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仰頭看著白定庭,見他臉部肌肉繃得緊緊的,就好像別人欠了他好多錢錢,而舅舅臉上的笑容,今天就沒有再見到過,她就知道有大事了。
魏琳瑯也在大廳中,見到虞家人個個神情嚴肅,內心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坐在了魏文峰懷里,抱緊了魏文峰,小奶音顫抖著,“爸爸,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魏文峰抱著女兒,柔聲說道:“琳瑯,乖,讓舅媽帶你出去供銷社買好吃的,爸爸和媽媽在家里有事要忙。”
魏琳瑯覺得氣氛不對,本能地抱緊了魏文峰,“爸爸,我不去,我要找媽媽!”
這是,虞建國開口了,“秀巧,你帶幾個孩子出去一趟。”
白黎一聽,幾個孩子,那豈不是也把自己計算在內,立刻搖頭,“不,姥爺,我不出去!”虞家一看就是有大事發生,小貔貅怎么能放過這大瓜。
郭景博則很自然就坐在白黎旁邊,以行動表示,白黎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而元寶此時已經跳回白黎懷里,伸長腦袋看著周圍的一切。
虞建國見白黎堅持,想著這事與白黎有關,孩子要留著就留著吧,至于郭景博,把他當元寶就是了,橫豎不過是外孫女的掛件。
最后,他側頭示意秦秀巧,“秀巧,你帶琳瑯出去買點零食。”
魏琳瑯一向害怕虞建國,見他板著臉看著自己,根本就不敢像白黎那樣明確表示反對,也不敢像郭景博那樣無聲反對,只好扁著嘴,雙眼含淚地被秦秀巧帶著出去了。
虞建國掃了客廳一眼,對虞英毅說道,“去把清秋帶下來。”
不一會兒,虞清秋不情不愿地跟著虞英毅來到客廳。
一時間,虞家客廳坐滿了虞家人,但沒有人開口說話,現場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虞英毅出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清秋,你知道,媽被下了什么毒嗎?”
虞清秋聽到是虞英毅問自己,不由產生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她斟酌著言辭,狀似驚訝地問虞英毅,“哥,媽這樣子,不是被白黎的藥丸害的嗎?難道白黎的藥丸有毒?”
虞英毅沒有正面虞清秋,徑直說下去,“清秋,你知道嗎?剛剛醫生驗出,搪瓷杯里,被人下了氰化物,你知道什么事氰化物嗎?”
虞清秋愕然,“哥,什么是氰化物?”
“那是一種劇毒,一滴就可以讓人死亡。”
聽到虞英毅的話,虞清秋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他,“哥,你說什么,怎么會是劇毒?不可能~~吧!”
但話說出口的瞬間,虞清秋就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補救,并轉頭瞪著白黎,“白黎,你怎么可以給你姥姥下這么毒的藥,你是想要了你姥姥的命嗎?”
白定庭見虞清秋將矛頭對著自己的女兒,臉色一凜,冰冷的眼神刺向虞清秋,“虞清秋,你說我的女兒要下毒,有什么證據,沒有證據我就要追究你誣告罪的責任。”
虞清秋雙眉一揚,瞪著白定庭一眼,“姐夫,白黎說我下毒,她也沒有證據,為什么沒有人指責她是誣告我,難道就因為她會賣乖弄巧,拿一些不知道什么藥丸給大家吃嗎?”
見虞清秋此刻還不忘污蔑白黎,虞英毅臉上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清秋,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還要把一切都推到黎黎身上?”
虞清秋用驚訝的眼神掃過虞家大廳眾人,最后,視線落在虞英毅身上,不可置信地盯著他,聲音哽咽,“哥,你可以相信白黎,但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難道你相信了白黎的鬼話,認為是我下的毒?”
“大家都是沒有證據,你為什么就相信白黎,而不相信我?”
虞英毅輕嘆一聲,“啪!啪!”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巴掌,把虞家人都嚇了一跳。
沈瓊華看著兒子臉上瞬間浮現的掌印,有些心疼,“英毅,無緣無故,為什么要打自己。”
虞英毅沒有回答,看著虞清秋的眼神,痛惜又失望,“我錯了,清秋,我應該在你給黎黎的藥物下藥時,就揭穿你,這樣,你就不會一錯再錯了。”
虞清秋搖頭,打死不肯承認自己下毒,“哥,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就因此判定是我下的藥。”
“哥,我可是答應了你,不會再針對黎黎的。這一次真不是我針對黎黎,是她的藥丸出現問題的!”
虞英毅苦笑,“清秋,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會讓你一錯再錯。”
“你或許不知道,我上一次見到的那幾份藥,還有你第一次下在黎黎藥里的藥粉,被黎黎收走了,黎黎還讓定庭拿去檢測了。”
“今天在搪瓷杯里的毒素,與此前,你下在黎黎藥里的毒素,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這些藥,都是李衛國給你的!”
“你不用急著否認,部隊的人已經去抓李衛國了,你猜,他會不會替你隱瞞這一切?”
虞清秋原本漲紅著臉地坐在沙發上,想要替自己辯解,但在聽到虞英毅這幾句話后,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軟了。
她真沒想到,白黎這死丫頭,會在她面前演戲,表面上是把藥全倒了,但實際上,暗戳戳地留了幾份,還悄悄地讓白定庭拿去檢測了。
最重要的,這死丫頭,可以悄無聲息地帶著虞英毅將她與李衛國見面的過程看了個完整。
有了先入為主,不管她再說什么,虞英毅也不會相信她了。
想到這一點,虞清秋很快就作出選擇。
“撲通!”
虞清秋突然站起來,一下子就跪倒在沈瓊華跟前,痛哭流涕。
“媽,對不起,是我看不慣你們都寵愛黎黎,忽視了琳瑯,所以才會想著讓白黎在你們面前出丑,讓你們知道白黎只是空口說大話,沒有真是本事的人。”
“這藥確實是我找李衛國拿的,但是,我只是讓李衛國找一些能夠讓人肚子疼,拉肚子的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的,媽!”
沈瓊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虞清秋,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想說什么,但卻覺得喉嚨哽咽,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