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皮散落一地,堂堂劍道三段的丸里宥失,北海流分館出了名的高手,居然在江褚的手上這般狼狽。
看到這一幕后,鬼叔也是暗自震驚,恐怕就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呂亢,也未必就是江褚的對手。
不得不說。
那個陳閑麾下,還真是能人輩出啊!
此刻。
丸里宥失嘴角還殘留著血漬,一雙死魚眼惡狠狠盯著江褚。
“偷襲算什么好漢,有本事咱們堂堂正正,一決高下!”
江褚聞言,懶得跟他廢話。
啪一個大嘴巴子扇到他臉上,恐怖的力量當場扇飛了丸里宥失一顆門牙!
兩名女子在榻上抱成一團,害怕極了。
江褚這可怕的力量。
也是讓丸里宥失徹底清醒。
即便是一對一單挑,他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勝算。
鬼叔瞥了眼對方,漠然道:“是伊堂冰葉派你來的?”
丸里宥失閉上了眼睛,不想回應。
鬼叔臉上笑容濃烈:“這么說,他很忌憚我和鎮西侯府四小姐聯手了?”
丸里宥失仍然不語。
鬼爺負手在屋中徘徊,雖然剛才的美事被打攪了,可量那丸里宥失也想不到,這種時候,還會在屏風后面藏著個大塊頭,目不斜視欣賞著龍鳳之歡。
都是男人嘛。
鬼叔是很大度了,隨便他在那看。
就是可憐了這丸里宥失,本想深更半夜搞個偷襲,結果自己一腳踹溝里來了。
看樣子。
他是什么都不肯說了。
鬼叔也是興致大起:“實話跟你說吧,老子早就看你們這群東夷人不爽了,想跟我搶魚檔生意,你們配嗎!”
“你們有實力跟我爭嗎!”
他的來意,授意者,都是明擺著的。
鬼叔擺了擺手。
江褚直接薅住丸里宥失的頭發,向外一拽,然后一拳砸中其太陽穴!
丸里宥失飛出去后,眼里迅速充血。
最終落地,失去生機。
“江褚兄弟,勞煩處理一下。”
“好嘞。”
江褚就跟拎死狗一樣,將丸里宥失的尸體拖了出去。
……
翌日,清晨的曙光照亮整個東州城郡,紅人館和天祥來相隔的街道,奢華馬車早已經一字排開。
為了控制場面。
城主司徒南特意安排人手,將普通扮相的百姓們擋在了兩側街外。
唯有身份尊貴的人,才能來到這里。
而這些人來到此處,有的目的是為了喝那仙界美酒,有的是想向王東來討教那位劍仙,是何氣度。
要說這古時的人就是好忽悠。
陳閑幾人在三樓窗前,透過縫隙望著外面如此熱鬧,徐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樓大堂看看那些達官貴人即將被宰的場面了。
“今日只要將紅梅傲雪打出名聲,以后咱們玉溝村就不用再因為銀子而發愁了。”
“是啊。”
一樓大堂。
座無虛席。
東州士族們齊聚于此,都想見識一下這仙界的美酒,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紅色高臺上,一名白衣旗袍女子站姿端莊,妝容精致。
美貌驚艷的她,縱使不用開口說話,也能讓現場氣氛時刻處于鼎沸狀態。
王東來幾人則是站在二樓過道,朝下觀望。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
王東來一個眼神過去,各處靜候的婢女立刻關上了門窗,并拉下黑色帷幕。
使得整個大堂,驟然暗了下來。
“誒?怎么回事……”
“不是說要展示紅梅傲雪嗎,這是作甚?”
士族們一時全都懵了。
不多時。
他們就看到了一群體態婀娜的女子,行上高臺。
還有人端著一張長案上去,擺了架古琴。
旗袍女子端坐于古琴之前。
隨著琴音響起,上方四朵白色花燈驟然亮起,高臺上那些美人也順勢起舞。
“哇——”
突然亮起來的高臺,在歌舞升平中,所展現出來的視覺沖擊,讓不少賓客忍不住驚嘆。
在這個時代,此等場面絕無僅有。
悠轉動聽的琴聲,使得賓客們如癡如醉,妙曼舞姿更添風韻。
待一曲結束,美人們從兩側離去,旗袍女子也抱著琴下了臺。
突然!
一道洪亮的嗓音,自二樓樓梯響徹大堂。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開嗓兩句。
驚艷絕倫!
再次引起場內一片驚呼聲。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
王東來翩翩白衣,一邊朗誦,一邊來到高臺之上。
口中詩詞波瀾壯闊,意境十足。
聽者沁人心脾。
欲罷不能。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
“萬!古!愁!”
王東來最終止步。
全場響起一片喝彩。
“好詩,好詩!”
“王掌柜真是吟了一首好詩啊!”
臺下不乏喜歡詩詞的文人騷客,對于天祥來今日這一番雅俗共賞的表演,贊不絕口。
然而。
就在這喝彩聲接連起伏之際,上方七盞色彩繽紛的花燈緩緩落了下來。
花燈懸空三尺,頓住。
如花瓣展開。
里面七個白玉瓷瓶的出現,瞬間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
“紅梅傲雪,仙人指路。”
“醉生夢死,價高者得!”
王東來拿出一個小錘,目光環視眾賓客們,道:“起拍價,一百兩銀子!”
起拍價?
何為起拍價?!
人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懂這話何意,而就在這時,人群中被鬼叔事先安排好的托,立刻抬手大喝:“一百一十兩!”
王東來配合道:“這位爺出價一百一十兩,還有沒有比他更高的!”
“一百一十兩一次……”
“一百……”
話音未落,另一個托豁然抬手:“一百二十兩!”
王東來:“好,這位爺出價一百二十兩了!”
眾賓客們秒懂。
“一百五十兩!”
“一百八十兩!”
“三百兩!”
“三百二十兩……”
……
半個時辰悄然而逝,紅人館那邊空蕩蕩的大堂中,沙繪里香左右徘徊,時不時朝對面天祥來張望,胸脯起伏,濃妝艷抹的臉上,掛著萬分的焦慮。
她怎么也想不到,天祥來一經開業,竟能引來全州士族前來捧場。
武朝的人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一個故事,幾壺酒嗎。
至于他們這樣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