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再快一點!”
敞篷吉普車副駕駛上弗朗西斯捂著自已的腰間,艱難的催促著在瘋狂開車的女郎。
在吉普車身后大約兩百多米,另外一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正在追擊他們。
弗朗西斯陰沉的目光掃過吉普車后座上的那個箱子,之前因為發(fā)現(xiàn)這個箱子而產(chǎn)生驚喜和貪婪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慌亂。
早在英倫人控制坦國之前,坦國地區(qū)一直是普魯人的殖民地。
而在普魯人統(tǒng)治這里的時期,有個普魯貴族在銀行抵押家產(chǎn)在這里買下了一塊區(qū)域。
根據(jù)弗朗西斯的查證,這個近乎落魄的貴族先后購買了數(shù)千名黑人為其“服務(wù)”,但最終幾乎全員消失在這片謎一般的草原深處。
直到弗朗西斯查到這位貴族在購買人員時居然少量的使用了一些漂亮的藍寶石。
所以他強烈懷疑這位普魯人貴族發(fā)現(xiàn)了一處藍寶石礦,而那些被買來的黑人應(yīng)該都被這個家伙填在了礦洞里。
于是弗朗西斯耗盡家產(chǎn),籌備了整整五年組建了一支“科考隊”。
他更在中途支走了坦國派來的護衛(wèi)隊。
至于為什么這位貴族和他的護礦隊都沒有走出來,弗朗西斯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他也沒想到那位貴族留下的箱子里居然裝著三十多公斤藍寶石!
隨后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弗朗西斯,當(dāng)年的那位貴族遭到了什么。
二十名雇傭兵里的一支九人小隊當(dāng)場嘩變,他們偷襲了其他的雇傭兵。
他的這支所謂的“科考隊”一時損失慘重,因為事發(fā)突然,距離太近,其他的雇傭兵被叛亂的小隊飛快消滅。
隨后叛亂者試圖將所有人滅口。
最后只有弗朗西斯帶著女友逃了出來。
但還剩下五人的叛亂者則一直死死的咬在他們身后。
東北方向傳來的槍聲讓這對亡命鴛鴦喜出望外,他們毫不猶豫的狂按著喇叭筆直的沖向槍聲傳來的所在。
在弗朗西斯車后二百米的位置,一輛滿是彈孔的吉普車正在追擊。
坐在副駕駛上的格特多次試圖用步槍瞄準前方的吉普車,可惜都因為太過顛簸而失敗。
“該死!”
“這個鬼國度居然不準帶自動步槍進來,半自動步槍太拉了!”
正在開車的博爾特聞言臉色也是一陣鐵青。
他們手里要是有自動武器,之前突襲的時候就不會被那些死鬼反擊干掉四個人。
如今他還剩下五人,后面卡車上能戰(zhàn)斗的還有兩個,另外一個的腿上中了一槍。
但只要能干掉前面的弗朗西斯,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那滿滿一箱子的藍寶石,博爾特的雙眼再次開始泛紅。
“格特,繼續(xù)射擊,不要管他娘D命中率,你沒聽到前方的槍聲么?”
“那兩個家伙在試圖求救!”
“我們必須在他們遇到那些人之前干掉他們!”
格特咬著牙繼續(xù)持槍對前方的吉普車射擊,可惜這非洲的地面太過顛簸,子彈都射在了前方吉普車的四周。
“我去!”
張寶根左手在眼前搭了個涼棚將遠方的追擊看得明明白白。
兩輛吉普車他都很熟悉,是那些典瑞人。
看來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所以他們才起了內(nèi)訌。
這很符合這些所謂探險者的尿性。
但前面那輛吉普車的意圖有點讓張寶根上火,甭管這人的怎么想的,但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禍水東引。
可他還沒辦法拒絕。
因為后面車的人在干掉前面的人后,大概率可能會對他們這些目擊者來個殺人滅口。
他們五個如今唯一的優(yōu)勢,是追逃的雙方都不知道水源附近到底有多少人。
MD,看來還得跟老張家的祖宗學(xué)一把。
吉普車瘋馬一般的直奔那圈灌木叢后的水源地,后面的追殺者已經(jīng)冷漠的換上了新的彈夾,眼里的殺氣正在肆意積蓄。
沒辦法,這個水源附近的人都不能放過!
可下一秒,格特和博爾特的臉色大變。
因為水源地附近的灌木后隱隱飄起了一陣淺淺的煙塵。
這是非洲旱季特有的跡象。
煙塵的分布證明有兩批人正突前分布往灌木的后面。
該死!
看來水源地附近的人不少。
而且看煙塵的飄飛方位,這些人明顯是準備來個倒三角伏擊陣——對方起碼有二十多把槍!
而一個憨厚的東方人手無寸鐵的站在灌木叢的入口對著弗朗西斯和自已這邊熱情的招手,讓他們過去。
娜塔莎和弗朗西斯喜不自勝,持續(xù)的踩著油門,而博爾特在臉色變換之后忽然踩下了油門。
財富和生命的選擇,總是讓人那么的猶豫不決。
弗朗西斯的吉普車沖進灌木叢后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整個灌木叢和水源地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那個年輕的東方人一個人在這里。
他還在熱情的招呼著博爾特和格特開車過來,臉上淳樸的笑容是那樣的情真意切。
卡車也追了上來,車上的三個同伙也對眼前這一幕感到了困惑。
不甘心,當(dāng)然。
但他們更不敢隨意靠近那片灌木叢,以免自已進入對方的伏擊陣。
可讓他們就此放棄?
——萬一這灌木叢后面是一群手無寸鐵的人呢!
“估計是兔子那支醫(yī)療隊的人,他們怎么來了這里?我記得他們可有上百人?!?/p>
“不對,我打聽過,本地官方給他們準備了三十把步槍!”
“坦國對他們有些特別,似乎他們應(yīng)該還有三把沖鋒槍。”
那么,沖還是不沖?
就在格特幾人心中煎熬之際,忽然不遠處的草叢里沖出來幾只驚慌失措的狒狒,對著他們嘶吼了幾聲隨即逃走。
博爾特怒罵了一聲。
“該死的狒狒,我最恨的就是這種東西!”
可下一秒,他身邊的格特忽然一愣,然后一聲不吭的趴在了副駕駛上。
博爾特驚恐的發(fā)現(xiàn)格特的脖子上突兀的插了一支羽箭。
與此同時,卡車后面的車棚里傳來了那個傷員的慘叫——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上了他們的卡車后斗!
弗朗西斯的那輛吉普車也在這時再次沖出了灌木叢,上頭坐著三個持槍的人。
那個一直笑意不減的年輕人也從草叢里撿起一把五六沖,跳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
“快跑~!”
博爾特大喊一聲低頭避開一支羽箭,開著吉普車就想逃。
但卡車卻一動沒動,因為兩只支老的火藥槍從車斗后面伸到駕駛室里頂住了他兩名同伙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