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責備虞清秋,一邊彎腰抱起了魏琳瑯,聲音溫和,“琳瑯別急,外婆帶你進去吃早餐。”
畢竟是疼愛了好幾年的孩子,見她這樣子,怎么會當視而不見。
虞清秋跟在沈瓊華后面,一副后悔不已的樣子,“媽,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沈瓊華沒有回答虞清秋,抱著魏琳瑯徑直走到了客廳。
虞家大廳里,此刻不見其他人。
沈瓊華將魏琳瑯放在沙發上,憐愛地用紙巾給她擦干眼淚,輕聲哄道:“琳瑯,你先坐一下,外婆去給你拿早餐。”
說完,沈瓊華就站起身,轉身去了廚房。
魏琳瑯乖巧地坐在沙發里,等著沈瓊華拿早餐給她。
過了一小會,魏琳瑯瞪大眼睛地看著虞清秋,看著她將一個信封,放進了虞家客廳里一個隱秘的角落。
“媽媽~~”魏琳瑯剛想問虞清秋,就見到媽媽對著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她立刻將到嘴的疑問吞回去。
小孩的本能讓她覺得,要是她說話了,外婆就會讓她和媽媽現在就離開,她不舍得外婆,她不想離開家里。
不過轉眼間,沈瓊華一手拿著一個搪瓷杯,一手拿著一個碟子走回魏琳瑯身旁,將搪瓷杯遞給了琳瑯,“琳瑯,先喝麥乳精。”
魏琳瑯看到麥乳精,還有碟子上的雞蛋糕和酥餅,也顧不上剛剛媽媽奇怪的動作,接過麥乳精,“噸噸噸”地喝了半杯,才拿起一塊雞蛋糕,吃了起來。
沈瓊華就在一旁,憐愛地看著魏琳瑯吃早餐。
半小時后,魏琳瑯將手里最后一塊雞蛋糕塞入口里,又將杯里的麥乳精全部喝光,才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外婆,琳瑯吃飽了。”
沈瓊華笑容里全是慈愛,“好。”
隨后,她神色淡淡地看著虞清秋,“清秋,琳瑯吃飽了,你帶著她回去招待所吧,一會兒秀巧買菜回來,見到你們,媽也不好交代。”
清秋既然能對她動一次手,就能動第二次,也可能對其他人動手,她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就讓清秋回到家里,這樣會給家里人帶來危險。
虞清秋坐在沙發上,并沒有挪動絲毫,“媽,我知錯了,你能不能和爸說一下,看在琳瑯的份上,讓我們回來。”
魏琳瑯聽到媽媽這么說,知道自己還要離開虞家,心一酸,眼淚又像珍珠般掉下來,“外婆,我不要走。”
“哇~~~外婆,不要趕琳瑯走,琳瑯會很乖的,不和白黎吵架了···”
看著魏琳瑯哭得聲嘶裂肺,沈瓊華心如刀割,但還是咬咬牙,硬下心腸,“清秋,你帶著琳瑯回去吧,不要讓媽打電話讓文峰將你們接回去。”
“我聽說了,文峰已經申請了家屬院,要是日后想念家里,你們和老虞通過氣,可以回來探望的。”
虞清秋聽到沈瓊華說要將魏文峰叫回來,知道今天是不能說服沈瓊華了,只好站起來,抱起魏琳瑯,對沈瓊華說道:“媽,那我和琳瑯先回去,我們過日再來探望你!”
魏琳瑯雙腳不斷用力蹬著虞清秋的身體,要掙脫虞清秋的懷抱,身體擺向沈瓊華,雙手伸得老長,雙眼又紅又腫,“哇~~~,琳瑯不走,外婆不要趕琳瑯走···”
虞清秋用力抱緊魏琳瑯,“琳瑯乖,別哭,我們過來再回來找外婆。”
說完,也不管魏琳瑯怎么掙扎,哭得有多凄厲,抱著她就走出虞家大廳。
沈瓊華坐在沙發上,不斷地用紙巾擦去眼中的淚水,哪怕是魏琳瑯的哭喊聲早已消失,她耳邊好像依舊回蕩著魏琳瑯那“外婆不要趕琳瑯走”的哭喊聲。
···
白定庭辦公室,白定庭正雙眉緊鎖,看著下面的匯報。
“報告!”
門外,小戰士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白定庭抬眼看向門外,就看見一個小炮彈從門外跑進來,“砰”的一聲,撲進他的懷里,“爸爸!”
他順手撈起女兒,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放柔了聲音,“黎黎,怎么今天又過來了。”
恰好,這個小戰士是上次帶白黎和郭景博進來的那個,見狀,轉身就回去自己的崗位。
白黎朝郭景博揮揮手,郭景博會意,將門關上。
雖然,以小貔貅的聽力,哪怕門是開著的,也不會被別人偷聽到,但說機密嘛,把門關上,才有儀式感。
見女兒這么慎重,白定庭擰眉,“黎黎,又有什么事情了?”
“爸爸,黎黎口渴!”她和郭景博一路趕回來,一口水也沒喝,現在是有些口渴了。
白定庭搖頭,把白黎放在凳子上,站起來,分別給她和郭景博沖了一杯麥乳精。
白黎也不客氣,“噸噸噸”地喝了好幾口,才看著白定庭,眨巴眨巴眼睛,“爸爸,你們把李平安跟丟了?”
不能怪小貔貅,小貔貅剛剛只是不小心看了爸爸桌面上的報告一眼,就看到匯報里面提及把李平安跟丟了。
白定庭無奈一笑,“黎黎,你認字?”
他很肯定,剛剛女兒只是掃了一眼報告,如果女兒是從報告里面知道這消息的,那他女兒就是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了。
白黎搖頭,“爸爸,黎黎不認識字哇!”
小貔貅才不要讓爸爸知道小貔貅認識字,要是爸爸知道小貔貅認識字,讓小貔貅去上學,小貔貅豈不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只不過,黎黎在永漢街見到李平安了,附近沒有叔叔們,所以,黎黎知道你們把人跟丟了。”
白黎抱著白定庭的脖子,笑嘻嘻地看著他,“爸爸,你手下的叔叔們不行啊,一下子就把人跟丟了。”
白定庭見女兒胸有成竹地嘲笑自己,知道她有信心再度跟蹤李平安,原本擰著的眉頭松弛下來,輕聲問白黎,“咱們黎黎是怎樣發現李平安的。”
白黎轉頭看向郭景博,郭景博會意,立刻將剛剛他們去永漢街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告訴了白定庭。
等郭景博說完,白黎才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