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第二把火，燒向了工廠的硬件。
他通過省外貿(mào)公司的關(guān)系，聯(lián)系上了一家德國的機械公司，
斥巨資，訂購了兩條當(dāng)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全自動水產(chǎn)罐頭生產(chǎn)線。
為了拿下這筆訂單，也為了表示對這個“明星項目”的支持，
省外貿(mào)公司特批了一大筆外匯額度。
消息傳來，整個濱海縣都轟動了。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外匯可是比黃金還金貴的東西。
一個民營企業(yè)家，能拿到這么大一筆外匯額度，
去購買國外的先進設(shè)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背后無疑是省市縣三級政府，對陳凡和他的工廠，最強有力的支持。
陳凡的聲望，也因此達(dá)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有了錢，有了人，有了設(shè)備，工廠的改造工程，進行得如火如荼。
陳凡幾乎是吃住都在工地上，親自監(jiān)督著每一個環(huán)節(jié)。
他上輩子雖然窩囊，但畢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見識還是有的。
他知道工廠的根基，就在于這標(biāo)準(zhǔn)化的生產(chǎn)流程和過硬的產(chǎn)品質(zhì)量。
所以從廠房的布局，到水電線路的鋪設(shè)，
再到排污系統(tǒng)的設(shè)計，他都要求用最高的標(biāo)準(zhǔn)來執(zhí)行。
一個月后，當(dāng)兩條嶄新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生產(chǎn)線，
被安裝調(diào)試完畢時，整個工廠，已經(jīng)煥然一新。
明亮的車間，整潔的環(huán)境，自動化的設(shè)備，讓那些老工人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感覺自己不像是在一個罐頭廠，而是在一個科幻電影的片場。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待開工。
而原材料，自然是陳凡最不缺的。
禁漁期已經(jīng)過去，紅旗漁村的漁船，開始陸續(xù)出海作業(yè)。
陳凡直接給村里所有的漁船，下了一個“統(tǒng)購令”。
所有漁船捕撈上來的，符合加工標(biāo)準(zhǔn)的海產(chǎn)品，
全部由工廠統(tǒng)一收購，價格比市場價，還要高出一成。
這一舉措，讓附近村里的漁民，都樂開了花。
這意味著，他們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把魚拉到縣城去賣了。
也不用再看那些魚販子的臉色，擔(dān)心被壓價了。
只要出海打魚，就能換成實實在在的票子。
一時間，整個漁村的生產(chǎn)熱情，空前高漲。
漁民們有了穩(wěn)定的銷路和收入，工廠有了源源不斷的，優(yōu)質(zhì)的原材料供應(yīng)。
一個良性循環(huán)的產(chǎn)業(yè)鏈，就這么被陳凡，輕而易舉地建立了起來。
萬事俱備，東風(fēng)已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紅旗漁業(yè)水產(chǎn)加工廠，正式宣布投產(chǎn)。
第一批下線的，是黃花魚罐頭和帶魚罐頭。
當(dāng)一罐罐包裝精美，標(biāo)簽上印著“紅旗漁業(yè)”和“致富號”商標(biāo)的罐頭，
從生產(chǎn)線上流出時，陳凡的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他隨手拿起一罐，打開。
金黃色的魚塊，浸在紅亮的茄汁里，香氣撲鼻。
他嘗了一口，魚肉緊實，滋味鮮美，
比市面上能買到的任何一種罐頭，都要好吃。
“好！成功了！”
趙衛(wèi)國和李紅旗也各自嘗了一罐，都是贊不絕口。
第一批生產(chǎn)出來的兩萬箱罐頭，沒有在市面上銷售一罐。
全部被省外貿(mào)公司的貨車，直接從廠里拉走，裝船運往了港島。
半個月后，一個電話，從省城打了過來。
是張主任。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陳！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你的那批罐頭，在港島，賣瘋了！”
“第一批兩萬箱，三天之內(nèi)，被搶購一空！
港島那邊的經(jīng)銷商，追著我們要訂單，價格再加兩成都沒問題！”
“小陳啊，你可是給我們省外貿(mào)，立了大功了！”
掛了電話，陳凡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己賭對了。
八十年代的國內(nèi)，物資相對匱乏，罐頭屬于是稀罕物，市場雖有，但潛力有限。
而港島則不同，那里經(jīng)濟發(fā)達(dá)市場成熟，對高品質(zhì)的食品，有著巨大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世界貿(mào)易的中轉(zhuǎn)站。
只要能在港島站穩(wěn)腳跟，他的產(chǎn)品就能通過那里的渠道，
賣到東南亞，賣到歐美，賣到全世界！
第一筆貨款，很快就通過銀行，匯到了工廠的賬上。
整整三十萬！
刨去成本，凈賺了二十多萬！
這個數(shù)字，在1985年，絕對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當(dāng)陳凡把這個消息，在全廠職工大會上宣布時，整個工廠都沸騰了。
工人們看著自己的廠長，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們這才明白，他們這位年輕的廠長，當(dāng)初說的那些“豪言壯語”，并不是在吹牛。
他是真的有本事，帶領(lǐng)大家，賺大錢，賺外國人錢的“神人”！
陳凡當(dāng)場宣布，這個月，全廠所有職工，獎金翻倍！
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工廠的士氣，達(dá)到了頂點。
然而，正如趙衛(wèi)國當(dāng)初擔(dān)心的那樣。
樹大，真的會招風(fēng)。
陳凡的風(fēng)頭太勁了，他的工廠賺錢的速度也太快了。
快到，讓某些人開始眼紅，開始坐不住了。
這天晚上，陳凡正在辦公室，核對下一批出口的訂單。
孫明國突然神色凝重地，推門走了進來。
“凡子，出事了?！?br/>“怎么了，孫叔？”陳凡抬起頭。
“我們有兩輛去碼頭拉原料的貨車，在回來的路上，被人攔了。”
孫明國沉聲說道。
“人沒事吧？”陳凡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
“人沒事，就是被幾個小混混，嚇唬了幾句?！?br/>孫明國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把生了銹的，帶著豁口的匕首。
“這是他們留下來的。
領(lǐng)頭的那個說，讓你‘識相點’，以后每個月主動把利潤的三成，
送到城西的‘飛龍歌舞廳’。
不然，下次就不是攔車這么簡單了?！?br/>陳凡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飛龍歌舞廳？
他聽過這個地方。
那是縣里最近新開的一家娛樂場所，也是縣城里，
所有地痞流氓，黑惡勢力的聚集地。
據(jù)說，老板叫“龍哥”，是個狠角色，手下養(yǎng)著一大幫亡命徒，
在縣里橫行霸道，連公安都拿他們沒什么辦法。
這是來收保護費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三成的利潤。
這胃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凡子，這事不好辦?！睂O明國的臉上，滿是憂色，
“我打聽過了，那個龍哥背景很深，據(jù)說到市里都有關(guān)系。
我們要是報警，恐怕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會把他們徹底得罪了。”
“不報警，難道就這么把錢給他們？”陳凡冷笑一聲，
“一個月三成，他們怎么不去搶？”
“那……那怎么辦？”孫明國也沒了主意。
在普通老百姓的觀念里，遇上這種黑社會，除了破財消災(zāi)，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陳凡沒有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匕首，集中精神。
一道灰色的標(biāo)簽，浮現(xiàn)在他眼前。
【名稱：一把破舊的匕首】
【狀態(tài)：刀刃上殘留有血跡和豬油的混合物。】
【成色：灰色（不值錢）】
【最近接觸者：王麻子（王立發(fā)），男，34歲，城西屠宰場屠夫，
飛龍歌舞廳‘龍哥’手下四大金剛之一，
為人殘暴，好勇斗狠，因搶劫罪、故意傷害罪多次入獄?！?br/>王立發(fā)……王麻子……
陳凡的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滿臉橫肉，
左邊臉頰上布滿坑坑洼洼麻子的男人形象。
前世，這個王麻子在縣城里也是一霸，后來“嚴(yán)打”的時候，
因為背著兩條人命，成了第一批被拉去吃槍子兒的。
沒想到，這輩子，自己開廠當(dāng)老板，竟然又跟這種人渣打上了交道。
“凡子，你看這事兒……”
孫明國見陳凡半天不說話，心里更是沒底，
“要不……咱們就先破財消災(zāi)？
一個月三成利潤，這數(shù)目太大了，咱們給不起。
但可以找個中間人去說說，看能不能少給點，
一個月給個千兒八百的，就當(dāng)是花錢買個平安了。”
這已經(jīng)是孫明國能想到的，最穩(wěn)妥的辦法了。
斗肯定是斗不過的。
躲也躲不掉。
那就只能“喂”。
喂飽了他們，或許就能換來一時的安寧。
“孫叔，你覺得，喂得飽嗎？”
陳凡終于開口了，聲音卻帶著涼意。
孫明國一愣。
“他們的胃口，就像是無底洞?！?br/>陳凡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你給了一千，明天他們就敢要一萬。
今天他們要三成，等他們知道咱們的罐頭在港島賣瘋了，你猜他們會要幾成？”
孫明國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是啊，這種人的貪婪，是永遠(yuǎn)沒有盡頭的。
工廠只要還在賺錢，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
死死地叮上來，直到把最后一滴血吸干為止。
“那……那可怎么辦?。俊?br/>孫明國徹底沒了主意，六神無主地看著陳凡。
“孫叔，這事兒你先別管了?！?br/>陳凡將匕首收進抽屜，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慣常的平靜，
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什么黑社會勒索，而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孫明國的肩膀，安慰道：
“你讓司機們這幾天先別單獨出車了，廠里的安保工作，你多上點心，
尤其是晚上，多安排幾個人巡邏。
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br/>“凡子，你可千萬別沖動?。　?br/>孫明國看他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心里反而更慌了，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你年輕氣盛，可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在他看來，陳凡雖然有本事，有頭腦，甚至還有縣長當(dāng)靠山。
但靠山是靠山，亡命徒是亡命徒。
縣長總不能天天派公安來保護你吧？
可那些亡命徒，卻能天天派人來騷擾你，
今天砸你一塊玻璃，明天給你車胎放氣，甚至……
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放心吧，孫叔。”
陳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從來不主動惹事，但事情找上門了，我也從來不怕事。”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干得熱火朝天的廠區(q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他們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這里來，我就敢把它給一刀剁了！”
……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孫明國，陳凡一個人在辦公室里，靜靜地坐了很久。
他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對付這種盤踞一方的地頭蛇，光靠蠻力是不行的。
報警？確實像孫明國說的那樣，治標(biāo)不治本。
八十年代的基層執(zhí)法環(huán)境，遠(yuǎn)沒有后世那么清明。
一個“龍哥”能在縣里橫行這么久，
背后要是沒點關(guān)系，沒幾把保護傘，鬼都不信。
直接找人火拼？那就更蠢了。
自己現(xiàn)在是濱海縣的明星企業(yè)家，是政府扶持的典型，
一舉一動都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
一旦沾上“涉黑”的邊，就算有周海縣長護著，政治前途和商業(yè)聲譽也全完了。
所以，這件事必須處理得干凈、利落，而且要“合法合規(guī)”。
他要的不是打跑這群蒼蠅，而是要把他們連同他們背后的那個骯臟的糞坑，一起端掉！
陳凡從抽屜里拿出紙和筆，開始梳理思路。
敵人：飛龍歌舞廳，龍哥，以及他手下的王麻子等人。
目的：敲詐勒索，索要工廠三成利潤。
自己的優(yōu)勢：金手指【萬物標(biāo)簽】可以獲取情報
，有趙衛(wèi)國、李紅旗的人脈網(wǎng)，有周?？h長這個最頂級的政治靠山。
自己的劣勢：明面上只是個企業(yè)家，沒有執(zhí)法權(quán)，不能使用暴力。
那么，破局的關(guān)鍵，就在于如何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去精準(zhǔn)地打擊敵人的要害。
這個要害，就是“龍哥”背后的那把“保護傘”。
只要把傘打掉，剩下的這些地痞流氓，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公安局隨便動動手就能收拾干凈。
可這把“保護傘”是誰？藏在哪里？
這就需要情報了。
陳凡的嘴角，微微勾起。
別人或許要費盡心機去打探，去收買，甚至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臥底。
但他只需要去一個地方，看上一眼。
……
晚上九點多，正是縣城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候。
飛龍歌舞廳，作為濱?？h最高檔的娛樂場所，此刻更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門口停著幾輛在當(dāng)時看來極為稀罕的黑色小轎車，
幾個穿著喇叭褲、花襯衫的年輕人在門口晃蕩，對著過往的漂亮姑娘吹著口哨。
刺耳的迪斯科音樂，從舞廳里面?zhèn)鞒鰜?，震得人耳膜發(fā)疼。
陳凡換下了一身廠長的行頭，穿上了一件普通的夾克衫，
雙手插在口袋里，像個剛進城的普通青年一樣，混在人群里，走進了飛龍歌舞廳。
一股混雜著酒精、香煙、廉價香水和汗液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在閃爍的彩色燈球下，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卡座里到處都是劃拳喝酒，大聲喧嘩的人。
陳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瓶啤酒。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目標(biāo)，而是像一個真正的顧客一樣，
慢慢地喝著酒，眼睛卻如同雷達(dá)一般，
不著痕跡地掃視著舞廳里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角落。
【名稱：劉小三，外號‘三只手’，飛龍歌舞廳服務(wù)員，
實際是扒手，目標(biāo)是舞池里那個喝醉的胖子?！?br/>【名稱：趙紅，縣紡織廠女工，背著丈夫來這里跟情人約會，情人是商業(yè)局的一個小科長?！?br/>【名稱：一把改裝過的五四式手槍?！?br/>【狀態(tài)：藏在吧臺下方暗格內(nèi)，子彈已上膛?！?br/>【成色：紅色（極度危險）】
【所屬者：龍哥（吳天龍）】
……
無數(shù)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陳凡的腦海。
他就像一個開了上帝視角的玩家，整個舞廳里所有人的秘密，
所有的罪惡，都在他的眼前無所遁形。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舞廳二樓的一個包廂。
那個包廂的位置最好，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舞廳。
門口還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看就是保鏢之類的人物。
不用問，那個所謂的“龍哥”，肯定就在里面。
陳凡沒有輕舉妄動。
他繼續(xù)喝著酒，耐心地等待著。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近距離接觸到“龍哥”吳天龍，
并且看到他身上“標(biāo)簽”的機會。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包廂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絲綢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鏈子，
梳著油光锃亮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fù)硐?，從里面走了出來?br/>男人大概四十多歲，身材并不高大，
甚至有些微胖，但眼神卻異常陰鷙，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他一邊走，一邊跟身邊的人說著話，臉上帶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倨傲。
所過之處，舞廳里喧鬧的聲音，都下意識地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甚至恐懼的目光看著他。
陳凡知道，他就是“龍哥”，吳天龍。
就在吳天龍一行人準(zhǔn)備下樓的時候，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胖子，
搖搖晃晃地從舞池里出來，正好撞在了吳天龍的身上。
“誰他媽不長眼……”胖子罵罵咧咧地抬起頭。
當(dāng)他看清撞到的人是吳天龍時，臉上的酒意瞬間退得一干二凈，
嚇得“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龍……龍哥！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該死！”
胖子一邊說，一邊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吳天龍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用手帕嫌惡地擦了擦被撞到的衣角，然后扔在地上。
他身邊的王麻子，就是白天去工廠送信的那個，
立刻心領(lǐng)神會地走上前，一腳就將那個胖子踹翻在地。
“狗東西，龍哥的衣服也是你能碰的？”
王麻子還不解氣，抬腳就要往胖子的頭上踩。
“行了?！眳翘忑埖亻_口，制止了他，
“別在這兒掃了大家的興致?！?br/>“是，龍哥！”
王麻子這才罷手，又往那胖子身上吐了口唾沫，才退回到吳天龍身后。
吳天龍在一群人的簇?fù)硐?，繼續(xù)往樓下走。
整個過程，陳凡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在吳天龍離他最近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名稱：吳天龍】
【狀態(tài)：飛龍歌舞廳老板，濱海縣黑惡勢力頭目，
身負(fù)多起故意傷害、敲詐勒索、聚眾斗毆案件，
與縣公安局副局長李衛(wèi)東關(guān)系密切，是其重要斂財工具?！?br/>【成色：紅色（極度危險）】
【弱點：極度迷信，篤信風(fēng)水命理之說，
近期因其獨子吳寶在省城飆車撞傷人，正四處求神拜佛，尋找高人化解。】
縣公安局副局長，李衛(wèi)東！
看到這個名字，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終于找到了那把藏在最深處的“保護傘”！
而且，他還找到了一個，或許可以一擊致命的弱點！
迷信？篤信風(fēng)水命理？
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冰冷的弧度。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