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乃北狄三大名將之一巴爾思的手下。
勇武過人,在軍中威望極高。
被稱為鷹一樣的男人!
如今他負責押送后方糧草,馳援燕州城三十萬大軍,卻在半路上遭到玉溝村村民的奇襲,此事對樊於而言,可謂是滅頂之災。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他們怎么會越過隆山,奇襲運糧隊伍呢!”
樊於憤然踢翻桌案,怒步上前,抓住秀兒衣裳前襟,將她整個人給拎了起來。
雙腳懸空的秀兒,只得無助搖頭:“將軍息怒,這不是我的錯……”
“還說不是你!”
樊於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待秀兒慘叫出聲,直接拔劍就要劈落。
秀兒情急之下大喊:“將軍若殺我,就沒有人幫你想出逃生之策了!”
劍鋒呼嘯,落至其頭頂,陡然頓住。
樊於強壓怒火:“說,什么逃生之策!”
秀兒嚇得小臉煞白,指向前方兵士:“將軍,先讓他出去吧。”
樊於:“出去!”
那兵士立刻躬身,退出大殿。
秀兒想了想,咬牙道:“將軍,你可知你現在所犯,乃是死罪?”
樊於嘴角抽了抽,沒有反駁。
秀兒繼續道:“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脫離北狄。”
脫離北狄?!
樊於震驚不已,沒想到她會出這樣的餿主意,當即大怒:“你是讓我當逃將?!”
秀兒堅持自己的看法:“當逃將,起碼憑將軍一身本領,尚可在他處尋得用武之地,可若是繼續留在這里,待上面派人過來,無論你怎么爭辯,都會被定為管轄失職,你說不清楚的。”
后方糧草,關系重大!
如今被襲,也不知損失怎樣。
而秀兒所言,作為軍中將領,樊於自個兒也都明白,恐怕除了逃亡,他還真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背叛北狄……
要我背叛北狄……
樊於抓著頭發,懊惱不已,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何玉溝村能夠在一天之內奇襲隆山后方的糧道。
難道說平陽山那些戰馬全都被陳閑給繳獲了?!
“唉呀!”
樊於真是要氣死了。
效仿陳閑之法,本想著來一場甕中捉鱉,可到頭來被擺了一道的還是他!
這個陳閑究竟是啥玩意變得啊!
咋就那么難對付呢!
樊於耷拉著腦袋,已然絕望了:“你……該不會想讓我去投效陳閑吧?”
秀兒明眸閃動:“不,陳閑會殺了你的。”
樊於:“那你是讓我投靠武朝了?”
秀兒把玩著一縷發絲,來到他身旁坐下,將手肘輕抵在他腿上,笑言:“武朝雖強,卻是昏君當道,早已分崩離析,滅亡是遲早的事,投靠武朝,將軍也不可能被得到重用。”
樊於眉心深擰。
不投靠玉溝村,也不投靠武朝。
那他去哪里?
總不至于進山當個獵戶吧!
秀兒:“將軍,你覺得東夷實力如何?”
東夷?
樊於捏了捏拳頭,雙目微瞇:“之前我聽大將軍說過……東夷藏于大海深處,極為神秘,十年前他們駕船北征,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高濟麗。”
“可奇怪的是,他們并未西擴,而是與武朝做起了生意。”
“這次咱們與東夷、南蠻、西胡相約發兵攻打武朝……”
“唯有東夷!”
“他們只是襲擊了武朝東州一些漁船,并未真正從海上向東州發兵!”
北狄人直率剛猛,一往無前。
相比之下。
東夷就顯得陰損詭詐,令人捉摸不透了。
秀兒:“所以,將軍可敢搏一次?”
四目相對。
樊於果斷有了抉擇,隨后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別說一次,七次都行。”
聽得這虎狼之言,秀兒心中作嘔,臉上卻佯作嬌羞:“將軍你壞,不理你了~”
要跑。
再次被拉入懷中。
“好了將軍,此事且不可讓外面兵士知道,待深夜將樊柯將軍叫來,咱們三個就一起逃吧。”
“好!”
……
玉溝村。
陳閑帶著大家在村口苦等,直至前方馬蹄聲響起,陳閑立刻起身,快步相迎。
“回來了!”
“石鴛他們回來了!”
村里人都跟著跑了過去。
看到石鴛身后的兄弟們都沒有負傷,陳閑非常欣慰,心中懸了一天的石頭也可算是落了下來。
“老大!”
石鴛翻身下馬,想要叩首,卻被陳閑一把拽住。
旋即上下檢查:“沒有受傷吧?”
石鴛苦笑:“沒有,我們只是沖了一波,待他們做出防備,我就下令撤退了……連他們的糧草都沒有燒到,還請老大責罰!”
說完,又要跪下。
再次被陳閑拽住。
后方一個兄弟上前解釋:“老大,他們運糧的將士太多了,石兄說咱們沖第一波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若再來第二波,勢必會損失慘重。”
陳閑聞言,點了點頭。
拍向石鴛肩膀:“你的決定是對的,事后可曾留下名號?”
后方小兄弟:“留了,石兄橫槍立馬一聲暴喝,說他乃玉溝村石鴛,讓北狄鼠輩莫要再踏足燕地!”
陳閑:“好,做得好!”
只要留下名號。
樊於、樊柯失職之罪便難以逃脫。
即便運糧大軍沒什么損失,為保險起見,相信呼兀邪也定會換將的。
一旦換了將。
新來的在聽聞平陽山馬匪被清剿之后,便可忌憚玉溝村的勢力,短時間內不會來犯。
這也就給了陳閑足夠的時間南下,去往東州!
夜里。
兄弟們毫發無傷歸來,陳閑大擺慶功宴,并將重擔交到李善堂手中,自己則決定親率特戰小隊拉著裝滿酒壇的大車南下,連夜過江。
村子里一片歡慶,好不熱鬧。
李善堂喝得伶仃大醉,回到家剛往榻上躺去,就聽到身旁小媳婦的叨叨聲。
“老李,你為啥不去運酒呢,這么好的機會你都不抓住,以后大牛哥手下能人輩出,還能再重視你嗎!”
李善堂聞之一愣:“可,可我腰傷著了啊。”
江玉枝鼓著小臉:“傷到了就敷點藥嘛,咱就說,現在江褚,徐虎,三兒,石鴛,王武,莊墨哪個不在立功。”
“唯獨你,還在干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你是咱們玉溝村的村正,不是打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