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強硬的態度讓老朱也無可奈何。
父母經常會用掐斷孩子的經濟來源以此來讓孩子聽話,千百年來大都如此,在新世紀是這樣,在幾百年前的大明也是如此。
老朱用這一套就用的十分順溜。
只是這會兒朱橚手頭有著十六萬兩銀子后,老朱發現自己已經對朱橚無計可施了。
當然,如果老朱硬來也是可以的,但老朱也是要臉的。
嗯....至少在朝堂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會兒的老朱還要點臉面。
以大欺小的事情,暫且不會干的太過分。
更何況在老朱看來,這十六萬兩既然已經到了朱橚的手里,那就是和到了自己手里無異,無非就是多花費些時間,多想一些法子把這些錢掏出來....
朱橚提出的大明建國以來第一次商賈座談會雖然是大事,可也是相對而言。
倘若是放到這朝堂之上,這事情,很大,卻也算不得太大。
也就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插曲。
很快,朝會就穩步推行,開始了其他的議題。
北邊的元朝殘黨依舊虎視眈眈。
大明境內還有一些元朝余孽,需要圍剿。
元朝丞相兼丞相王保保又帶兵偷襲了明軍,讓明君損失不小....
困獸猶斗,威力依舊十足。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老朱拍板,又從國庫給各地軍隊調去了不少的糧餉,說到這些的時候,戶部尚書張賀年老張同志和大明皇帝朱重八老朱頭,兩人頻頻側目,說兩句話就看一會兒朱橚,說一陣就關切地問候兩句,詢問朱橚的看法。
朱橚心里自是曉得自己老爹和這戶部尚書老張的心思,沒別的,主打一個裝死。
想從咱手里頭掏銀子?
想都別想!
不是朱橚吝嗇,實在是這些錢朱橚留著有大用。
他心中宏達的計劃,不足為外人道也。
那玩意兒說出來,指定會被人當成瘋子,就算不被當成瘋子,也只會被當成孩童的玩笑話。
更何況大明本就有自己發展的軌跡,自己要做的是給大明這個原本就行駛在正軌上的火車換上一個更強的動力裝置!
雖然現在的大明很難,各地都要用錢,都缺錢,可朱橚知道,這些情況哪怕沒有自己出手,按照歷史的走向,也都能一步步解決。
而自己要做的,比這些要難得多!
這十六萬兩雖然不少,可要是放到整個大明各處缺銀子的地方去用,水花都打不起一個。扔進去都聽不見個響聲。
可要是留在自己的手里。
這就不是一個十六萬兩,而是十個,百個!
錢生錢的第一要點就是,得有基礎的本錢!
無論是大買賣還是小生意,第一桶金永遠是最難的。
老朱和老張見點不出銀子,也沒有強求,朝堂議題繼續推進。從遠超余孽,草原民族的威脅,到了各地盜匪橫行。
亂世必出盜匪。大明剛建國沒兩年,元朝末年的動亂影響力依舊龐大,滋生的盜匪各地都有。
雖然這幾年剿滅了不少,可依舊有不少偏遠之地,距離應天府這經濟政治中心遠些的地方,朝廷管轄力量比較薄弱的地方,盜匪依舊不少,還有很多盜匪與當地豪紳相互勾結,專門干著劫掠百姓的勾當。
百姓的安定迫在眉睫,因此不光和元廷舊部要打,這些盜匪也要剿滅!
多線作戰,老朱把能干仗的那群老兄弟幾乎都給派出去了。
明初能打仗的將領多得很,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衛國公鄧愈、中山侯湯和、宋國公馮勝、潁川侯傅友德、德慶侯廖永忠、以及年輕一代的藍玉、沐英等。
這會兒的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能打仗的將領,這個時代的大明是最群星璀璨的大明。
這批人要是放到國力強盛的洪武后期或永樂時期,那開疆拓土不在話下。
但可惜,這會兒是大明初期,錢糧緊缺,國力更算不得強盛,百姓也都還在過著苦哈哈的日子,到處都是饑餓的百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這些將領再強,大明的國力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戰爭消耗了。
除了大明境內的匪寇以及元朝的舊部這兩個必須征剿的點之外,老朱不愿開啟任何的戰爭。他明白,此刻的大明需要的不是戰爭,而是休養生息!是安定!
這也是老朱培養朱標的方向,他并沒有想過讓朱標去開疆拓土,所以培養朱標的方向也更偏向于治國,偏向于繼續修養,蘊養大明國力。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拼的是國力,是戰爭潛力!老朱深刻明白這一點!
想方設法老朱和老張爭得面紅耳赤,總算又從國庫摳出了十萬兩銀子給拿去剿匪。
兩人爭辯時又時不時點了朱橚。
朱橚左右不搭茬兒。
這兩只老狐貍看似爭吵,實際如何還不知道呢,說不得還是盯著自己的銀子。
朱橚也很想幫一把大明,可他手里的只是十六萬兩,不是一千六百萬兩,所以也就只能愛莫能助了....
這錢,高低得留著!
接連討論了商賈座談會、征剿元朝余孽以及各地剿匪的事宜后,朝會也在不知不覺中進行了一個多時辰。
同時朝會也進入到了最后一件事——災民。
各地災民數量高居不下,朝廷又沒有銀子,無法安置。
老朱和戶部的張賀年老張又吵了起來。
這回朱橚確定了,這兩只老狐貍就是在演戲,看起來吵的厲害,但語言的中心始終圍繞著銀子和自己,各種語言鋪墊,好似自己不交出錢就是害了無數百姓一樣。
好在經歷過后世互聯網的熏陶,這樣的道德綁架顯然綁架不了朱橚,朱橚干脆就閉上眼睛,靠著奉天殿的大柱子假寐。
眼不見心不煩。
老朱和老張見到這一幕,深感無奈。
看著軟硬不吃,靠著柱子假寐的朱橚,老朱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他娘的,十歲的娃娃就這么難纏!咱妹子可真會生!”
老朱的心情有些復雜,一方面從朱橚這邊掏兜失敗深感挫敗,有種挫敗感,可另一方面,想到自己的兒子十歲就能有這樣的腦子,又覺著自己生的好,種好,有種莫名的自豪感,可想到如今缺銀子的朝廷和那些災民百姓,老朱看這十六萬兩銀子又覺著一陣眼熱....
討論了半天,對于如何處理災民依舊拿不出一個太好的解決辦法,老朱只能從內庫出錢,能救助一些算一些。
想要從根子上減少天下災民的數量,需要的還是大明整體國力上的提升。
而這,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大明就像是初生的嬰兒,想要走向強盛,任重而道遠,正如后世剛建國的新中華,開國也是如此,幾十年,一代、兩代、三代人的奮斗,才蹚出了一條血路,屹立于世界之巔.....
.....
一個朝會讓朱橚足足站了接近兩個時辰。
這對于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過于殘忍。朱橚只覺得自己腿酸的不行。要不是時不時靠著奉天殿里的大紅柱子,怕是真有些扛住....
他跟著朱標回到了東宮。
一路上朱標欲言又止,一直等回到東宮后朱標才忍不住開口。
“老五,這錢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父皇找你要錢你不給,張大人要錢你也不給,你可是早有其他計劃?同你大哥我說說唄,為兄配合你!”
朱標看著朱橚,眼睛里在發光。
原本對于朱橚口中說的前輩高人的指點朱標心里還將信將疑。甚至覺得自己選擇相信一個十歲的老弟說的話過于瘋狂。
可當朱橚真的按照計劃從商賈的手中弄到了這整整十六萬兩銀子后,朱標瞬間就沒了顧慮....
當十六萬兩銀子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朱橚的個人形象已經在朱標這里無限拔高!
原先朱標把朱橚這個老弟當成孩子,事實也是如此,十歲的娃娃不是孩子是什么?可現在,朱標再也不能把朱橚當成普通孩童了。
誰家的孩子能一日之間輕松弄來十來萬兩銀子的?
正是因為朱橚的表現讓朱標在朝會時雖然心中疑惑自家老弟不愿意交出這些錢充盈國庫的行為,卻依舊選擇和自家老弟站在同一戰線....
朱橚看了一臉求知欲的大哥一眼,笑道:“大哥,你忘了我先前與你說的了?”
“???”
朱標一愣:“先前說的?先前說什么了?”
這先前說的話多了去了,朱標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先前不是和你說了么。數日之內要弄來百萬銀子,這才區區十六萬兩銀子而已,離百萬還差得遠呢。”
“咱可是大明吳王,好歹也是個王爺。這不過區區十六萬兩銀子,也配本王出手?”
“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這些銀子不過是用來篩選商賈,真正的計劃我還沒有開始呢。”
朱橚笑著說道:“這錢我們得自個兒留著,十六萬兩銀子雖然不少,可要是直接給了老爹和張尚書,這些銀子分分鐘就沒了,水花都濺不起一個,與其如此,不如留在我們自己手里,說不定靠著這些銀子,能賺更多的銀子!”
朱橚的一番話把朱標聽得一愣一愣的,詫異地看著朱橚。
朱標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言之鑿鑿,侃侃而談,口若懸河,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老弟,第一直接的反應就是,老弟的口氣太大了!
十六萬兩不配出手?
這口氣大的沒邊!
可轉念一想,朱標又覺著自家老弟說這番話倒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畢竟,這十六萬兩銀子,著實是老五這丫的一天之內就弄到的,好像....貌似.....確實也沒有廢什么功夫.....
明明這丫的口氣大的嚇人,可仔細一考量,這好像說的也沒毛病....
等等!
朱標忽然想到了什么,‘砰砰砰’心跳開始加速!
他猛地看向朱橚。
腦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
“老五,你剛剛說....你要弄百萬兩銀子?”
朱標愕然地看著朱橚。
先前雖然朱標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嘗試,可實際上從心底里,從頭到尾也沒有把朱橚說的幾日之內弄到百萬銀子這話放在心上。
因為這壓根就不可能!
任憑誰指點,那也不可能!
之所以朱標愿意配合試一試,主要也是想著,百萬不行,少點可以吧?抱著能撈一點是一點的想法,配合自家的老弟。
這一波賺到十六萬兩銀子,這已經完全大大超乎了朱標的心理預期,可這會兒....老弟又舊事重提....
難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朱標從情感上自然是無比希望朱橚說的是真的,可大腦的理智卻又告訴他,這絕不可能。
朱橚瞅了眼一臉驚詫的朱標,翻了個白眼:“大哥,我之前不都說了好幾遍了嗎?幾日之內弄來百萬,我可沒說幾日之內弄來十來萬,就這么點錢,夠干啥的?老哥,你可是太子誒,你得有格局好吧?”
“格局大些!別看不起我啊。”
朱橚吐槽道。
而聽著朱橚的這番話,朱標只覺得大腦‘嗡’的一下,直接宕機了....大腦一片空白。
真...真的!
真要弄百萬兩銀子?
朱標畢竟是大明太子,雖然這會兒還年輕,可在老朱的鍛煉下,心理承受能力顯然不弱,在短暫的震驚之后就調整回了思緒,此刻的他,無比的興奮,激動!
如果是之前朱橚這么說,朱標不會當回事,心中自然是不信的,可現在,已經在一天之內弄到了整整十六萬兩....
那么....百萬....貌似...也不是很遙遠的樣子?
朱標打量著老弟朱橚,看著一臉胸有成竹的朱橚,嘴角不由抽了抽。
這老五...他還真有自信啊....
這要是真能弄來百萬兩銀子...那這怕是當真要名垂青史了!
一個人,短短幾日之內,弄來堪比大明去年一年賦稅的銀子?
瘋狂!太瘋狂了!!
朱標只是想想,就覺得瘋狂極了!
......
而這會兒的朱橚心里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事實上朱橚從一開始想的就是弄百萬兩銀子,他從來沒有夸大其詞。
計劃的輪廓早就已經固定好了,無非就是如何更好地實行出來。
眼下得到的這十六萬兩銀子只是開胃小菜,召五百個商賈關系戶入宮,這可不是尋常的五百個商賈,而是每個人都交了三百兩門票的五百個商賈!
這意味著什么?
在大明,或許還沒有很清晰的概念,可在后世,這五百個商賈,這個集體,還可以有另一個稱呼——高凈值用戶!
經歷過后世互聯網思維洗禮的朱橚深刻明白,一門生意,想要弄到錢,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定位!定位用戶群體!
用戶群體越有錢,你能弄到的錢就越多!
確定好用戶群體之后,再針對這個用戶群體,對癥下藥!
三百兩銀子不光是買名額的錢,更是證明自己身價的一道門檻!
如今可還是明初!朝廷一年的賦稅都才一百多萬兩,三百兩是什么概念?
是一個成年男子不吃不喝十年都賺不來的銀子!
然而,這些商賈每一個都能輕松拿出這三百兩銀子,只為了一個進宮赴宴的機會!
可想而知,這些人的家底有多厚實!
這五百號人加起來,資產不可想象!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從這些已經篩選好,篩選過的商賈手上,弄出更多的銀子.....
而這....就要看具體自己座談會上的發揮了....
朱橚默默看了一眼個人界面的負面情緒值。
總額已經達到了四位數。
雖然還不夠兌換什么太好的東西,可畢竟時間尚短,這樣的增長速度已經讓朱橚很滿意....
.....
朱橚正想著....
門外,傳來動靜打斷了他的思緒。也讓一旁的朱標從愕然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大哥!老五!!!”
人還沒有到門口,聲音已經傳入了房間。
朱橚都不用聽就知曉這丫的是誰了,太過于熟悉了!
自己那便宜二哥來了....
朱樉興致勃勃地從門外大跨步地走進來,他的身后還跟著老三朱棢。
相較于沒規矩的朱樉,朱棢做事就有章法得多了。
進門之后朱棢才沖朱標和朱橚打招呼。
“大哥,老五。”
朱棢邊喊,臉上也再難壓住笑容,話音剛落,已經是堆滿了滿臉的笑意.....
“老二,老三。”
“二哥三哥!”
朱標和朱橚看到朱樉和朱棢都是眼前一亮,不約而同地出聲。
“老五,你這計劃可真是神了!十六萬兩銀子,乖乖!整整十六萬兩銀子啊!”
朱樉整個人都顯得無比亢奮激動。
對于十四歲的他來說,十六萬兩銀子,那就是天文數字!
這不光是代表了簡單的錢的數字,更重要的是一種對自己能力的證明!
從小到大,朱樉幾乎可以說沒有得到過他人的認可和肯定,他喜歡練武,可大家都說皇子練武有失體統,他不喜歡學文,可偏偏大家都要他學文,學不好面對的就是老朱的棍棒教育。
朱樉嘴上不說,但內心深處對于自己是帶著些許的失望的,心中是失落的。他也想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每一個少年都曾心懷夢想,十四歲的朱樉正是心懷夢想的少年時期。
他想要向老朱,向身邊的人,向大家證明自己。
可他卻無法證明。
能力這東西,如何能凸顯?朱樉覺著自己打仗厲害,可老朱也不可能放任十四歲的兒子去統兵打仗吧?
朱樉有心無力,很是無奈。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一日之間,聚財十六萬兩!
這是何等壯舉?
雖然這壯舉的計劃是老弟朱橚的主意,可名義上全程可是秦王府操辦的!
朱樉莫名激動!
十四歲,總算干出了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哥,我們有十六萬兩為根基,當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示敵以弱,等父皇放松警惕,我們再主動出擊!”
朱樉一臉認真,湊到朱橚和大哥朱標的身邊,小聲說道。
朱橚:“.....”
朱標:“......”
朱橚和朱標互視一眼,朱標的眼神中滿是無奈。
老五,你干的好事!
朱橚眼神閃躲,不與朱標對視。
咱也沒想到,二哥這貨,如此執著啊....
好家伙,自己這不讀書的二哥,都開始用起朱升給老朱的策略了?
“大哥,老五,我和二哥聽說你們在朝會上好不威風!”
“父皇都被老五你懟的啞口無言!牛壞了!”
朱棢一臉羨慕:“下回有這般好事,帶上我和二哥唄,我們也想去見見世面。”
朱棢咂舌。
“是啊老五,大哥,父皇他一直看不上我,這要是我在朝堂上,嘿嘿...看父皇還敢小覷我們兄弟!”
朱樉也是躍躍欲試,想到能在老朱面前裝一波大的,哪怕場面沒有發生,光是這想想,就讓朱樉心中暗爽激動莫名....
“放心吧二哥三哥,總有輪到你們出馬的時候。眼下不過區區十六萬兩而已,這只是一個開始,日后我們會有十個十六萬兩,一百個十六萬兩,一千個十六萬兩!”
朱橚大手一揮,言語間霸氣外露,豪氣四溢。
他說的話乍得一聽很夸張,可從他身上流露出來的自信的氣質卻格外感染人。
仿佛他所說的一切,就能成真!
“乖乖...一千個十六萬兩?老五,那得是多少錢?”
朱樉掰著手指頭都算不明白....
“老五,你還有計劃?”
朱棢眉頭一挑,有些激動地看向朱橚。
朱標的視線也落在朱橚的身上,盯著他的這五弟.....
他比朱棢和朱樉知道的都多,知曉朱橚想要通過這座談會弄到百萬之銀,可具體怎么做,朱標卻如何也想不到。
朱樉聽朱棢這么一說,頓時眼睛放光,也看向了朱橚。
此刻,兄弟幾個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朱橚的身上。
朱橚笑了。
“計劃自然是有的。我們哥幾個也算是大明有頭有臉的人物,算上四哥,咱哥五個一個太子,四哥王爺。這等身份,一起才弄個十來萬兩銀子,這哪兒成?這豈不是顯得過于寒酸?”
“區區十六萬兩,也配我們出手?”
“我們既然要出手,自然是往大了干!”
朱橚笑著說道。
朱樉:“????”
朱棢:“????”
兩人聽著朱橚的話,一陣心虛.....
一旁,聽著朱橚這話的朱標嘴角連連抽動。
十六萬兩?
過于寒酸?
這倆詞是怎么放到一起的?
聽著朱橚說的話,朱棢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十六萬兩也配我們出手?
瞧這話說的....
配!簡直不要太配了好吧?
朱棢只覺得一陣無言。
而一旁的朱樉,先是一愣,第一反應是和朱棢一樣,可仔細一回味,又看了看朱橚,瞬間朱樉就被朱橚身上的這骨子自信所感染。
‘啪’的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
“好!”
朱樉拍案,看著朱橚,激動道:“老五說的好!我們出手,自然是該辦大事的!”
“莫說是區區十六萬兩,就是讓父皇把這天下給了大哥,那也是應該的!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還是老五的格局大啊。我險些忘了我們真正要做的事!”
說著朱樉臉色潮紅,一臉激動地看著朱標:“大哥你放心,我們兄弟的大事我一直放在心里!一切,無需多言!”
“做兄弟,在心中!”
朱樉無比鄭重。
朱標:“.....”
而一旁的朱棢,聽得朱樉這番話,眼前一亮,頓感恍然!
旋即,朱棢慚愧地低下了頭...
“二哥說的不錯,我也差點忘了!”
“終究是少了磨煉,沒有經歷什么大事,被這區區十六萬兩銀子給瞇了眼,格局倒是小了。”
“老五,你說吧,接下來怎么干?”
“你說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朱樉、朱棢、朱標,三兄弟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到了十歲的朱橚身上....
見二哥和三哥誤會,朱橚倒也懶得解釋,一來解釋不清,二來,莫不如給他們個目標,讓他們干事也能更有動力些。
“這從商賈手中收的名額錢不過是順手捎帶的而已。”
“雖然取了十六萬兩,但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這十六萬兩本身!”
“這錢就是摟草打兔子,隨手取來。”
“之所以要讓每個商賈用三百兩買個名額,只是為了篩選!”
朱橚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篩選?”
朱標、朱樉、朱棢皆是愕然看向朱橚。
朱橚點了點頭:“不錯,就是篩選,能夠最先找到黃友忠且爽快地用三百兩銀子直接買下一個名額的,無疑是應天府的所有商賈中最有實力,最有眼力,消息最靈通,做事最果決的商賈!”
“既然能從他們手里弄來一個十六萬兩,那就能弄來十個!~”
“他們的手里必然不缺銀子。現在我們只需要想一個法子,從他們手里弄出更多的銀子!”
“怎么弄是關鍵!”
朱標眉頭微蹙。開始思考...
朱棢也是皺著眉頭,順著朱橚的思路想著辦法....
反倒是朱樉,壓根不愛思考。
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自己親愛的五弟!
“老五,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一語驚醒夢中人。
朱樉一句話,頓時讓朱標和朱棢眼前一亮。
對啊!
老五既然說了,那他指定是有計劃,有辦法了才是!
當即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朱橚,兩道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朱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