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下午,李修遠在家里睡到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才起床,洗了把臉,發(fā)現(xiàn)自已身上全是煙味酒味,干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雖然晚上和龐志峰吃飯,肯定還要喝酒抽煙,但能清爽一會是一會。
兩人約定好的是六點鐘見面,李修遠收拾完五點半的時候,龐志峰的電話就來了,問李修遠在縣里還是在鎮(zhèn)里,要是在縣里的話,他一會過來接李修遠。
“主任,您這太客氣了,地點我知道,一會我直接過去就行了。”李修遠笑著說道,既然約著吃飯,中午的時候龐志峰就把吃飯的地點給李修遠說了,是一家火鍋店,這地方李修遠也去過,他和龐志峰兩人第一次吃飯,就是在那里。
“哎,這都在縣里,不費勁的,順路的事情,咱們一會見。”龐志峰熱情得很。
掛了電話以后,李修遠坐回了桌子前,打開了自已書桌的抽屜,拿出了那本戀愛攻略,這一次李修遠沒有再往上記錄任何東西,明天就是蘇子瑩的生日,也是自已表白的日子。
這戀愛攻略基本上就沒有什么用了,當然了,也完美地完成了它的任務了,說的好聽點,是記錄從兩人相識,到修成正果的點點滴滴。
說的現(xiàn)實一點,是記錄了李修遠發(fā)現(xiàn)蘇子瑩的身份背景后,到兩人確定關系之前的各種進展和套路。
修成正果現(xiàn)在肯定是談不上的,畢竟明天是確定戀愛關系,也不是明天要領證結婚。
要說的話,這個筆記本還是有用的,后續(xù)可以繼續(xù)記錄,怎么攻略蘇子瑩家里人之類的,但現(xiàn)在兩人談戀愛了,再留著這個筆記本就不合適了,萬一要是被蘇子瑩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合適了。
雖然說這個概率很小,但萬一呢,有些東西,最好只有自已知道,李修遠拿起了戀愛筆記本,來到了廚房里邊,找了一個鐵盆,直接點燃了放進了鐵盆里邊。
李修遠看著鐵盆里邊的筆記本慢慢地燃燒,心里也踏實了下來,從此以后,自已為什么追蘇子瑩的,那就只有自已知道了。
自已確實是因為蘇子瑩的家庭出身好,但同時自已也喜歡蘇子瑩啊,愛情事業(yè),兩不誤嘛!
眼看著筆記本馬上就要燃燒殆盡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了響動,李修遠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父母回來了,父母今天去參加一個朋友家孩子的婚禮。
都不在家,這也是為什么李修遠在家里燒這個筆記本的原因,結果這馬上就要燒完了父母回來了。
“修遠,你在家里干什么?”張秋荷一進屋聞見一股燃燒的味道,再加上看見兒子李修遠在廚房頓時開口問道。
李建國在一旁放下了鑰匙,也疑惑地看了過來,結果就看見地上一個火盆里邊還著著火,李修遠手里還拿著一根鐵筷子在里邊翻,生怕里邊的東西燒不盡一樣。
頓時李建國眼神一縮:“修遠,你這是燒什么東西?沒事吧?”
李修遠也沒有想到父母竟然會這個時候回來,再晚回來一會,自已燒完了,灰燼沖進下水道,這就完了。
“沒事,沒事,就是……”李修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正琢磨著找借口呢,李建國拉了拉妻子張秋荷。
“行了,沒事我和你媽就不問了,你一定多注意,我們先回房間……”
“不是,我還沒有……”張秋荷還想要問什么,李建國就不由分說地把妻子拉進房間了,臉上的表情還有些驚疑不定。
早就知道在官場上往上爬是有風險的,只不過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親眼看見了,兒子在燒什么東西?什么東西不能見人,只能燒掉才安全。
一瞬間,李建國腦補了很多。
李修遠把灰燼全部都沖到下水道之后,才想著應該怎么和父母解釋,他看父親那表情肯定是誤會什么了,確實燒一些證據(jù)之類的,這確實也常有的事情,但他不是啊。
只不過這東西,確實也同樣見不得光而已。
李修遠敲了敲父母的房門,走了進去。
“爸媽,你們不要誤會。”李修遠看著父母擔心的神色,開口解釋道:“其實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就是之前我不是有些工作拿回來家里嘛,有些文件雖然沒用了,但也不能泄密,咱們家里又沒有碎紙機,我就只能燒掉,安全一點。”
李建國和張秋荷兩口子聞言心里踏實了一些,但要說就完全相信了李修遠的話,肯定也不會,還是半信半疑的看著李修遠。
“爸媽,我上班才多長時間啊,你們放心,不該干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干,有今天不容易,再說了,我股票賬戶里邊的錢,你們也知道的,現(xiàn)在估計又不知道漲了多少,一些不該拿的錢,我肯定不會拿的。”
李建國聞言和妻子張秋荷對視一眼,這心里才踏實不少,因為李修遠股票賬戶里邊確實有錢,而且還非常多,從這一點上,他們是相信李修遠的。
“修遠,爸媽不求你當多大的官,也不求過什么日子,就想要一家人踏實一點,你要是缺錢就和爸媽說。”李建國看著李修遠認真的叮囑著。
張秋荷也有些后怕,點點頭說道:“對,媽聽你姐說,你不是喜歡一個女教師,那就早點和人家在一起,該結婚結婚,結了婚就能安穩(wěn)一點了。”
李修遠聽著父母關心的話語,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母親,這怎么又和結婚扯上關系了,而且姐姐李清清什么時候知道自已喜歡一個女老師的?
什么時候碰到了嗎?黃塬縣不大,中心鎮(zhèn)更小,要說姐姐李清清看見過,倒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過姐姐李清清現(xiàn)在嘴也挺嚴實啊,碰見了都沒有和自已打個招呼,也沒有問過自已,只是和爸媽說了。
李修遠正想要再說點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龐志峰打來的,說已經(jīng)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