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林晚安一個人赤腳坐在床上,不吃不喝。
連城裕看著她,有些好笑,“林晚安,你這是懲罰自己還是懲罰他?你如果餓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沒了。”
見她還是不說話,連城裕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見她躲避,他擰了擰眉,“林晚安,你說句話啊,這樣下去,不吃不喝,你要我怎么辦?”
“你是怕我跟孩子死了,你想要的東西穆祁夜不會給你了吧?”
林晚安終于說話,連城裕笑了一下,點點頭,“你說的不錯,但是,我也沒想要你跟孩子的命,我不是惡人。”
林晚安也跟著笑了,她笑得瘋狂,盯著連城裕問,“你還不是惡人嗎?連城裕,你難道覺得自己是清白的?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覺得自己清白?”
“還有,這個孩子我本來就不想要,你答應過我,把他拿掉的,現在你為了你想要的東西,你出爾反爾對嗎?”
連城裕也不狡辯,點點頭,“還有另一個理由,醫生說,你的體質如果拿掉孩子,以后都不會再有孩子,你要想清楚了。”
林晚安身體僵住,她看了眼小腹,以前她是不喜歡孩子,也從未想有孩子,但是,一旦真的有了孩子,好像又哪里不一樣了。
以后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嗎?
連城裕見她猶豫,他點點頭,“你好好想清楚,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你一個小時后給我結果,我會讓你離開。”
林晚安聽到關門聲,她抬起頭,看著窗口,那地上還有他殘留的血跡。
留還是不留?
林晚安突然很想要這個孩子,但是想到穆祁夜,她的心又漸漸地冷卻了。
……
等穆祁夜回到直升機里,手臂流血不止,莊宴按住他的傷口,看著江南焦急地說,“去拿止血繃帶過來。”
江南慌忙地拿過止血繃帶過來,幫他一起給穆總上藥止血,血越來越多,江南慌亂的看著莊宴,帶著哽咽問,“莊先生,穆總他的血越來越多了,怎么辦?”
“慌什么?”莊宴怒吼了一聲,不禁邊給他包扎,邊罵他,“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的,穆祁夜,你真讓我看不起你。”
“止住血了。”江南開心得都快哭了。
莊宴坐在一旁,難受地擦了擦汗,他從來不知道止個血這么費事。
該死的穆祁夜。
莊宴看著穆祁夜的臉蒼白,給他拿了個毯子蓋在他身上,“穆祁夜,你小子就為了個女人這么生不如死吧。”
江南也在大口喘著氣,搖頭,“莊先生,穆總其實不是這樣的,太太對他很重要,現在太太有了孩子,所以,我們不可以這么說穆總。”
莊宴笑了一聲搖頭,“你小子還是這么護著你家穆總,真不知道他哪來的福氣有你們在他身邊。”
莊宴羨慕嫉妒的抬腳蹬了他一腳,還真是個好福氣,有老婆孩子還有個這么忠心的下屬。
穆祁夜皺眉地悶哼了一聲,莊宴頓時嚇得上前,“祁夜,你怎么樣?”
“你想踢死我是不是?”穆祁夜咳嗽地睜開眼,瞪著莊宴。
莊宴尷尬地笑了笑,“穆祁夜,別起來,躺著,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穆祁夜靠在床頭,疼得悶哼了一聲,莊宴看他皺眉,“穆祁夜,我讓你別動,你怎么就是不聽?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林晚安怎么樣了?”穆祁夜開口就是林晚安。
莊宴談嘆了一口氣,搖頭,“穆祁夜,你還是好好看看你自己吧,林晚安那里有你的籌碼,連城裕還不敢對她怎么樣。”
“那孩子呢?”穆祁夜又問。
莊宴氣得撓了撓頭發,“她人都沒事,孩子能有什么事啊?穆祁夜,你平時那么聰明,怎么現在就像個傻子一樣?”
穆祁夜心煩意亂,他現在只想林晚安的處境,隨后又說,“她現在會很不好,她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林晚安,她現在很危險,我要去救她。”
“可是她現在在連城裕的地盤上,你怎么去?你等傷好了,我們再想辦法吧。”
莊宴勸他。
穆祁夜皺眉,漆黑的雙眸看著那座城堡,她時時刻刻都在那么危險的地方,還是跟他有關系的人,連城裕早晚不會放過她。
必須要提前處理了。
穆祁夜站起身,搖頭,“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她,她現在在那里不行,我要看著她才能放心。”
“穆祁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你現在的身體不合時宜你知道嗎?”
莊宴拽住穆祁夜的身體,他可真是不要命了,這時候竟然還要過去。
“林晚安沒有我不行,她現在需要我。”
“別走,你不準去,你給我乖乖地在這里,我過去一趟總行了吧?”
穆祁夜坐下來,莊宴看著穆祁夜怒氣沖沖地吼,“我去,我拉去見見她跟她說說,我真是服了你了,穆祁夜,真是氣死我了。”
穆祁夜看著莊宴想了想,點頭,“你去也可以了,幫我帶句話,跟她說,無論如何,我都在這里等她回來,不管有沒有孩子,要不要離婚,我都隨她。”
莊宴點點頭,煩躁地走了,就連穆祁夜遇到愛情也這么卑微,該死的。
連城裕看到折返回來的莊宴有些愣住,“莊上將,你怎么回來了?”
“我能上去看看林晚安嗎?”莊宴嚴肅地問。
連城裕后退一步,點頭,“莊上將請。”
莊宴點點頭,走了上去。
一旁的吳諾上來問,“老大,給莊宴上去真的好嗎?”
“莊宴是白的,他不敢進來做什么,我們也不要跟他們沖突,對誰都沒有好處,能讓的就避讓,只要跟我們沒起沖突,這些,你都放心,隨便他。”
吳諾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林晚安現在窗口,看著下面,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一般。
“弟妹。”莊宴走進來,關上門。
林晚安轉過頭,就看到莊宴站在門口,她往后看了眼,沒有人。
“你是在找穆祁夜?”
林晚安低著頭,搖搖頭,“莊大哥,你來這里做什么?這里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