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舅媽,嘴角抽了抽,眼中閃過鄙夷的神色。
而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把自己當背景板的兩個表哥,一個神情冷漠,事不關(guān)己,另外一個眼神清澈,懵懵懂懂地看著眾人。
當年的事,究竟是什么事情?難道爸爸和媽媽不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白黎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不過,不等白黎想明白,虞建國就為今天的事情蓋棺定論了。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都散了吧?!?/p>
“清秋,你今后一定要好好教導(dǎo)琳瑯,讓她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p>
“定庭,立夏和黎黎今天受了驚嚇,你難得回來一趟,就好好陪陪她們?!?/p>
說完,虞建國率先起來,與沈瓊?cè)A離開了客廳。
白黎嘟嘟嘴,從虞家人的神情瞬間帶上愧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最后姥爺肯定會和稀泥,幸虧她也打了魏琳瑯一巴掌,算是給自己討回半點公道了。
早知道就多打一巴掌,讓魏琳瑯兩邊臉對稱起來。
魏琳瑯見到兇兇的姥爺離開,又來精神了,在虞清秋懷里左右扭動,哭鬧著喊臉疼,虞清秋無奈,帶著魏琳瑯回去房間了。
很快,客廳中就只剩下白黎一家三口。
“爸爸,小姨說的是什么事情?”
白黎見廳中沒有其他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問白定庭。
白定庭神情瞬間變得尷尬起來,下意識地瞥向虞立夏,恰好虞立夏也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又瞬間錯開。
“黎黎,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爸爸再告訴你?!?/p>
白定庭心虛地別開視線,錯開女兒求知若渴的眼神。
白黎見白定庭與虞立夏,一個心虛,一個臉紅如蝦,腦海中瞬間閃過好多話本子的劇情。
難道爸爸和小姨原是未婚夫妻,一見到媽媽,就愛上了媽媽,然后死活要娶媽媽,拋棄小姨,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虞家人為什么會對虞清秋處處忍讓了。
但好像也不對,要是爸爸喜歡媽媽,兩人之間不應(yīng)該如此陌生?
難道是媽媽喜歡人不是爸爸,爸爸強豪奪?。康@與小姨又有什么關(guān)系。
?。?/p>
小貔貅內(nèi)心咆哮,誰能告訴小貔貅,當年發(fā)生什么事情?
白定庭見女兒眼神渙散,如同一只胖胖的圓臉小金漸層貓呆滯著看著自己,嘴角弧度不禁微微上勾,拍了拍女兒的腦袋,“在想些什么呢?”
白黎正發(fā)愣,忽然被問,下意識就回答,“在想爸爸不會告訴黎黎的事情?!?/p>
白定庭:···
“嘻嘻!”白黎干笑一聲,轉(zhuǎn)了話題,“爸爸,黎黎的獎勵呢?”
白定庭繼續(xù)搓揉女兒的頭發(fā),“申請報告已經(jīng)交上去了,過幾天就有結(jié)果了?!?/p>
想起白定庭與虞立夏婚后,就沒有在虞家留宿,白黎又問白定庭,“爸爸,你今天會留在家里嗎?”
白定庭嘴角的弧度消失,眼中帶著歉意,“黎黎,爸爸一會還要回去待命,今晚就不留在家里了。”
白黎翻白眼,“爸爸,這里是部隊家屬院,你今晚留下來回去也很方便?!?/p>
白定庭:···他發(fā)現(xiàn),女兒過于伶牙俐齒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虞立夏見白定庭窘迫,輕聲替白定庭解圍,“黎黎,這是姥爺家里,爸爸隨時有任務(wù),住姥爺家不大方便?!?/p>
白定庭沒想到虞立夏會主動幫他說話,訝異地看了一眼虞立夏。
虞立夏微微一笑,表示她會安撫好女兒。
白黎才不管白定庭和虞立夏的內(nèi)心想法,繼續(xù)靈魂拷問白定庭,“既然這樣,爸爸是團長了,為什么不申請家屬房?”
小幼崽疑惑過,大院里的小孩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為什么就她和媽媽住在姥爺家?也無數(shù)次想過,與爸爸媽媽一起生活的場景。
雖然小幼崽不在了,但小貔貅還是可以幫小幼崽問一下爸爸和媽媽。
白定庭被女兒追問三連,讓本就面部輪廓線條硬朗的他,臉部線條愈發(fā)如刀削斧鑿般凌厲,“黎黎,爸爸要經(jīng)常出任務(wù),媽媽一個人在家,容易被人欺負,住在姥爺家里,對媽媽最好。”
他可沒有忘記,當年那事發(fā)生后,妻子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想要殺了妻子的眼神,就算后來他與妻子結(jié)婚了,妻子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也是一見面就罵妻子欠了虞清秋的,不從妻子身上刮下一層皮不罷休。
他擔心他不與妻子一起住,柔弱的妻子遲早會被那一家人欺負得皮都會被脫掉一層,住在虞家,也算是對她的保護。
聽了白定庭的解釋,白黎皺眉,這夫妻兩人是打算一直分居咯?
那完犢子了。
現(xiàn)在的人還不興離婚什么的,可是過了幾十年后,離婚啥的,比喝水還要容易,要不是這樣,后面也不會有什么理智期。
難道她爸與她媽要在幾十年后離婚,然后各自再來個黃昏戀啥的,留下她一個孩子孤獨地獨舔傷口?爹不疼娘不愛的?
那可不行!
白黎眼睛滴溜地轉(zhuǎn),心里打定主意,先把當年的事情搞清楚,然后再想辦法。
哎!
做人真難,做小孩更難,小貔貅只不過做了半天小孩,就發(fā)現(xiàn)這一家子一堆問題等著解決了。
為了小貔貅日后做人的生活質(zhì)量,這一家子,得救一救。
見女兒沒有再追問自己,白定庭暗中松了一口氣,趕緊對白黎說道,“黎黎,爸爸要回去待命了,等你的獎勵下來了,爸爸就帶回來給你?”
聽到獎勵,貔貅的本能讓白黎的眼睛更亮了,“爸爸,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白定庭在心中算了一下,白黎這一次立下的功勞,以及部隊批準獎勵的流程,給了白黎一個估算的日期,“爸爸三天后就回來找黎黎,哪怕是獎勵還沒有批下來,也回來告訴黎黎。”
白黎點頭,并伸出左手,用尾指勾住白定庭的右手尾指,甩了甩,“爸爸,你和黎黎拉過鉤,不許騙黎黎喲!”
白定庭與白黎拉鉤后,蹲身抱了抱女兒,親了女兒一口,沖著虞立夏點頭,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撇嘴看著白定庭落荒而逃的背影,白黎在心中“哼”了一聲,呵,男人!遇事就只會逃避,不過,躲過今天,也逃不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