)來的信息。
“老屋那邊我派了最利索的兩個人過去,王強帶隊?!?/p>
“一有消息馬上告訴你。”
林昭遠回了一個字:“好。”
……
與此同時,江口縣城郊,鄉(xiāng)下老屋。
兩名便衣警察,王強和李偉,翻過垮塌了一半的院墻。
院子里雜草叢生,幾乎沒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