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擋著我拿回我的玩具了。”
姜康向前走了一步。
他周圍的海水,因為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開始不正常地扭曲。
守望者沒動,只是平靜地回應。
“這里是‘靈魂’的領域。”
“在這里,饑餓的野獸,是找不到門的。”
這老頭子在說什么屁話。
我的東西,我回家拿,還要講規(guī)矩?
守望者抬起手,指向那顆還在跳動的巨大血肉心臟。
“這整座監(jiān)獄,就是你被剝離的靈魂。”
“它混亂、饑餓、沒有理智。憑你現(xiàn)在的‘獸性’,只會被它當成異物排斥、撕碎。”
這套說辭,聽著怎么這么耳熟。
哦,想起來了,當年我那幾個好徒弟,也總愛講這些大道理。
守-望者的視線轉(zhuǎn)到了靈的身上。
“但她不一樣。”
他慢慢地說。
“她是‘人性’的凝結。有她在,這顆狂亂的心臟才會安靜下來,為你打開一條縫隙。”
姜康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一下旁邊的靈。
原來還有這種用途。
這趟出來,總算沒白撿個累贅。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抓著靈的手腕,走向那顆搏動的心臟。
靈嚇得想往后縮,可那只手跟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
隨著他們靠近,心臟表面的血肉,真的跟活過來一樣,向兩邊退開。
一條深不見底,由扭曲光影構成的通道,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姜康踏進通道的一瞬間,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他和靈分開了。
眼前不再是海底。
是一片碎掉的星空。
無數(shù)記憶的碎片,跟流星一樣,在他身邊劃過。
這些都是他變成“赤災”前的記憶。
在山頂上,對著一群小屁孩講武道。
一個人關在黑屋子里,研究怎么突破武道的極限。
還有最后,那個瘋狂的念頭。
這個世界,應該可以更好吃。
通道外面,守望者看著一臉驚恐的靈,解釋了自己的來歷。
“我不是人類,我是‘秩序’。”
“是你身邊那個男人,曾經(jīng)的弟子們,用他們的法則和生命創(chuàng)造出的第二把鑰匙。”
“我的使命,就是‘守護’。”
靈的腦子已經(jīng)不會轉(zhuǎn)了。
鑰匙不是人,是法則?
那她自己又算什么?
同一時間。
遙遠的海面上,獨眼指揮官的艦隊已經(jīng)到了預定位置。
他看著儀器上一個瘋狂閃爍的光點,下達了命令。
“‘法則共鳴器’啟動!”
“等他與‘靈魂’融合的那一刻,就是他最脆弱的瞬間!”
“用聯(lián)邦的‘鐵律’,給他打上永不磨滅的奴隸烙印!”
記憶星空里。
姜康對那些劃過去的往事,嗤之以鼻。
全是些沒用的垃圾信息,只會占腦子內(nèi)存。
他直接朝著星空最中間走過去。
那里懸著一個吞掉所有光線的黑洞。
那才是他靈魂最本源的樣子。
純粹的,絕對的“吞噬”。
他沒有一點猶豫,一步跨進了黑洞。
沒有被吞掉。
反而是那個黑洞,被他給吸收了。
整個記憶空間瞬間塌了。
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完整”過。
姜康睜開眼,回到了海底監(jiān)獄前。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深不見底,好像能把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然而,就在他力量回歸的同一秒。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法則之矛,從天而降。
它穿透了萬米深的海水,直直地刺向他的眉心。
“我的使命是守護‘靈魂’回歸,而非守護‘野獸’肆虐。”
守望者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秩序’,必須得到貫徹。”
他瞬間出現(xiàn)在姜康面前,用自己由法則構成的身體,擋住了那道“鐵律之矛”。
矛和身體撞在一起,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刺眼的光。
守望者的身體,在光里一點點地碎掉,消失。
“鐵律之矛”被抵消了大半。
但剩下的一點力量,還是擊中了姜康。
它沒能奴役他。
卻在他的靈魂上,留下了一道很細的裂痕。
一道代表著“服從”的法則烙印。
一股陌生的,被束縛的感覺,讓姜康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暴怒的情緒,第一次這么清晰。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好像穿透了萬米的海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海面輕輕一點。
下一秒,整片海域瞬間沸騰。
一道混合著“污染”法則的漆黑水柱,沖天而起。
它精準地轟向了聯(lián)邦艦隊。
海面上,獨眼指揮官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就被漆黑的水柱吞沒。
目睹了這一切的靈,身體里那股屬于“人性”的力量,因為守望者“秩序”的犧牲,產(chǎn)生了劇烈的共鳴。
她感覺到,自己不再只是一個“籠子”。
一種全新的,屬于“制衡”的力量,在她身體里悄悄醒了過來。
在被摧毀的艦隊殘骸中。
姜康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法則波動。
那是他第三個弟子,也是當年最擅長陣法和封印的那個徒弟,獨有的空間法則。
他用這股力量逃走了。
姜康的記憶里。
關于第三份封印,他的“身體”的所在地。
以及看守那里的第三把鑰匙的信息,瞬間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