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來到最后一場。
此時天邊已經血月高懸。
之前的烏云和雷劫早已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天空斗獸場的四周懸起一團團火焰,閃爍的火光將整個斗獸場照亮,讓整個天空斗獸場看起來,更添了一分古拙和蒼涼。
很顯然,這應該不是第一想讓現場幸存者們看清戰斗情況而點燃的火焰,它一個詭異,絕不會有如此閑心!
陳野猜測,這應該是天空斗獸場的規則。
難道這天空斗獸場也是一件奇物。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現在不是研究這些不相關事情的時候。
第十二場擂臺,由死神離開戰場范圍而失敗。
第一對于死神的這個選擇,也沒有做出什么反應,似乎他根本就不關心這一場擂臺比賽。
第一宣布第十二場人類獲勝之后,看臺上的歡呼聲足以將整個天空斗獸場都掀翻。
目前為止,一共十二場擂臺。
人類勝六場,負六場。
最重要的是從第九場開始一直連勝到第十二場,這給幸存者們帶來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
當然,早知道這一場勝負的陳野卻是不這么看。
因為第十三場,注定是打不贏的。
不管是自已上還是其他人上,都不可能打贏。
當初能贏第二,其中的原因他自已很清楚,其中有諸多運氣的成分存在。
雖然陳野一直認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現在的自已,想再有當初的實力,怕是有些難。
現在遇上明顯比第二強很多的第一,這還怎么打?
單單是一手制造天空斗獸場,還能讓那和江二打的旗鼓相當的雙生詭跪地瑟瑟發抖,甚至還能指揮死神。
這三種能力隨便拿出一種來,都讓人頭疼不已。
既然要輸也不能讓自已送命,讓侯浚吉這老東西去死好了。
沒有什么比自已的命更重要!
至少目前沒發現!
這貨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也沒少在背后搞鬼!
其實最開始,陳野也認為自已是最后一場,對上自已的必定是第一。
一來是因為他大隊長的身份,大boss肯定是留給自已的。
二來他還藏著一個大殺器——灌靈怨龍!
只是那個大殺器,能不用就不用吧!
真要用了那個大殺器,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下場,或許后果會比抹殺一千人更嚴重。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有著灰色皮膚的大頭娃娃慢慢走到場中。
隨著他的一步一步,看臺上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場中眾人的嗓子眼兒里,將那些傾訴的欲望全都一腳踩滅。
當它走到場中間的時候,整個看臺除了風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它抬起頭看向陳野這邊,目光直指陳野。
意思不言而喻,它在等,等陳野下場!
“第十三場,開始!”
陳野心中怒罵:你踏馬看我干啥?我有那么傻?又不是我和你打?
陳野對旁邊的侯浚吉揚了揚下巴:“侯長老,到你了!”
侯浚吉此時的臉色要多苦就有多苦!
他自然知道自已上場會是個什么下場。
現在的他,就算再和第二打一場也不可能贏。
他確實是還有殺手锏,但那殺手锏面對第二這種,也不過是拖延一些時間。
現在面對比第二更強的第一,希望就更加渺茫。
陳野看侯浚吉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侯長老,我們護衛十三隊打生打死,你們沉默議會就一點兒力不出?”
“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當初,可是你們沉默議會說的,汐市由沉默議會和車隊共治,這話難道是放屁?”
褚澈在旁邊猛猛點頭。
澹臺別看看侯浚吉,又看了看褚澈和陳野,也是猛猛點頭,表達自已的態度和看法是站在陳野他們這邊的。
侯浚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些什么,但什么都說不出口。
旁邊的熊寶春則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身為沉默議會的一員,陳野逼迫侯長來,那就是在逼迫自已。
長老被如此逼迫,這陳野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沉默議會放在眼里了。
連帶侯浚吉肩頭的鳥也是又憤怒又憋屈。
鳥聲用商量的語氣說:“陳先生,這樣如何,你欠沉默議會的款子,我可以做主免掉,條件是我不戰這一場!”
陳野翻了翻白眼:你的行為,早就讓我不打算……咳咳……
陳野連忙表明心跡:“錢還是要還的,當老賴是不好的,我陳野從來沒打算當老賴!”
“嗯嗯嗯……我褚澈也是從沒打算當老賴!”
褚澈在旁邊連忙洗白。
侯浚吉臉色微微一喜,這兩個老賴的語氣是可以商量?
誰知道,陳野臉色一變,變得再次陰沉起來:“但是,錢是錢,責任是責任!我們護衛隊這一次出了我們該出的力!”
“侯浚吉,你少廢話!”
“該是你們沉默議會的責任,你一分都別想推脫!”
熊寶春大怒,想要沖上來和陳野理論。
雖然他大概率會被陳野暴揍一頓,但他熊寶春是誰啊。
那是打不死的小強。
你以為你陳野能打我,我就會被你打?
笑話!
我熊寶春也是會扛住的!
侯浚吉一把拉住熊寶春這粗胚,心中擔心把陳野惹怒了。
肩頭的鳥還想嘗試著說服陳野。
陳野大手一擺:“侯長老,你就放心地去吧,等你去了!”
褚澈也在旁邊說道:“侯長老,你放心,你們沉默議會的事情可以交給熊寶春嘛!”
“我看這個小伙子就很不錯!一表人才的!”
侯浚吉瞠目結舌。
一表人才?
我擦,褚澈褚隊長,你也是會胡說八道的。
這貨長得跟個矮蘿卜似的,也能算是一表人才?
陳野也點頭說話:“你放心,我代表護衛十三隊表態,到時候一定支持熊寶春坐穩沉默議會的椅子!”
褚澈也說話:“我代表汐市車隊聯盟,也支持熊寶春熊先生坐上沉默議會汐市會長的位置!”
熊寶春一愣,呆呆的看著陳野,那比鐵獅沒靈光多少的腦子里,竟然全都是……全都是……欣賞?
突然,熊寶春就覺得眼前的大隊長說的也挺對的。
自已從一介候補成員,馬上就要成為獨掌一方的大佬?
這是我熊寶春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
侯浚吉仍舊張著嘴,不是,我還沒死,怎么就被剝奪了沉默議會汐市分會長的職權了?
事情的發展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是,你這憨貨怎么眼睛這么亮?
侯浚吉臉色陰沉,咬咬牙:老子從來沒想過,你這憨貨竟然還有這野心?
熊寶春輕咳了兩句,覺得自已這時候怎么樣都要說兩句:“咳咳……”
“長老,你放心的去吧,我跟在你身邊已經有段時間了,會里的事情我大都都清楚!”
“等你走了,我會好好……”
“嘭嘭嘭!!!”
侯長老終于是忍不住了,抬起大手,對準熊寶春這個憨貨的腦袋就是幾大老拳。
侯長老一邊對熊寶春的腦袋飽以老拳,肩頭的鳥一邊咒罵:“放心你嘛賣批!清楚你嘛賣批!好你嘛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