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兮月的目光看著前面的店鋪，說道：“這之前還是我給阿森的鋪面呢，現在搞成這個樣子了。”
看了一眼鋪面。
她一輩子搞科研，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也完全不感興趣。
這次回來，是因為老太太跟她說，兒子得了怪病。
剛好她這么多年都沒怎么休過假，就趁機回來了。但這個事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雖然馮雪如是兒子的二嬸，她也沒打算告訴她。
所以來到店門口，杜兮月便決定，只用自己的方式。
杜兮月對著馮雪如笑了笑，說道：“好，我自己跟她談談。”
馮雪如問道：“不用我陪著你嗎？我還想等你談完了，拿兩件衣服呢。”
杜兮月說道：“這畢竟關系到阿森的個人隱私，我們要尊重他，越少人知道越好。”
馮雪如心里有點不高興：這個大嫂，還是把她當外人。不過杜兮月幾年才回家一次，偶爾回來，她也愿意配合著做個好人。
馮雪如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好好，你單獨跟她了解情況。如果是身體的問題，我覺得還是要積極就醫。再說，春曉真是個不錯的姑娘，人家還是海歸，配咱們阿森，真的配得上。”
杜兮月點了點頭，但顯然不打算在街上說這件事。
馮雪如識趣地說道：“那我先走了。”
溫晚澄有點奇怪，馮雪如到了店門口，還特意拐了個彎才走。
現在顧嶼森的媽媽找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難道是想讓自己離開她兒子？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做人真的不能做任何違心之事，否則一旦遇到事情，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像動車脫軌一樣亂撞。
杜兮月走到溫晚澄跟前，看著她，眉眼里藏著溫和，問道：“我能和你談談嗎？”
這個小姑娘，她見過一次。
在很多年前，有一次回來，看到兒子身后跟著個小尾巴，但這小姑娘長大后，她就沒再見過了。
因為工作太忙，常年不回家，偶爾回來一次，也沒遇上。
溫晚澄弄不懂杜兮月找自己的原因，但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要兇自己的樣子。
她點了點頭，把人迎進了店里。
兩人坐在沙發上，溫晚澄給杜兮月倒了一杯茶。杜兮月喝了一口，說道：“玫瑰花茶適合養生，也適合女生。”
溫晚澄點了點頭。
杜兮月打量著店鋪，說道：“現在你把這里搞得有聲有色。”
聽到這話，溫晚澄原本緊張的心，稍稍緩解了一些。
主動問道：“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我聽說……”杜兮月說到這里不說了，目光直直地看著溫晚澄。
溫晚澄被她看得有些發愣，問道：“阿姨，你想說什么？不妨直說。”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說清楚早安心，就像上斷頭臺一樣。
杜兮月說道：“我因為工作忙，很少回來，這次回來，聽說了一些事情，知道最近你跟他接觸的比較多，所以想從你這里了解一下情況。”
溫晚澄心虛得很，眼神都不敢看杜兮月的眼睛，只能盯著她的鼻子，說道：“不知道阿姨想了解什么？”
“阿森的感情。”杜兮月說道，“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很少陪伴他，對他的感情路一無所知。當然，他很令我欣慰，因為他很優秀，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我操心，唯獨……”
說到這里，她的目光靜靜落在溫晚澄身上。
溫晚澄被看得心跳如鼓，卻努力讓自己沉住氣，不能不打自招。
她等著杜兮月繼續說下去。
杜兮月心里感慨萬千，說道：“大概是我關心太少，他可能在感情里有一些認知偏差。這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所以，你能告訴我，他來你這里都做些什么嗎？”
溫晚澄的呼吸都亂了。
她怎么說？說顧嶼森對她做的那些親密的事？
她不好明說，只能挑些場面話說道：“因為這個店鋪一開始是我跟顧川租的，后來改成合作經營的方式，還有一家工廠，現在剛開始請人打理。我不知道阿姨想了解的是他在這邊工作方面的事嗎？因為他在這家店和工廠都有投資，里面有他的股份。”
杜兮月不想了解這些。
兒子的賺錢能力，她從不懷疑。她盯著溫晚澄的臉，這姑娘五官清秀，看著就讓人喜歡。
杜兮月說道：“我想要了解的是，他在你這里一般都做什么事，會跟你談什么話？或者你挑某一個片段，詳細跟我說一說。”
她沒辦法到現場觀察，只能通過這些只言片語判斷。
溫晚澄說道：“一般店里都有人在，他通常也是交代完事情就走了。”
“是嗎？那他一般停留多久？”杜兮月問道。
溫晚澄沒料到杜兮月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雖然她看起來沒為難自己，但每句話都讓她倍感壓力。
手心捏了一把汗，溫晚澄才說道：“這個我倒是沒注意，有時候很快，交代一句話就走了，像一陣風似的，有時候遇到事情，可能會坐下來商量一盞茶的功夫。”
“總之，你的意思是他在這里停留時間不長？但我聽說頻率挺高的，經常有人看到他出現在這里。”杜兮月說道。
若是調查，這附近的鄰居都能做證，溫晚澄沒辦法欺騙杜兮月，只好說道：“對，特別是最近工廠落成，招工這些事趕在一起，很多事需要他親自拍板。”
“他一個外行人，對這一行完全不懂，是如何拍板的？”杜兮月追問。
溫晚澄只能解釋道：“他雖然是外行，但智商沒問題，這家店，除了他，還有顧川口，我，林老，萱萱，另外還有蘇新華。”
雖然還不確定蘇新華要不要這個店面的股份，但她還是把他的名字報了上來。
“所以，這家店平時不是你一個人在這里？”杜兮月問道。
溫晚澄搖頭：“當然不是，還有萱萱和林老，只不過這兩天萱萱家里出了點事，回去處理了。林老今天剛去了工廠，所以現在只剩我一個人看店。”
她試著轉移話題：“阿姨想了解森哥的事情，不如直接找他談一談，或許更好。”
杜兮月搖頭：“那個臭小子要是愿意跟我談，我還需要跑到這里來問你們？不過，我希望自己看到的，了解到的是事實。”
她是個理智的人，任何事都講究依據，不人云亦云。
溫晚澄說道：“阿姨親力親為了解情況，肯定是最好的。但我覺得，還是和當事人談比較好。”
“這些你不用操心。”杜兮月打斷她：“現在我問什么，你只要按照我的問題誠實回答就好。”
溫晚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還是點了點頭。
杜兮月問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跟你說話是什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