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巷戰(zhàn)是極為殘忍的。
但好在這是古代。
陳閑他們手中的諸葛連弩,對上馬匪們手中的刀,那就是降維打擊。
很快陳閑就帶著大家埋伏在各處民宅之中。
李善堂則帶著老弱婦孺逃向了山谷方向。
陳閑趴在三兒家屋頂,將手中諸葛連弩對準(zhǔn)遠(yuǎn)方,氣息平穩(wěn),眼皮兒都不眨一下。
待得第一個馬匪露頭的瞬間。
五發(fā)三棱箭矢破空而出,當(dāng)場便將那人干翻!
“這!”
徐天年帶著其余馬匪腳下急剎,驚望著五發(fā)箭矢同時命中一人胸口,眼中寫滿不可思議。
怎么會有人同時射出五箭?!
聞所未聞啊!
而且,五支箭都這么準(zhǔn)!
到現(xiàn)在,他算是明白了,為何兄弟們在山中折了過半,原來玉溝村有這種神射手。
現(xiàn)在,他身邊能行動的還有二百來號人。
徐天年一個手勢,幾名小弟瞬間領(lǐng)會,貓著腰從后面繞進(jìn)了巷子,可待他們幾個爬上三兒家屋頂,上面早就空無一人了。
“大當(dāng)家,人不在!”
其中一人扯著脖子大喊。
徐天年撓了撓頭。
這是邪門了嗎!
陳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高手啊。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村子里大部分都是流民,就算有一位高手坐鎮(zhèn),也改變不了局勢。
想到這,徐天年厲色喝道:
“分開行事!”
“都小心點兒,別被人開了瓢!”
二百余人領(lǐng)命,分成多股力量開始向村子里滲透。
大批馬匪涌進(jìn)村的景象,還是挺恐怖的。
要是換做普通村子,可能村里的人就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幾乎不存在任何反抗能力。
然!
玉溝村不可同日而語!
整個村子都靜得可怕。
馬匪們先是占領(lǐng)村中各個路口,然后再挨家挨戶搜查,有的房屋一腳踹開,里面連個屁都沒有,而有的剛進(jìn)院子,就被不知從哪里射來的箭矢當(dāng)場干翻!
“快,圍住這里!”
一個馬匪指揮著,很快就圍住了一家院落。
對于兄弟死在院中,他非常憤怒,帶領(lǐng)身后幾人直接破門而入,沖進(jìn)房屋。
“人呢?!”
馬匪們?nèi)笺蹲×恕?/p>
屋里居然沒人!
難道是在屋頂?
“上房!”
隨后,他們爬上院墻,繼而登上屋頂,可屋頂上也是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不對啊。
那這箭剛剛是從哪里射來的?!
這群馬匪全都看傻了眼。
“去隔壁看看!”
幾人跳下墻,朝隔壁翻去,而原本草垛后面平攤的地面,碎土倏地被掀開,里面躺在小坑中的特戰(zhàn)隊員迅速起身,翻墻而去。
燈下黑,被他們運用到了極致。
各種掩體都能成為隱身之地。
“啊!”
“這邊有情況!”
“快來人救我——”
“那邊也有情況!”
諾大的玉溝村,時不時傳來慘叫聲,比城里頭四起的狗吠聲還要凌亂,馬匪們傷亡人數(shù)驟增,但就在這時,一個被發(fā)現(xiàn)的特戰(zhàn)隊員盡管翻出墻頭,也遭到了對面馬匪的阻截。
眼看兄弟有難。
藏于四周的特戰(zhàn)隊員紛紛沖出掩體,拿起諸葛連弩對準(zhǔn)那些馬匪便開始射殺!
有馬匪倒下。
也有后面的馬匪踏過同伴的尸體,沖了上來。
一時,雙方展開激烈肉搏。
徐虎從巷子里沖出,一刀砍在對面馬匪脖子上,直接將刀放下,左手抓肩,右手抓腰,將這馬匪給舉了起來!
“來啊!”
徐虎怒發(fā)沖冠,發(fā)出牛吼聲。
冷不防這么一嗓子,驚出馬匪們一身冷汗。
被他丟出去的馬匪砸落在地上,那一行馬匪見狀,嚇得跳腳,而陳閑帶著十幾個兄弟趁勢摸到敵人身后,一擁而上!
干脆利落,便解決掉了那一行馬匪!
“快撤!”
看到又有馬匪追來,陳閑急忙帶著兄弟們開逃。
過程中將背后箭矢上膛,時不時回頭怒射,總能讓那些窮追不舍,跑得最快的馬匪躺下。
殺到現(xiàn)在,馬匪只剩不足百人。
可陳閑他們也徹底暴露了目標(biāo)。
徐天年見狀,率領(lǐng)所有馬匪拼命追擊,陳閑為了避免傷亡,則帶著特戰(zhàn)隊的兄弟們開啟狂奔模式。
負(fù)重五公里長跑,可不是白練的。
馬匪們就是使出吃奶的勁兒都追不上他們。
“老大,咱回頭跟他們拼了得了!”
徐虎全速奔跑間,側(cè)目提議。
“不可!”
陳閑立馬回絕。
特戰(zhàn)小隊每一個都是他的寶貝疙瘩,就這么跟對面換了,他可舍不得。
憑借速度優(yōu)勢,大家很快就沖出了村子。
正前方!
三兒帶著一大群人沖了過來。
果然!
三兒是值得信任的!
……
“干死他們!”
馬匪們面目猙獰,憑借著滿腔殺意沖出村口,不料眼前竟有七八百號村民將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喝!”
所有村民手持柴刀,齊齊上前一步。
喝聲如九霄蒼雷!
震耳欲聾!
驚得馬匪們腳下癱軟,不少當(dāng)場跪在了地上。
恐懼,絕望,彌漫在眾馬匪心頭。
他們怎么都想不到,王武給的消息,會是假的!
不是說玉溝村只有四百多壯丁嗎……這哪里是四百人啊,八百人都有了!
就算馬匪們擅斗,也不可能做得到以一敵十,何況剛剛被他們追擊的那批玉溝村精銳,此刻也都將上好膛的諸葛連弩對準(zhǔn)了這邊。
勝敗已成定局!
平陽山馬匪,一敗涂地!
打到現(xiàn)在,他們折了將近六百號人,玉溝村竟無一人傷亡!
這簡直就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降維打擊!
完美詮釋弓弩對刀劍的壓制,戰(zhàn)術(shù)配合層次的壓制,究竟會在戰(zhàn)場上展現(xiàn)出何等差距。
馬匪們緊張地相依在一起,驚望著那些人手中奇怪的短弩,箭頭在月光下泛著寒芒,看得他們心悸。
“投降吧。”
就在這時。
陳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從容抬眼,給這些窮途末路的馬匪開出了一個條件:“將你們手中的刀丟過來,只要是肯投降的,我玉溝村都要了!”
投靠玉溝村?!
馬匪們面面相覷,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紛紛將刀丟了過去。
看到叮當(dāng)落地的刀,陳閑臉上露出狐貍般的詭笑,仿佛講經(jīng)頌德,決定給身后村民們再上一課:“大家聽著,戰(zhàn)爭是不需要講信用的,兵不厭詐,才是制勝之道。”
說罷。
在一眾馬匪們錯愕的視線中,緩緩抬起手,放在唇前吹響口哨。
隱藏于村民們后方的弓箭營兄弟們,瞬間松開手中滿弦!
箭雨!
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