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康沒有動手,在暗處觀察著他們。這兩個人他有點印象,是居住區里另外一伙的獵獸者,實力很普通。
幾分鐘后,那兩個人重新聚在一起,一無所獲。
“媽的,這小子屬兔子的?跑這么快?!?/p>
“算了,回去吧。被發現了,下次就沒機會了。”兩個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姜康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繼續向過渡區深處走去。
【數據面板】上的數字在穩定地增長。
【掌握武學】進階箭術35%,基礎刀法22%,疾風步1%(未激活)。
【各方面基本數據】體質:4,敏捷:8,力量:6,精神:5。
幾個小時后,他帶著新的收獲回到了老金的店里。
老金一看見他,就立刻把卷簾門拉了下來。
“今天又有兩撥人來我這打聽你的消息?!崩辖鸬呐帜樕蠜]有了平時的笑容,“他們問你都賣了些什么,問你一般什么時候出去?!?/p>
“你說了?”
“我當然什么都沒說?!崩辖鸾o自己點了根煙,“我是個生意人,保護主顧的隱私是基本規矩。但是,我保不了你一輩子。”
他吐出一口煙霧。
“你最近風頭太盛了。那些人自己沒本事,就把氣撒在你身上。你得找個地方躲一躲。”
“沒地方躲?!苯嫡f。
“我可以幫你?!崩辖鹜皽惲藴?,“我在城南有個倉庫,很隱蔽。你可以在那住一段時間,每個月給我五十個信用點就行。
姜康看著他?!岸嘀x,不用了。”
“你這小子怎么就不聽勸!”老金有些急了,“那些小嘍啰是煩人,但他們背后要是有人呢?刀疤那伙人,可一直沒動靜!”
姜康整理著自己的箭袋,把用過的箭矢挑出來。
“他們不是威脅?!?/p>
老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姜康說的是誰。
“你是說那些小嘍啰?”
“嗯。”
“那你擔心什么?”
姜康停下手里的動作,看向老金。
“刀疤太安靜了?!?/p>
店鋪里陷入了沉默。
煙霧繚繞中,老金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彼缌藷燁^,“一條不叫的狗,才是最危險的。他一定在盤算著什么。”
姜康背起弓,將裝滿材料的袋子留在柜臺上。
“這些,還是老規矩?!?/p>
說完,他拉開卷簾門的一角,閃身走了出去。
姜康回到那棟熟悉的破舊居民樓,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僧斔叩饺龢菚r,一陣壓抑的哭泣傳了出來。
那哭聲來自鄰居趙宇的家。
他走過去,從門縫里看到,那個前幾天被血獸咬斷腿的男人,此刻躺在床上,臉色灰敗,呼吸微弱。一個中年女人,趙宇的母親,正趴在床邊哭泣。
屋里的藥味很重,混雜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媽,別哭了……爸會沒事的……”一個沙啞的少年聲音響起,是趙宇。
“怎么會沒事!醫生說傷口感染了,再沒有消炎藥,你爸……你爸就挺不過去了!”女人的哭聲里充滿了絕望,“我們的錢都花光了,連買藥的信用點都湊不出來了……”
姜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聽著里面的對話,清楚這一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在破敗城,這樣的悲劇每天都在上演。
屋里沉默了許久,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啜泣。
姜康回到自己屋內,關上門,正當他準備休息時。
一陣腳步聲響起。趙宇徑直走到姜康門前,身體頓了一下。他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咚,咚,咚。
他敲響了姜康的房門。
片刻后房門打開。姜康打量著站在自己門前的少年。
趙宇原本還算干凈的臉上滿是淚痕和疲憊,但他的表情卻很堅定。
“姜康哥。”
他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發干。
“我……”
他話沒說完,雙腿一軟,直接對著姜康跪了下去。
“求求你,帶我一起去獵殺血獸吧!”
姜康沒有動,也沒有去扶他。
“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幫你背東西,可以幫你處理材料,我絕對不會拖你后腿的!”趙宇仰著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爸快不行了,我必須賺錢給他買藥!求求你了!”
姜康評估著這個提議。帶一個新人,意味著風險會成倍增加。過渡區的危險,他比誰都清楚。但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的幫手,也確實有價值。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自己未來的計劃。一個人,是走不遠的。
“小宇!你干什么!快給我起來!”
趙宇的母親聽到動靜追了出來,看到兒子跪在地上,她情緒瞬間失控,沖過來想把趙宇拉起來。
“你瘋了嗎!你這是去送死!你爸都這樣了,你還想讓我再失去你嗎!”她對著兒子哭喊,然后又轉向姜康,臉上滿是憤怒和指責,“姜康!我知道你最近發了財!但你不能帶我兒子去送死!他還是個孩子!”
她的喊聲很大,立刻吸引了樓道里其他人的注意。
王姨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她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哎呦,這是怎么了?趙家嫂子,你家小宇這是要求著姜康帶他發財去???”
“發什么財!他是要我兒子的命!”趙宇的母親哭喊道。
“話也不能這么說?!蓖跻唐财沧?,“姜康現在可是我們這樓里最有本事的年輕人了。小宇跟著他,說不定真能賺到錢呢?就是……這獵殺血獸,可不是鬧著玩的。小宇這小身板,萬一出點事……”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也開始議論紛紛。
“是啊,太危險了。”
“姜康一個人去還行,帶個拖油瓶,不是害人害己嗎?”
“就是啊,趙宇才多大,去過渡區不是送死嗎?”
“你們看他,一句話都不說,肯定是心虛了。”
這些話語像針一樣刺向趙宇的母親,也給姜康施加著壓力。
趙宇的母親被說得更加激動,她死死拽著自己的兒子,對著姜康喊:“你聽到了沒有!所有人都說你是在害他!你安的什么心!”
面對所有人的指責和混亂的場面,姜康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無視了王姨和那些鄰居,也無視了趙宇母親的哭鬧。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