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不能白白送死。”姜康開口道,“我要守護獸和遺跡的詳細信息。另外,我的人進遺跡后,你們聯邦的人,不準在旁邊。”
“可以。”采購官答應得很快,“資料給你。行動時我們可以劃定區域互不干涉。”
“最后一個問題。”姜康身體向前,盯著采購官,“如果我在里面,運氣好,碰到了領主級的東西,怎么算價?”
房間里的空氣停滯了。
采購官難以置信地看著姜康,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看著姜康,像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中階武者,敢打領主級血獸的主意?
“……領主級?”采購官的聲音發干,“年輕人,胃口太大會撐死的。”
“我只問價格,至于能不能做到是我的問題。”
采購官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如果你真能拿出領主級的血核,聯邦可以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甚至……可以為你破例,提供一個‘人榜’預備席位。”
“成交。”
送走采購官,姜康立刻叫來了趙宇和鐵牛。
他把任務全盤托出,沒藏任何風險。
“……事情就是這樣。很危險,但好處也很大。最關鍵的,這次任務完成得好,表現好的人,我可以向聯邦申請,給你們正式的武者等級認證。”
趙宇和鐵牛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聯邦武者認證!
這是破敗城所有人夢里都不敢想的東西。
“拼了!”鐵牛雙眼通紅第一個站了出來,“康哥,我去!”
“我也去!”趙宇跟著說道,“我不會拖后腿的!”
看著眼前兩人,姜康點了點頭。
他打開采購官留下的平板。
屏幕上是赤災遺跡的地圖,和守護獸的資料。
【能量畸變體,兇獸級巔峰,擅長音波與精神混合攻擊……】
姜康目光停在“精神攻擊”幾個字上。
污染區邊緣,約定好的集結點。
一輛聯邦軍用卡車靠在一邊,車旁站站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聯邦士兵。
為首的是一名中階武者,根據采購官提供的資料,這位應該就是此次聯邦行動的負責人魏延。
魏延的視線落在走來的三個人身上。
領頭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皮甲,背著一把木弓。
身后跟著一個同樣背著木弓的少年。
還有個一身肌肉的漢子。
“你就是姜康?”魏延的語氣中帶著審視。
“是我。”姜康點頭。
魏延的目光從姜康身上移開,掃過趙宇,最后落在鐵牛身上。
“采購官說你們能解決守護獸,就憑你們幾個”魏延停頓一下“破敗城湊起來的雜牌軍?”
魏延身后一個士兵沒忍住,發出一聲低笑。
鐵牛的臉瞬間漲紅,就想上前理論。
姜康伸手按住鐵牛的肩膀,看著魏延,語氣沒有波瀾:“能不能解決,進去就知道了。魏隊長,帶路吧。”
魏延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一揮手,帶著自己的小隊往污染區深處走。
“康哥,這幫孫子!”鐵牛壓低聲音,很不服氣。
“不用跟他們爭口舌。”姜康倒不覺得有什么,“戰場上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進入污染區,環境變得更陰沉。明明是白天,周圍灰蒙蒙一片。
聯邦小隊拿著偵測儀在前面開路,行動很專業,不知道是不是藝高人膽大,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好幾次都差點驚動了在附近游蕩的血獸。
“停!”
走在后面的姜康突然出聲。
魏延的小隊立刻停下,所有人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么都沒發現。
“怎么了?”魏延很不耐煩地問。
姜康沒回答,對趙宇遞了個眼色。
趙宇蹲下,捻起一點泥土,又看了看旁邊一顆畸變植物上的抓痕。
“康哥,左前方三百米,至少五只以上的風刃狼在巡邏,我們繞過去。”
魏延的一個手下忍不住開口:“你怎么知道?我們的偵測儀都沒反應。”
姜康激活了【夜視】。
黑白的世界里,遠處的草叢中,幾個身影的輪廓很清楚。
姜康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走這邊,快點。”
魏延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
他打了個手勢,小隊順著姜康指的方向跟了過去。
走了十幾分鐘,他們果然沒有驚動任何東西,就繞過了那片區域。
魏延看了一眼前面三人,神色有些復雜。
他的偵測儀是聯邦最新型號,但在這種復雜的環境里,作用遠不如對方的原始經驗。
一路上,姜康和趙宇憑著經驗和感知,連續避開了好幾波兇獸的巡邏。
聯邦小隊從開始的輕蔑,慢慢變成驚訝,最后是沉默。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是一座塌了一半的巨型金屬建筑,就是赤災遺跡入口。
遺跡周圍,散落著聯邦士兵的尸體和武器碎片,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說明之前有過一場慘烈的戰斗。
遺跡的入口處,一層淡藍色的光幕像水波一樣蕩漾,把入口封死了。
“就是這個能量屏障。”魏延的臉色很難看,他指著地上幾具被啃食得看不出人形的尸體,“別靠近!我們之前的兩支隊伍,就是想強行破開它,結果……”
魏延沒有說下去,但那慘狀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東西不只是個盾,它會反擊。”魏延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里面的守護獸,能通過這層屏障,把攻擊直接打出來!我們連它的本體都沒看到,就折損了十幾個弟兄!”
一個聯邦士兵不信邪,從遠處撿起一塊金屬扔向屏障。
金屬塊剛碰到光幕,就瞬間被分解成了粉末。
魏延的隊員們臉色都白了。
姜康一直盯著那道屏障,他隱約能感覺到體內那抹【珍貴獸血】在暗暗悸動,這東西不是單純的防御。
它像一個篩子,在篩選什么,或許可以試試。
“這不是防御。”姜康開口,“它在限制某種東西進入。”
“什么意思?”魏延問。
“只有特定的‘鑰匙’才能進去。”姜康說著慢慢走向屏障。
“危險!”魏延出聲提醒。
姜康來到屏障前停下腳步,緩緩伸出手。
姜康沒有催動血氣,只是將心神沉入血脈深處,引動了那股屬于【珍貴獸血】的獨特力量。
他的手掌,輕輕貼在了光幕上。
預想中的反彈和攻擊都沒有發生。
光幕像是遇到了同源的伙伴,沒有排斥,反而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漩渦,把姜康的手臂包裹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