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心念一動,一疊錢在不知不覺中,就躺在白黎的口袋里。
當小男孩與白黎擦身而過時,小男孩的手臂不小心到了白黎的肩膀。
“小妹妹,對不起!”小男孩腳步一頓,向白黎露出歉意的笑容。
可他身旁的老大爺依舊腳步匆匆,拉著小男孩就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念叨著,“臭小子,你走路不帶眼睛啊,你奶還等著吃飯呢!”
小男孩被老大爺拉著,無法再和白黎多說了,踉踉蹌蹌地小跑追上老大爺。
白黎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小男孩后背衣服,“先別走!”
小男孩被白黎扯著衣服前進不得,扭身用手用力掰開白黎的手,“小妹妹,你為什么不讓俺走,俺已經說對不起了,你還想俺做什么?”
小男孩聲音不小,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路人見一個白白嫩嫩,外表和穿著打扮都十分精致的小女娃拉著一個9歲多的農村小男孩,覺得有趣,紛紛停下腳步看熱鬧。
不管在哪個時代,吃瓜都是人的本性。
老大爺見孫子被白黎拉住,也停下腳步,憨厚老實的臉上全是焦急,“女娃娃,你快點放手,大牛他奶病了要做手術,現在還等著我們去取錢幫她繳醫藥費。”
大牛不斷扭動身體掙扎著,“你快放開俺,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周圍旁觀的大人們見狀,紛紛勸說白黎快點放了大牛。
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男子勸白黎,“小妹妹,大牛不過是不小心碰到你,你就放開他吧,別耽誤了他奶奶的手術。”
“對對對!小女娃,人命關天,就算大牛撞到你,你也不過是痛一下,可是大牛現在要趕著取他奶奶的手術費啊!”
郭景博見到周圍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白黎,不高興了,氣鼓鼓地看著周圍的人,大聲說道:“你們都不問我妹妹為什么不讓這大牛離開,就指責我妹妹,是覺得我妹妹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好讓你們欺負嗎?”
在場眾人原本還想勸說白黎的聽到郭景博這么一說,到嘴的話就說不下去,也不說話了,靜靜地站在旁邊看熱鬧。
而開始勸說白黎的中山裝男子卻不高興了,不滿地看著郭景博說道:“你這小孩真沒禮貌,不好好教導你妹妹不說,還和你妹妹一起無理取鬧,不讓別人取錢救命。”
白黎銳利的視線在那中山裝男子身上掃過,冷冷地說道:“大叔,你什么也不知道就隨便指責別人,遲早會釀成大錯的,隨時放走真正的壞人。”
說完,她抓著大牛衣服的手稍稍用力,將大牛扯近自己,“這男人,是扒手,他剛剛扒走了我身上的錢。”
“在醫院里做扒手,才是真正的兇手!”
大牛立刻大喊否認,“俺才不是扒手,俺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你憑什么說俺是扒手?”
“而且你只是一個三歲的娃娃,有哪個大人會把錢放在你身上?俺要真是小偷,偷也不會偷一個三歲娃娃的錢!”
大牛這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旁觀的人紛紛點頭,“對啊,誰會給3歲的女娃娃身上帶著錢,就算有,也不過是一分幾毛的,偷了也沒用啊。”
“你就說嘛,這女娃子為什么就這么刁蠻,怎樣也不肯認錯呢?”
“而且,大牛也只是一個孩子,怎么會偷你的錢?”
郭景博冷哼,“哼,沒想到你這農村來的大哥哥,道理卻是說得一套一套的,真讓人想不到啊!”
“你要是真沒拿過我妹妹的錢,敢不敢讓我在你身上找找?”
旁觀的人聽到郭景博這么一說,又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這農村來的小娃娃太能說了,打量的目光又紛紛落在大牛身上。
老大爺一看情勢不對,嚷道:“大牛自幼聰明,大家都說大牛是村子里最有希望上工農兵大學的,他說的有道理正常得很,你是看不起俺農村人!”
郭景博表情更冷,“大爺,我什么也沒說,你可別亂把帽子扣在我身上!”
“你們要是真沒拿我妹妹的錢,就讓我找找大牛身上,有沒有錢,要是找不到,我向你們道歉,還給你們100塊,作為老奶奶的醫療費,算我和妹妹對耽誤你們取錢的歉意。”
“哇!”
郭景博此話一出,周圍群眾全部哇然,大家的態度都變了,都勸說大牛給郭景博搜身。
今天這醫院沒有白來了,可以看到有人為了一口氣拿出100塊,那可是一個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啊。
還是那個中山裝男子,直接伸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小哥,聽叔叔的話,就讓這男孩子搜一下,一來好讓他死心,二來,也可以拿到100塊,就夠你們給你奶做手術了!”
他好想看看,要是這小孩在大牛身上找不到小妹妹的錢,拿不拿得出來100塊。
大牛沒有正面回答中山裝男子的話,使勁地掙扎要脫開白黎的禁錮,“俺沒拿錢,才不要給他搜身,誰知道他有沒有100塊,只是為了搜身亂說的。”
郭景博默默地從白黎的口袋里掏出10張大團結,在眾人面前一晃,然后放回白黎的口袋,然后冷冷地盯著男孩子,“現在可以讓我搜你身上有沒有妹妹的錢了?”
旁觀人群見白黎身上竟然帶著100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哪個家長這么不走心,竟然讓一個3歲多的女娃娃身上帶著這么多錢,難道這女娃娃說的是真的?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人們更加賣力游說大牛,“小哥,你看看,他們身上有100塊,你就讓他們搜一下,搜一下又不會妨礙你們多少時間,但可以拿到100塊啊。”
“對啊,100塊,足夠給你奶做手術,剩下的還可以買些好東西給你奶補補身體!”
大牛見風聲不對,與老大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逃跑的信號。他們哪敢讓郭景博搜身,白黎身上的錢,還靜靜地躺在大牛口袋里呢。
這樣想著,大牛突然發狠,低頭張口就要咬白黎。
看著大牛那一口褐黃色參差不齊的黃牙,白黎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手本能地一揚,將大牛甩開。
大牛和老大爺趁機分兩個方向,拔腿就跑。
“哥哥,快去抓小偷,別讓他們跑了!”白黎站在原地大喊,但并沒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