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菜,在中心城。
他帶著靈魂,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被冷汗浸透的人榜高手。
他們降落在一處被海嘯摧毀的沿海廢墟。
姜康隨手一揮,周圍的空間折疊起來。
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臨時洞穴形成了。
洞穴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靈給自己簡單包扎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
她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等你拿回所有的東西……會怎么樣?”
“你會……把所有東西都‘吃’掉嗎?”
姜康看著自己手掌上,一道正在慢慢愈合的空間裂口。
他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個世界,被那群蟲子搞的全是防腐劑和鐵銹味,已經不好吃了。”
話音剛落。
姜康眉心那個“服從”烙印,突然不受控制地亮了起來!
但這次,沒有疼痛。
而是一道清晰、威嚴、不許反抗的意念,直接在他靈魂里響起。
那是聯邦最高議會的聲音。
“‘零號原型’,歡迎回家。”
“你的‘權柄’正在呼喚你,但開啟它的最后一把鑰匙,在我們手里。”
“回來,向你的創造者,獻上忠誠。”
“零號原型,歡迎回家。”
這聲音不是從耳朵聽見的,是直接釘進了姜康的腦子里。
姜康面無表情。
可他待著的這個臨時洞穴,巖壁卻自己裂開了道道口子。
逸散出來的殺氣,讓這片被折疊的空間本身都在發抖。
零號原型。
他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旁邊的靈也聽見了,小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怪物,原來不是天生的。
他是被“造”出來的。
這個事實,比他毀掉一座城更讓靈感到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冷。
姜康懶得廢話,直接吐出兩個字:“閉嘴。”
他把剛吞噬來的力量全部調轉方向,不是對外,而是朝著自己腦子里那個“服從”烙印狠狠撞了過去。
他要用最野蠻的辦法,把這根惡心的釘子從靈魂里拔出來。
結果,那烙印屁事沒有,反而光芒大盛。
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反彈回來,在他自己身上炸開了。
他的身體上,憑空出現十幾道黑漆漆的裂縫,那不是刀傷,是空間被撕開的口子。
混亂的能量,像黑色的血一樣往外冒。
“你……”
靈看著他身上不斷變大的裂縫,心臟都快嚇停了。
她想都沒想,整個人就撲了上去。
她把身體里僅剩的那點“制衡”力量全逼了出來,化作白光去堵那些黑色的口子。
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干癟下去,嘴角滲出了血。
那些快要失控的裂縫,總算被她勉強按住了。
姜康低頭看著快要昏過去的靈,又從自己龐大的能量里分了一股,粗暴地灌進她身體里。
“別給我壞了。”
他說這話的口氣,像是在吩咐一件工具別出故障。
他需要時間。
他需要找個地方消化一下“匠圣”留下的爛攤子,總不能頂著一身口子去硬闖聯邦首都。
他拎著快脫力的靈,降落在一片被海嘯夷為平地的廢墟上。
隨手一劃,空間折疊,造出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庇護所。
廢墟的深處,一棟快要塌了的破樓里,縮著一小群幸存者。
他們看見了姜康從天而降,還有那隨手開辟空間的神仙手段,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夜里,血腥味引來了一頭大家伙。
一頭小山一樣的深海血獸從積水里爬了出來,用觸手扒開了一棟破樓。
里面傳來幸存者的尖叫。
庇護所里,靈的身體抖了一下,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姜康。
姜康根本懶得管這些螻蟻的死活。
但他聞到了那頭血獸身上有股特別的味道,一種水系法則的波動。
這東西,對他修復身上的空間裂口有好處。
“正好有點餓。”
他丟下這句話,人就不見了。
再出現時,已經在血獸的頭頂。
那頭還在耀武揚威的怪物,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只看不見的手捏住了它,把它整個身體分解、壓縮。
最后,變成一顆發著藍光的珠子,飛回姜康手里。
他張嘴就吞了下去。
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過全身,他身上那些細小的空間裂口,竟然真的好了一點。
同時,他腦子里多了一個叫【深海潛行】的新能力。
廢墟里的幸存者們看傻了。
寂靜過后,所有人朝著姜康消失的方向跪下,拼命磕頭。
一個關于“廢墟守護神”的說法,就這么傳開了。
另一頭,那幾個僥幸跑掉的人榜高手,總算把情報傳了回去。
一指頭就戳死一個宗師?這還打個屁。
獨眼將軍那份天價懸賞,一夜之間成了沒人敢碰的催命符。
臨時指揮中心里,獨眼將軍看著報告,氣得一拳把指揮臺給砸了。
他知道議會那幫老家伙想把怪物回收回去。
可他只想報仇!
他打開一個秘密頻道,給一個活在陰影里的人發了條信息。
“‘匠圣’,我們共同的敵人回來了。想拿回你的‘藝術品’嗎?”
庇護所里。
靈看著閉目養神的姜康,終于又開了口。
她學聰明了,換了個問法。
“這個……是不是比殺那些‘劣質品’,味道要好一些?”
她發現,跟這個怪物講道理沒用,得講利益。
姜康斜了她一眼,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他靜下心來,開始整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空間法則,順便研究了一下新到手的【深海潛行】。
一個潛入中心城的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有了雛形。
就在姜康專心修復身體的時候。
他之前打進靈體內的那股能量,和她自己的力量起了反應。
靈突然難受地哼了一聲。
她低頭一看,自己手背上,竟然多了一個發著白光的印記。
那印記的圖案很復雜,很古老。
看著,竟然和姜康腦子里那個“服從”烙印的形狀,有幾分遙相呼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