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張虛坤眸子看了過來，眸光平淡滄桑，如歲月在審視趙無疆。

趙無疆搖頭：

“將來會知道。”

“那你又何必問呢？”張虛坤笑了笑，眸子中映出丹爐之火，黃橙帶著幽藍：

“事關黎民蒼生，事關修行大道，事關變局，你現在不知，也許是一件好事。

道門有法云，未成之事，不可去預想，預想則易生變。”

趙無疆眸光閃爍，突然笑道：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哈哈哈...”張虛坤微微一愣，干笑兩聲，隨后道：

“是。”

趙無疆似是無奈一嘆，他早就料到了。


張虛坤蒼老的臉頰含笑，又解釋道：

“知曉此物者，少之又少，大多人只知一件事，那就是此物關乎所有人，誰能得到，在某種程度上，誰就能主宰一切！

那位老前輩還活著，你若現在就想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何不去問問他？”

“誰？”趙無疆劍眉一蹙，疑惑道：

“畫圣陸重？”

張虛坤眸中火光裊裊，他搖頭認真道：

“陸重固然強橫，但相較于老前輩，陸重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你與老前輩淵源不淺，你若親自去補天閣問詢，想來他老人家會告訴你。

或是你再等等，反正你遲早會知道。”

補天閣？老前輩？淵源不淺？趙無疆腦海中思忖，莫非此人，是他在將來的過去，認識的某位強者？

“前輩，我想知道荒古年間發生的劫難究竟為何。”趙無疆沉思半晌，一臉認真，抱拳問道。

哎喲你干嘛？張虛坤眸光一顫，猛然一個側身，躲過了趙無疆這抱拳一拜，口中不斷嘀咕著折壽了折壽了。

他在蒲團上滾了半圈，才坐起身來，長吁短嘆，悠悠道：

“貧道能知道些什么？

你若要問將來，問前程，問命數，貧道些許還能窺探天機說上一二。

可你問過去，貧道哪里知曉得了那么多？

執掌地宗不過千年，貧道在世間的痕跡也不過一千兩百余年，數萬載歲月前的荒古究竟發生了什么，貧道知曉的，也不過是聽來的罷了，給不了你詳盡的解釋。”

“無妨，能解心中一兩疑惑，已是足矣。”趙無疆淡然笑道：

“雖然知道我終將什么都清楚，但現在若真的一點都不知，著實渾身難受。”

軒轅靖眸光迷離，自從觀內青煙裊裊，她就困意席卷，如今聽著老道人與無疆說些她聽不怎么明白的話，她更是仿若在翻閱天書，不自覺想要睡覺。

她輕輕靠在趙無疆身上，神色祥和。

“不知是福，她福緣深厚。”老道人頭爐上的香爐道冠如吞云吐霧的巨獸一般，青煙愈燃愈多，他眸光幽遠，嘆道：

“那是許久以前的荒古，世間無宗無門無派，有的只有一個個由氏族共同生活在一起的部落。

妖神，便出現在那時。

而貧道方才口中的老前輩，也生活在那時。

陸重等人亦是如此，只不過那時的他們，都是一些孩童。

后來的某一天，天地大變，山河倒卷。

大地如泥龍翻身，開始震動崩塌，天穹出現裂紋，伸出滅世之手，具備無上之力。

有人奔逃，尋找安全的地域，有人對異變奮起抗爭。

而參與抗爭的人當中，大多都是各部落的族公和族長，還有妖神，以及那位老前輩。

當時的場景貧道并不清楚，只聽后來人說，妖神以一己之力戰三位與劫難同生的無上強者。

最后，所有參與那場抗爭劫難的生靈，只有那位老前輩活了下來，其余人都死了，包括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