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看著底下沒有任何異動的兩人,想著他們不可能一天什么也不做,就盯著這兩人吧。
盯梢的事情,還是讓軍區的人做吧。
想到這里,白黎扭頭給了郭景博一個眼神,兩人悄無聲息地跳下了屋頂。
“黎黎,我們現在先回去?”離開現場一段距離后,郭景博才開口問白黎。
白黎抬頭看看天,見差不多中午了,就點頭,“回去吧,我們去軍區找爸爸,就把今天看到的情況告訴爸爸。”
兩人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后,再過了十多分鐘,小院里,在李平安抽完第三根煙后,梁翠花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家的,你當真要去永漢街?”
李平安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煙頭幾下,直至它不再冒煙,“想讓孤狼提前安排小蘭和耀祖去米國,難道不用付出代價嗎?”
梁翠花聲音帶著不甘,“可是,永漢街已經引起穗城軍區的注意了,去那里,這不是純去送死嗎?”
“別說什么可是了!”李平安冷笑,“要不是上頭覺得穗城這邊的進度太慢了,孤狼還不一定同意我的交換呢!”
“用我和你的命,去換耀祖的下半輩子無憂,我們老李家的改換門楣,值了。”
梁翠花嘴唇蠕動了兩下,語氣里有著擔憂和不忿,“那也不能犧牲你!”
李平安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保證,“阿花,你也別太擔心,憑著我的本領,軍區的人,找不到我的。”
梁翠花雙眉緊鎖,“當家的,你一定要小心,我們還得想辦法把衛國救出來。”
李平安扭頭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梁翠花,“阿花,你說這話不覺得自己愚蠢嗎?衛國被軍區的人抓走了,誰能救他出來,除了軍區的人放了他,誰敢冒險救他出來。”
“就算軍區的人放他出來,你確定軍區的人不會監視他?”
“能讓小蘭和耀祖提前走,還不是有著衛國暴露了的因素。”
梁翠花聽到李平安的話,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一般,身體一軟,沒骨頭似的靠在門上,聲音哽咽,“衛國可是我和你唯一的兒子,你我處心積慮,謀算了大半輩子,甚至把親生女兒讓別人養了二十多年,還不是為了衛國日后可以在米國過上好日子。”
“可讓衛國就這樣暴露了,我可不甘心!”
李平安聽到梁翠花的話,手又本能地掏出煙盒,拿了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氣,“誰甘心?”
“但又怎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都天衣無縫,但它偏偏就不按照我們的計劃走。”
“你怎么想得到,那沈瓊華她人快要沒了,竟然會被一個三歲小孩子的亂搞給弄活過來了?”
“要不是那個死丫頭,一切都會很順利。”
梁翠花聽了,雙眼瞪得快要突出眼眶,“當家的,你說什么?你說沈瓊華是被那個丫頭救回來?”
李平安不耐地掃了梁翠花一眼,“衛國是怎樣被軍區的人抓走的?”
“他們說是衛國意圖謀害軍屬。都怪虞清秋這個賠錢貨,做事做不好不說,還連累了衛國。”
“早知道,我生她下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把她弄死,而不是幫她謀算,讓她過上好日子。”
梁翠花越說越生氣,開始辱罵虞清秋。
李平安不耐地揮了揮手,“別說這個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清秋找衛國拿藥時,說過那死丫頭說要制藥救沈瓊華,擔心死丫頭會成功,所以才會三番五次找衛國拿藥。”
“現在看來,不管那死丫頭是不是真的有這本領,沈瓊華現在能還活得好好的,和這死丫頭脫不了關系。”
梁翠花眼里閃過一絲殺意,“當家的,這丫頭破壞了我們的計劃,孤狼那邊有沒有表示。”
她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平安眼神冰冷,“你別亂來,虞家可是上頭的目標,孤狼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了,你可不能壞了孤狼的事,最后連累了耀祖和小蘭。”
“什么計劃?”梁翠花本能地問李平安。
李平安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看上去陰深深的,“這計劃要保密,你別問太多。不過,我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誰?”
然而,李平安沒有回答梁翠花的問題,只是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陽,吩咐梁翠花,“快點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吧,這里距離衛國那里太近了,要是軍區突然要大規模搜查,我們想走也走不了。”
白定庭辦公室,白定庭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笑得風淡云輕的虞英毅,語氣不大友好。
“你要是腿還沒好全,就回去休假,別整天無所事事地到我辦公室閑逛。”
虞英毅雙眼瞇,“我現在就是在工作啊。”
不等白定庭回答,他繼續說下去,“李繼業今日已經回部隊了。”
白定庭抬起頭,瞥了一眼虞英毅,語氣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虞英毅知道白定庭就是這性格,繼續微笑著,“李平安那邊,派人去監視了嗎?”
白定庭蹙眉,“昨天李平安和梁翠花離開后,就派人去上河村監視李平安家里,但是他們沒有回去李家村。”
“那李衛國家里呢?”虞英毅聽到李平安沒有回去上河村,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接到他們的匯報后,已經讓人去監視了,現在人應該已經到李衛國家里。”白定庭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虞英毅:“李衛國招了嗎?”
白定庭語氣依舊,“沒有,他說從來沒有給過清秋藥,說我們冤枉他。”
虞英毅臉上的笑容更淡了,“這李衛國的嘴還挺硬的,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清秋了。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他把藥給到清秋手里,我可能會懷疑清秋說謊了。”
“這李家人還真狡猾,做事滴水不漏,全是假借他們之手,清秋可惜了,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
白定庭手點著桌面,眼神冰冷,“既然在里面突破不了,就把人放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