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俊平應了,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了。
很快,6個迷彩服的戰士們與連華山融合為一體,山上,蟬鳴鳥叫,此起彼伏,再度恢復無人狀態。
白定庭貼在一個樹干上,一動也不動,就好像是大樹的一部分。
5個小時過去了,山上依舊靜悄悄的,再5個小時過去了,山上依舊靜悄悄的。
見10個小時過去了,白定庭細聽周圍,見四周靜悄悄的,和他們剛到時沒有差別,正想下令讓梁俊平幾人活動一下,忽然,一陣樹枝搖晃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白定庭精神一陣,手在樹干上敲動幾下,一瞬間,山上的蟬鳴仿佛也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一陣陣樹枝的晃動自下而上地傳來,山中逐漸響起人的交談聲。
“大隊長,咱們今天帶了10個人上來,就算是在遇到了野豬,也不用怕了。”
“肥強,都說了,這時候,不要叫我大隊長,要叫我荊棘。”
“荊棘,我這不是忘記了嗎。”肥強的道歉中還伴隨著憨厚的笑聲。
“好了,別啰嗦了,孤狼讓人告訴我,上次那兩個娃子就是毒蛇他們的任務。”
“原本,毒蛇抓住那兩個娃子后,就應該帶著電臺與接應的人對接。但是毒蛇擅作主張,竟然還想救自己的弟弟,打草驚蛇,才會被軍區的人抓住了,導致現在電臺也下落不明了。”
“可是,現在我們的人還沒有打聽到,軍區的人有沒有找到那一個電臺,所以,這一次,咱們必須要將電臺找出來。”
“這電臺非常重要,絕對不能先讓軍區的人找到。否則,我們接下來的計劃都有暴露的可能性。”
荊棘才說道這里,有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荊棘,連華山這么大,別說我們只有10個人了,哪怕再多10倍的人數,也找不完。”
荊棘聲音依舊冷冷的,“毒液,我知道毒蛇被抓,你現在歸我管,心中不服氣,但在這里,我就是老大,容不得你質疑。”
“你要干,就留下,不想干,現在就下山,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隨著荊棘的話音落下,旁邊又一個聲音沙啞的男子笑呵呵地打圓場,“荊棘,你別把毒液的話放在心上,他對你的領導絕對沒有意見,他就口賤。”
可是他沒想到,毒液在他說完后,還是尖銳地陰陽怪氣,“黑麻,我不用你假好心,我沒說錯,這么大一個連華山,10個人,怎么可能找到?而且,毒蛇被抓幾天了,有可能,軍區的人早就找到電臺了。”
“要是軍區的人搜了電臺,再多100倍的人,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就不信,孤狼這么聰明,沒有后備計劃。”
聽到毒液的話,荊棘身后的好幾個人在交頭接耳,似乎是在認同他的話。
荊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盯著毒液,突然從身后的背包掏出一把機關槍,指著毒液,“毒液,你只有兩個選擇,聽或者死!”
毒液見到荊棘舉著槍對準了自己,毒液安靜了。
荊棘見帶來的人都安靜了,就指著那一棵繼續對眾人說道:“孤狼給我的消息是,毒蛇當初是將電臺藏在這一棵大樹附近的縫隙里,附近有老虎出沒,當時毒蛇就是看中了這是老虎的地盤,周圍不會有野獸出沒,才把電臺藏在這里。”
“現在以大樹為點,大家分散去找電臺!”
“是!”其余人應了,分別行動了。
白定庭聽到眾人的對話,依舊一動不動,就連眼珠子也不動一下,但腦海中,早就思潮洶涌。
剛剛荊棘和毒液幾人披露的信息量挺大的,白定庭整理了一下,總結了重點。
首先,他們現在的境況不算好,雖然他們6人是部隊的精英,身手了得,但是對面人數比他們多,最重要的是,武器比他們精良多了。
單說荊棘手中的機關槍,是米國軍隊現在普遍使用的M60機關槍,看他們身上的背包,至少有4人身上的是機關槍,而他們的武器,都是54手槍。
一旦開戰起來,他們開槍的頻率是“噠~~~噠~~~”,而對面則是“噠噠噠~噠噠噠~”
怎么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其次,這些人,都是米國的特務。那個叫荊棘的人,就是女兒說的大隊長,肥強就是村民,他們都是和毒蛇,也就是被他們抓住的人販子的老大,是一伙的,原本的任務是要抓住郭景博,還有將電臺交給另一伙特務。
最后,這些特務,都聽一個叫孤狼的人的命令,孤狼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米國潛伏在穗城里,有一定地位的特務。
但孤狼是什么人,現在還是一個謎。
可現在擺在白定庭面前的,并不是去查清楚孤狼是誰,而是要怎樣帶著6個人安全地將人數比他們多,武器比他們先進的特務全部抓住。
他們埋下的電臺只是一個外殼像電臺的鐵匣子,只要懂一點電臺知識的人一看,就知道電臺是假的,他們就會立刻暴露了。
原本他們放誘餌,是擔心無憑無證,沒理由抓人,可是現在這情形,有沒有電臺也不影響定性了。
白定庭苦笑,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米國特務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帶著這么多人搜山,看來,上一次的野豬襲擊,還是給荊棘心中留下了陰影。
“吱吱~~”就在白定庭思考時,幾聲猴子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循聲看去,就見到幾只猴子在樹上跳躍著,一只猴子還不小心踩到趴在樹干上的梁俊平,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吱吱吱~~”那只小猴子手吊著樹干,嘴上不斷地叫著,似乎在罵梁俊平把自己絆倒。
而在地下尋找著電臺的毒液聽到猴子的叫聲,停下了尋找的動作,抬頭看向猴子。
白定庭見狀,心不由得一緊,要是毒液順著猴子的視線,就會發現梁俊平,他們就暴露了。
梁俊平似乎也知道底下有人看向自己,更是全身肌肉緊繃,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