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就是當年在凡間修煉時,云漸霜的家人宗門吧。
想不到如今又歷經了千年,這些東西還被好好的保存著。
充其量,看上去只隔了三五年。
夜晚直到回到客棧的時候,姜昭玥還是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
難道他這次出來,真的是為了復千年前的那一場仇?
只是歷經千年,他又是如今的魔尊,該殺的恐怕都殺得差不多了吧。
除了她。
在屬于原身的記憶里面,她母親當年懷胎時被逐出宗門,又在極寒之地生下她。
臨死之前,更是耗盡一切修為,為她斂起來了身上關于暗月宗的氣息。
也是因此,即便體內藏著母親的全部功力,她的修為也多年遲遲無法精進。
等等!
姜昭玥心中突然升起一陣不安。
這種不安在店小二進來端茶水的時候,變得更加明顯。
“這位客官請用茶。”小二將茶水遞到她面前。
然而在抬起頭,看清楚她的面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怎么了?”姜昭玥一臉茫然。
“沒……沒什么。”那小二笑嘻嘻地,抓起掛在脖間的毛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應該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客官。”
在他回頭往外走的時候,嘴里面還嘟囔著:
“也不對呀,怎么可能過來這么多年還沒變。”
“不對不對,除非是神仙來了。”
“肯定是認錯人了,最近沒休息好。”
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又想起來剛進客棧時心中怪異的感覺,將這種種都聯系在一起……
姜昭玥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
只不過那時來到這里的姜昭玥,是作為原身的姜昭玥,而不是她。
如果云漸霜這次出來復仇,到底是在找當年同宗門的其他人的轉世,還是在找她?
想到這里,她的心中隱隱升起來不安。
*
夜半時分,遠處的叢林傳來烏鴉啼叫聲,在這寂靜遼闊的夜里,顯得格外凄厲。
突然,窗外傳過來一團黑霧。
黑霧掀開窗子,直沖著躺在床上的姜昭玥而去。
她并沒有感受到魔氣的侵襲,等到真的感受到時,整個人已經被魔氣團團包裹。
“啊!”
她痛苦地喊出聲來。
拼盡全力的掙脫之后,她也催動體內的魔氣,然而完全不是那團黑東西的對手。
你來我往之間,桌子上、床上的東西全被打落。
原本放在桌子旁邊的茶盞,也摔碎在地上,瓷杯頓時變得四分五裂。
“救命啊!師尊救我!”
姜昭玥看打不過,朝著外面喊道。
云漸霜原本就在隔壁的房間,但恰巧今天晚上繼續尋找線索了。
那團黑東西發出來獰笑的聲音,“死心吧,云漸霜現在不在這里,乖乖地跟我走吧。”
任憑她拼命掙扎,還是沒有反抗的余地。
云漸霜回來時,已經是后半夜了。
剛到這里,正準備推開門,便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魔氣。
顯然是被刻意的稀釋過,此刻若有若無的。
這里是凡間,突然出現魔氣,那可能只是……
看到隔壁房間的門緊緊關閉著,他心中莫名涌起來疑慮。
姜昭玥平日里連術法都不會幾個,有什么理由在這里學?
況且那魔氣隱隱帶著些霸道。
“咚咚咚。”云漸霜輕輕敲了敲隔壁的房間門。
一連三下,都沒有人回應。
他猛地一揮手,門直接推開。
里面一片狼藉,明顯有過簡單的打斗和劇烈的掙扎痕跡,窗子還大敞開著,有微涼的晚風從外面吹進來。
心中一驚,云漸霜立馬走到窗前去看。
外面仍舊安安靜靜,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臉色頓時冷下來,不知道如今誰敢有這么大的膽子,在他下凡的時候作亂。
于是立即掐了一個訣,丟在空氣中,跟蹤原本那道魔氣。
……
姜昭玥一直被束縛著,就連視野也跟著變得模糊,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景象。
“你是誰,快放我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然而越掙扎,反而被束縛得越緊,讓她最后沒有一絲力氣。
那道聲音明顯是被刻意偽過的,聽她這樣說,哈哈笑了出來。
“知道你是誰,也不影響你現在在我的手里。”
“你!”
不知道過去了多遠的地方,這團魔氣才停下來。
姜昭玥直接被從半空中摔落到地上。
她皺了皺眉,爬起來,那團魔氣幻化出來一個黑衣面具人。
“你是誰?你身上有魔氣。”
她冷靜地分析,“所以你是想趁魔尊下凡,擾亂他不成,便故意抓了我,你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哈,算你聰明。”
但是那人笑完,便立馬冷了下來,變出來一團紫色的霧氣,直接推到她身上。
她來不及躲閃,被打了個正著。
“這,這是什么東西?”
不到五秒鐘的功夫,身上便開始燥熱起來,難以忍受。
骨頭縫里面都好像被無數只螞蟻同時啃噬著,到處亂跑,讓她感覺巨癢難耐。
姜昭玥眼中頓時出現巨大的驚恐。
看到她的恐懼,對面的人顯然十分滿意,“這都是你應得的。”
就在黑衣面具男準備轉身離開時,云漸霜突然出現了。
他不過一掌,對面的人便狠狠砸在樹的軀上,直接推倒了面前的那棵碗口粗的大樹。
再起來時,面具人緊緊捂住胸口,便消失在了原地。
顯然這一掌給那人造成了重傷。
云漸霜還想要繼續去追,但是看到了面前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姜昭玥,又停下來。
“師尊,我,我好難受……”
她緊緊皺著眉頭,聲音里面還壓抑著巨大的痛苦,使勁在皮膚上面撓著。
原本雪白光滑的肌膚,反而被她自己撓出來一道道紅痕。
甚至看得出有的地方都快要撓破皮。
“師尊。”
女孩從地上抬眸,眼中滿是受傷,紅彤彤的,讓他心中升起來一抹憐惜。
將人抱在懷里面,云漸霜皺眉,“不要再撓了。”
他伸手探在她的脈搏上,然而卻不禁心生疑惑,“為何并無異常。”
“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