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約拿先生，你吃飯了嗎？”羅杰笑意燦爛，“要不要過來吃點？”
聽到“約拿”這個姓氏，尼克臉上的笑容陡收，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羅杰，你女朋友的公司今天會接到橋本大量訂單。”約拿沒有鳥羅杰的假客套，說話有些急。
“股價重談，不算盈率估值，不管股價稀釋，我們要20%，20億，直接打到你的賬戶。”
羅杰笑道：“親愛的先生，他們覺得現(xiàn)在才值百億嗎？他們沒看到黑馬夸黑馬嗎？”
“黑馬炒谷歌，炒到歷史最高，你說黑馬炒黑馬會不會炒得更高？親愛的約拿先生，你不能把我當(dāng)小日本整吧！”
約拿停了幾秒，說道：“30億，20%。”
羅杰嘆了口氣，“約拿先生，并不是我想抬價，潮流剛開發(fā)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人加入進(jìn)來。”
“不然哪會那么順利上線？不然你以為蘋果會讓我接入？”
約拿咬牙問道：“你怎么不找我？”
羅杰悶哼一聲。
媽的，潮流上線第一天你們就查到了我的詳細(xì)資料吧。
那個議員打壓潮流，令到下載量幾乎中斷時，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幫我吧！
“我已經(jīng)麻煩你很多事了，不敢用這種自己都看不清前景的東西向你開口。”
羅杰說得很客氣。
手機上又有電話打了進(jìn)來，是凱文的，他沒有理會。
“約拿先生，等股權(quán)架構(gòu)出來之后，我們再談可以嗎？最多一周。”
約拿嘆了口氣，“好吧羅杰，你要知道，我今天被上面斥責(zé)了。”
羅杰說道：“一周之后，他們會獎勵你的。”
剛掛了約拿的電話，準(zhǔn)備接通一直在打凱文，貝蘭妮的電話又打了進(jìn)來。
【亞瑟，讓凱文等等。】
“怎么了尼克先生？”他見尼克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貝蘭妮的電話。”
尼克的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生澀地說道：“你……先接貝蘭妮的電話。”
電話接通，貝蘭妮帶著哭腔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羅杰，不好了！”
羅杰眼神微凝。
尼克渾濁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奧尼爾猛地起身就要跑出去，被肯特拉住。
“怎么回事？”羅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他清楚，沒有什么特別的事，貝蘭妮不會向自己“求救”。
她寧愿被阿多爾斯騷擾，連奧尼爾都不說。
既然這么堅韌的她突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是她承受不住的。
“橋本那邊打電話過來，突然說要下很多訂單，根本做不完的。”貝蘭妮緊張地說道，“肯定是他們想搞垮我的公司。”
“都怪我，上次不找他們簽約就好了，羅杰，現(xiàn)在怎么辦啊！”
聽到這句話，羅杰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你沒有拒絕？”他松了口氣問道。
貝蘭妮說道：“我拒絕了，直接說做不完，一個大單我們都要做一個月，他們一次下了10個大訂單，一年都做不完的。”
“他們還說，只要我愿意接，多少訂單都有。羅杰，他們就是想拿我的違約金，這樣就能拖垮公司。”
羅杰笑著問道：“你說做不完，他們怎么說？”
貝蘭妮更加心慌，“他們說我可以大量招人，也可以擴大公司，或者他們讓一個團隊過來幫我們做。”
“羅杰，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們是想等我招人后又不給訂單，讓公司直接破產(chǎn)，或者讓他們的人過來幫忙，就想架空我然后吞掉我的公司。”
羅杰笑問道：“他們現(xiàn)在下訂單了嗎？”
“沒有，只是電話里說的。”貝蘭妮剛松口氣，又急切地說道：“可是我這樣的小公司根本拒絕不了，他們會到外面造謠的，我們公司一樣會完蛋。”
“不過如果是真的訂單，一單真的能賺很多很多錢，你到時也不用怕了。”
羅杰不明白，那么單純的小腦瓜里，怎么突然多出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有這樣的顧慮是沒錯的。”尼克淡笑道，“你得罪了橋本，對方卻突然對她這么好，她害怕是正常的。”
他看著羅杰，心里顫得厲害。
約拿這個姓，他隱約聽過，在芝加哥石匠中好像很有地位。
但他不能確定，與羅杰通話的“約拿”，是不是就是那個約拿。
按常理來說，以羅杰現(xiàn)在的人脈或地位，根本與石匠扯不上關(guān)系。
但貝蘭妮這個電話，讓尼克幾乎可以確定，剛才與他通話的，正是那個約拿。
羅杰笑道：“貝蘭妮，他們給多少訂單你都接下，如果他們有其它想法，你知道我很厲害的。”
貝蘭妮見他開玩笑，急得快哭起來。
“羅杰，不行的，那么多訂單要招好幾百個人才行，我們公司裝不下。”
“而且，我爸肯定不會給我那么多錢招人，這肯定是個圈套。”
羅杰說道：“貝蘭妮，你可能不知道，你自己就非常有錢，有很多錢。”
貝蘭妮雙腿在辦公桌下亂蹬，“我哪有錢，羅杰我真的只有幾千塊錢了。”
“我算算啊！”羅杰閉上眼睛，“如果按現(xiàn)在的行情的話，幾天之后你應(yīng)該有7.5億。”
聽到這句話，尼克臉色動容。
他明白羅杰這句話的意思。
約拿用30億買潮流20%的股份，每份就是1.5億。
也就是說，羅杰想給貝蘭妮5%的潮流股份。
奧尼爾傻傻笑得很開心，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哈？”貝蘭妮被驚動了，“羅杰，我有腦子的。”
“我的150萬都給你了，真沒錢了……羅杰，你要賣我？不對，你把我賣了也不值那么多錢。”
羅杰太陽穴跳動，表情顯得尷尬，馬上捂住話筒位置，“她以為我很窮。”
奧尼爾使勁憋著笑意。
尼克也有些哭笑不得。
貝蘭妮借了自己10萬買股票，原來是這個意思。
“羅杰，別開玩笑了，到底要怎么辦啊。”貝蘭妮真的哭了，“我們家不能沒有這個公司的。”
羅杰笑道：“貝蘭妮，你相信我嗎？”
“相信，我肯定相信你。”貝蘭妮抽泣著說道，“羅杰，你快告訴我要怎么辦！”
羅杰說道：“記住，以后誰給你訂單，你全部接下來。如果做不完，就招人，開分公司。”
“可是……”貝蘭妮剛要說什么便被羅杰打斷。
“先聽我說。你什么都別想，只管接單，后面的事我給你搞定，保證不會有人會煩你，更不會有人會打你公司的主意。”
貝蘭妮有些膽怯地說道：“他們說明天來公司找我簽約，那我真簽了啊。”
可能想到什么，她趕緊加了一句。
“但是……明天你不要過來。”
尼克忍不住打趣道：“貝蘭妮，我的錢什么時候還我？”
電話對面猛然無聲，連呼吸聲都已經(jīng)停止。
“爺……爺？”良久，貝蘭妮才怯怯問道。
“是我。”
“您和他……”
羅杰賤賤地插嘴：“我正在和尼克先生談彩禮的事。”
貝蘭妮尖叫一聲，猛然掛斷電話。
尼克輕呵，“我們沒有彩禮或嫁妝這種陋習(xí)……哦，是傳統(tǒng)習(xí)俗。”
奧尼爾笑道：“我們這邊一般女方承擔(dān)婚宴，你買鉆戒就行，當(dāng)然婚禮費用共同承擔(dān)也是可以的。”
“閉嘴。”尼克瞪了他一眼。
他笑問羅杰道：“你真的給她5%的潮流股份？”
“可能更多。”羅杰吃了口菜，“有人在給我做股權(quán)這方面的東西，總之不管多少股東，只能我與貝蘭妮控股。”
尼克問道：“你這么有信心？”
羅杰側(cè)頭，看著他說道：“看來，我得多給她一些股份，誰要搶她回去，先付與股價相等的錢。”
他調(diào)弄道：“尼克先生覺得多少錢能讓對方知難而退？”
尼克笑而不語。
羅杰也沒再繼續(xù)，回電話給凱文，“又是潮流的事？”
“你不看后臺數(shù)據(jù)的嗎？”凱文非常震驚地說道。
“黑馬發(fā)言才5分鐘，潮流下載量開始瘋狂飆升，10分鐘內(nèi)就已5萬下載，今天應(yīng)該能超過蘋果突破20萬，這絕對屬于現(xiàn)象級表現(xiàn)。”
羅杰淡淡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現(xiàn)在美利堅民眾手中有多少智能手機？”
凱文微愣，“粗略估計的話，現(xiàn)在智能手機擁有者應(yīng)該差不多6000萬，除去雙手機，應(yīng)該也有5000多萬。”
“那么請問，20萬下載很多嗎？”羅杰似乎完全沒有在意。
凱文停了片刻，“羅杰，你有沒有想過，這才是第2天，蘋果單天最高下載量也才16萬。”
“今年上半年，全球智能手機應(yīng)用下載量日均2000萬次，頭部應(yīng)用占比只占1%到5%，如果今天下載量達(dá)到20萬次，相當(dāng)占全球當(dāng)日總量1%，一周內(nèi)應(yīng)該突破百萬次，一個月可能達(dá)到500至1000萬次。”
“迪土尼近百年的影響力，今年APP上線日均下載也才33萬次，你還看不到潮流20萬次是什么概念嗎？”
羅杰似乎并不清楚20萬次是什么概念，淡淡說道：“表哥，與其盯著下載量，不如關(guān)注用戶的后續(xù)留存與活躍度。”
“我知道，潮流剛上線，加上黑馬發(fā)話為它創(chuàng)造的熱度，所以這樣的下載量并不是什么奇跡。”
“表哥，《黑馬》系列短劇一旦全部完結(jié)，怎么保持后續(xù)的活躍度。”
羅杰并不會為潮流APP的用戶活躍度擔(dān)心，在那些用戶沒有熟練使用APP功能之前，活躍度必然會慢慢下降。
但他有信心兩三個月之后，用戶活躍度會重新回升，然后持續(xù)高走。
那時候的人幾乎每天抖音的碎片時間，基本都以小時起步。
那時候，商城就可以接入。
不過羅杰也明白，潮流這兩天看似很火，其實也相當(dāng)危險。
這種現(xiàn)象級的APP，未必不會引起資本注意。
如果自已拒絕對方入股或收購，潮流未必不會被下架。
“約拿，我倒希望潮流被資本看上，我想看看那時候……你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一旦到那種時候，市府絕對沒有辦法幫自已。
羅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也許，能讓我看清很多人吧！”
凱文笑道：“表弟，我只是技術(shù)與數(shù)據(jù)安全負(fù)責(zé)人，你不要想讓我連推廣運營也兼起來吧。”
“我倒是可以強推潮流，但這樣做的話潮流會被所有同行圍剿。”
羅杰說道：“所以，我們暫時都不用那么樂觀。”
“表哥，把APP里的注冊用戶與實時在線用戶數(shù)有首面展現(xiàn)出來，以后……嗯，你先弄吧！”
凱文非常認(rèn)同他的說法，“不過，這次的影響力應(yīng)該會持續(xù)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要看你那邊有沒有新東西出來。”
羅杰掛了電話，剛要喝口茶潤潤嗓子，羅志宏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三伯，什么事？”連番的電話轟炸，讓羅杰的有些疲于應(yīng)付。
羅志宏說道：“兩個好消息。”
“到現(xiàn)在為止，有幾十家公司想在《黑馬》上打廣告，在詢問價格，有的公司直接報價想盡快上線。”
羅志宏現(xiàn)在是潮流的“獨立的法律實體”，也就是法人。
潮流APP注冊的“潮流有限責(zé)任公司（Corporation）”，注冊信息上有法人的信息。
伊州不允許公開實際控制人的信息，如果不通過特殊渠道，查不到羅杰的信息。
羅志宏為了注冊公司，臨時取了個英文名字：Raymond（雷蒙德）Luo。
聽到有錢，羅杰瞬間清醒。
除了冠名贊助外，還有非常多的廣告形式，后世的看廣告解鎖視頻可以植入非常多的廣告。
更重要的是，植入廣告可以催生會員免廣告、會員超前點播。
奶奶的，不是正可以把后世看電視那一套收費標(biāo)準(zhǔn)搬過來？
雖說某些奇怪的收費形式，會被美利堅政府管制并強行處理，但有些收費形式還是可以用的。
但是《黑馬1》只有四天就要播完了，現(xiàn)在植入也來不及，只能等到第2部。
“三伯，讓他們明天下午去芝加哥威利斯大廈，談廣告招商。”
羅杰決定咬咬牙，今晚把廣告形式與價格弄出來。
媽的，當(dāng)時自己只想著怎么引流，根本就沒考慮廣告這一塊。
看來自己只能把握大方向，一些細(xì)節(jié)根本處理不到。
尼克見他忙得吃飯都沒時間，等他說完那句話，小聲說道：“要不你先去忙，這頓飯我們自己吃就行。”
“幾分鐘就好。”羅杰歉意地笑笑，繼續(xù)問道：“三伯，第二件事呢？”
“阿杰，這不知道這算不算好消息。”只聽羅志宏笑道，“很多作家打電話過來，想把《黑馬》改成小說，其中就有那個蘇珊·柯林斯。”
聽到蘇珊·柯林斯的名字，羅杰笑了起來。
Yes！！！
果然是山水有相逢！
這個女人終于又落在了自己手里。
“三伯，聯(lián)系柯林斯，說《黑馬》的改編權(quán)可以送給她，獨家，但她的《饑餓游戲》版權(quán)必須賣給我們，價格隨她開。”
拿到主動權(quán)的羅杰，非常開心。
他倒了杯酒，舉杯對著尼克，“爺爺……法克，尼克先生，干杯。”
尼克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得意忘形，淡笑道：“羅杰，你是要法克我？”
“太高興了，口誤。”羅杰哈哈大笑，“你是我爺爺。”
掃興的電話再次響起，他拿起來一看，還是個在這種時候有些掃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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