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點到為止,不再過多糾纏。
他相信,像羅至簡這樣的大才,一定能在東州尋得安身之法。
哪怕城被破了。
他應該也可以獨善其身。
當然。
如果他不能做到獨善其身,那他的才華,恐怕也就只是那樣而已。
也就不值得陳閑過多期待了。
“先生珍重。”
魏仙寧行至羅至簡面前,同樣一禮,然后對那守將道:“將軍,放他進去吧,我相信他不會是北狄諜者。”
守將一愣,只得遵從:“是……”
心中卻是想著,此人可真能忽悠,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就把魏小姐唬得團團轉。
還有那個陳閑。
竟能將這種江湖騙子認為高人,還要請他做玉溝村的軍師……
笑死了!
連看人都不會看。
看來這個陳閑是真沒什么本事。
傳聞都是夸大其詞了。
“行了,你趕緊進城吧,今天算你走運。”守將不耐煩道。
然而,羅至簡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行人遠去,十分疑惑:“方才那位姑娘是……?”
守將出言譏諷:“那是鎮西侯府四小姐,魏仙寧!你這么神機妙算,難道算不出來?”
什么!
魏仙寧!
堂堂侯府四小姐,既然愿意主動和陳閑去往玉溝村……
這……
她難道不知道留在東州城,遠比去玉溝村更安全嗎?
如若落入北狄之手,以呼兀邪的秉性,可斷然不會因為她是侯府四小姐就善待于她啊!
陳閑。
陳閑……
……
“陳老大,你剛才干啥和他說那么多,你看他哪點兒像做軍師的料?”
路上,江褚還是不解。
“不要小看此人,我斷定他有經天緯地之才,如果他肯來咱們玉溝村,那我可真是如虎添翼了。”陳閑嘆息。
可惜此人心志甚高,不愿與草蜢為伍。
徐虎摳了摳鼻子,彈出一團鼻屎,不以為然:“啥玩意還如虎添翼了,你就瞧他那個病懨懨的熊樣吧,讓他當軍師,還不如讓老李來當呢。”
江褚聞言,表示贊同:“對對對,老李可以,人老李起碼當了那么多年村正,吃過的鹽比那小白臉喝過的酒還多呢,是吧?”
“就是就是~”
徐虎瘋狂點頭。
可下一秒,就被陳閑掐住了耳朵。
“啊老大,疼疼疼——”
徐虎趕忙改口:“老李不行,老李不行!”
陳閑這才松開。
徐虎急忙躲到魏仙寧身后,堅持道:“但那小白臉更不行,他搞不好都得噶老李前面去!”
陳閑怒瞪著他:“你!”
魏仙寧掩嘴失笑:“好啦,不管那個人厲不厲害,我相信你的判斷。”
一句話。
便讓所有兄弟都沉默了。
是啊。
陳老大看人,出過錯嗎?
玉溝村哪一個被他重用的人,是沒有一技之長的?
當初收復江褚時,老大就曾表現過特別的激動,和收復其他人時截然不同。
現如今。
那小白臉的出現,讓老大更為在意,甚至接連向那人行禮,并發出邀請。
如果他真是沒什么本事。
豈不是說老大他不會看人?
江褚終于認識到,是他們膚淺了。
徐虎也是一臉懵逼,回頭朝遙遠的東州城張望:“莫非,那病懨懨的小白臉子,還真有那個驚什么天地的才?”
青檬聞言,一翻白眼:“那叫經天緯地之才,平時讓你多讀書,你就知道喂豬。”
徐虎委屈巴巴:“我哪喂過豬,我們村都養不起豬……”
青檬美目一瞪:“還敢頂嘴,上次還沒打夠是吧!”
上次?!
眾人不約而同望來。
魏仙寧好奇盯著她:“你們之前打過架?”
青檬和徐虎突然都慌了。
“不是……”“那個啥!”
陳閑直接打斷二人的辯解:“行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我們不想聽。”
“噗!”
魏仙寧噗嗤一笑。
惹得青檬和徐虎雙雙臉紅。
……
陳閑一行人回到玉溝村,不僅帶回石硫磺,還有那么多真金白銀。
江褚立刻開始鑄造火銃,陳閑也給他安排了很多人手。
制造火銃是當務之急。
一旦火銃成功造出來,他們將徹底擁有和北狄對抗的資本。
“玉豐縣那邊什么情況?”
李村正家,陳閑坐在院子里,好奇問道。
李善堂:“樊於、樊柯二人已經逃了,北狄那邊派了個叫提戈的人過來,據說此人和樊於他們一樣,也是北狄名將圖頓的手下。”
“而且他這些時日陸續派出探子,前來探查咱們玉溝村,都被王武他們給干掉了。”
陳閑點了點頭。
先不說提戈是怎樣一個人。
就是換了任何人過來,得知平陽山馬匪全軍覆滅后,料他也不敢輕易向玉溝村發兵。
這也是為何陳閑敢趁此時機前往東州的原因。
陳閑轉目又看向三兒:“侯府那邊怎么說?”
三兒有些忐忑:“侯爺很生氣,差一點就把我給砍了,不過在看到諸葛連弩的制造圖紙后,他立刻召來最好的工匠,看完之后這才決定把我放了。”
“并讓我轉告你,務必要保證魏姑娘的安全,必要時刻可多勸勸她。”
“只要能讓她安全回家,侯爺愿意給咱們……黃金五千兩!”
黃金五千兩!
眾人聽到這話,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鎮西候好大的手筆。
聽到三兒的匯報,陳閑臉上浮現一抹動容:“看來這位侯爺還真挺在意仙寧的。”
將魏仙寧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如今石硫磺已經到手,接下來只要火銃能夠順利制造出來,陳閑這里,就是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侯爺擁有千軍萬馬。
也不敵火銃的密集火力壓制。
槍支彈藥對冷兵器時代的降維打擊,早在前世就已經驗證過了。
不是嗎?
“老大,我感覺提戈那邊應該已經要沉不住氣了,咱們要不要先發制人,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王武詢問。
先發制人。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陳閑摸索著下巴,想了想。
然而,石鴛卻持不同意見:“與其先發制人,不如再奇襲一波糧草,這一次咱們直接燒掉玉豐縣的糧草!”
陳閑:“好!”
“就這么辦!”
“石鴛,這次行動就不用你們騎兵營了。”
“虎子,你帶特戰營的兄弟們,今晚就行動,也順便讓那個提戈感受一下來自咱們玉溝村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