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大事,禇假假真的不知道。
他在村里這么多天。
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
更沒有人主動與他提起這件事情。
“禇同志,你不知道這件事?沈知青她沒有與你說嗎?不對呀,聽說她們考得不錯,錄取大學的可能性很大。”
禇假假回過神,對著張父假笑了幾聲:“知道呀,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如果想上大學的話,我們家肯定也是支持她的。
這是好事,她沒有必要瞞著我,我們也不可能不讓她念。事情已經辦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我爺爺還在北城等著我們回去呢。”
“對,我們趕緊回去。”
禇假假得知沈金枝參加了高考,并且高考成績不錯這件事,心里是有些觸動的。
這么大的事情,沈金枝為什么不與他講。
難不成是怕他不讓她接著念書。
只要她愿意與自己回北城,并且接受家里的安排,怎么會不愿意讓她念大學。
或者說,因為許久與自己不見,所以從心里不是很信任他,并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總不能是因為知道他是假冒的,早就心生警惕,防著他呢。
想到他來到村里后發生的種種事情,雙唇緊抿,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有預感,沈金枝之前的種種行為,很有可能是防著他。
只是她為什么要防著自己。
她認出了自己并不是真的禇君堯。
不可能,她與禇君堯之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且她們小時就見過一面,不可能有機會認出來的。
禇君堯可以說想見到沈金枝的心達到了頂峰。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沈金枝瞞著他考上大學的事情,是什么原因。是不信任他,還是另有原因。
或者,她有別的什么打算。
等他回到村里時,直奔知青點。
知青點趙芳梅正在收拾行李。
看見他過來,不由蹙眉:“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問下,沈金枝呢,她去了哪里?”
“何爺爺不舒服,她與小五帶著何爺爺下城看病去了。你在回來的路上沒有碰到她們嗎?”
“下城了?”
“是呀。”
“他們幾時去的。”
“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禇假假趕緊去了一趟何大海家。
果真門窗緊閉,無人在家。
看不見沈金枝,禇假假心里煩躁得很。
他要盡快找到她,確保她沒有離開心里才踏實。
眼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走了,他怎么甘心。
一轉身,發現村里的何冬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
禇假假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訕的想法。
“禇同志,我們聊聊吧。”何冬叫住他。
“你叫我?”
“沒錯。”何冬點頭:“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話題是可以聊聊的,比如關于金枝。”
“你叫她的名字?我上次是不是揍你太輕。她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我與她之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如果不是之前我太自信,她早就成為了我的妻,哪還有你什么事情。”
“你想與我聊什么?”
“你真的是她未婚夫?”何冬看著他:“你認為她會跟你走。”
“她就算不會跟我離開,也不會嫁給你。”
“我今天不想與你談論這個話題。”何冬垂眼:“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們合作,我們都有機會得到她。如果不合作,我們兩個都沒有機會。”
“我是她未婚妻,與你合作,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那你知道她已經考上大學了嗎?”
“什么?”
“這件事村里已經傳遍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會還不知道吧。看來在她的心里,你不是她可以信任的人,所以這么大的事情才不會與你說。就像當初她參加了高考,我也是她考完之后才知道的。”
“不要拿我和你相比。你是你,我是我。她不告訴我自然有不告訴我的理由。她瞞著你,自然是她瞞著你的理由。她早晚要跟我離開,你休息再把她困在村子里面。”
“你別太自信,我們不如打個賭。她們并不是送何叔下城去了,而是直接跑了。他們離開時,我看見他們提了不少行李。
送何叔下城看病是假,偷偷的跑掉才是真的。她肯定以為,你是她后媽派來的,對她沒安好心,所以才會防著你。
她如果走了,就算你是她未婚夫,也不會有機會了。”
禇假假沒有聽完他的話,直接一拳過去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一直對金枝沒有死心。
何冬沒有站穩,被對方一拳打進了一邊的水溝里。
水溝里是廚房的污水排放處,掉進去自然是沾了滿身的油污。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廢物。”禇假假想到沈金枝有可能離開了村子,趕緊追上去。
好不容易才說服她跟自己回去,現在突然改變主意,這不對勁。
何冬站在原地,看著禇假假離開的方向笑了。
他有預感,沈金枝在躲她這位未婚夫,在防他。
他見識過沈金枝的熱情,她如果真的對這位未婚夫上心,不會什么事都不與他說,更不會什么事都瞞著他。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并不想與對方結婚,更不想與對方有牽扯。
所以才會瞞著他。
當然,也有一個很大的可能,她做好了準備離開這里。
他早就想到她要離開了。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從來沒有想過留在村里,留在他的身邊。
一心一意只想逃跑。
既然她要走,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氣了。
……
沈金枝與禇小五提著行李朝鎮上走去。
快要到鎮上時,何亮兄弟不知從哪里跑了出來,手上拿著兩根木棍在路上等著他們。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幾個混混。
這些混混看著沈金枝過來,對著她吹口哨。
看著他們這陣勢,禇小五與沈金枝停了下來,并相互對視一眼。
“何亮,何辰,你們這是干什么?沒有學上了,學人家攔路打劫了?”沈金枝淡淡地掃了一眼何亮。
前世的他們,這會還有學校里猛補基礎知識。現在的他們,已經輟學回家,身上哪還有半分學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