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琴嘲諷道：“你們為什么要租環境那么破的四合院，不就是因為沒錢嗎？我們一家子這么多人，孩子還要上學，如果不是條件不好，為什么不找個干凈，安靜的四合院。”
張盼娣聽著她的這些話如遭雷擊，她依舊無法相信。
“這些天，她根本沒去店里！如果她是老板，為什么她不過去。”張盼娣指著高雯雯說。
其實，原本她是能打聽到的。
可她到處的勾搭男人，到處的得罪人，她就算是與人去打聽，目的性太強，根本沒人愿意多搭理她，才會大家連實話都不愿和她說。
王琴琴剛剛和張盼娣拉扯，滿頭的亂發，她穿得樸素，雙手叉腰站在那冷笑：“你是瞎嗎？高雯雯沒去店里，高司令不是天天在店里。要不是自己的店，誰會去管錢。”
其實張盼娣心里有答案了，可她不愿意相信。
她之前也有過懷疑，可別人都告訴她高老板就是老板的啊！
“雯雯，這么多年，你趕緊找公安吧，不要等我家老高了。他回不回來都一樣，做不了主。”王琴琴看到面色煞白的張盼娣，心中無比地痛快。
張盼娣一直自信自己能拿捏男人。
身邊任何一個男人就沒有逃過她的手掌心，包括高忠誠！
雖然他還沒有上鉤，可他并沒有拒絕她到店里干活，她默認對方是愿意的，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
“我……我要找高老板！我不相信！”張盼娣還在掙扎。
一旁的趙海聽到張盼娣的話，已經覺得不對了。
“盼娣，服裝店的老板是男人還是女人和你有沒有拿錢有什么關系！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他們。找公安，馬上找。”趙海拉著張盼娣就走：“這事必須要弄清楚！”
張盼娣甩開他的手，急聲說道：“你胡說八道什么！這事不能鬧大。”
趙海一聽，意識到了什么，盯著張盼娣：“盼娣，你是不是真的拿了？”
張盼娣遲疑了一下，走到高雯雯面前：“高雯雯同志，這事我們可以好好說。”
高雯雯斜眼看著她，淡淡說道：“張盼娣同志，沒什么好說的。你把我賬平了，我家院子里的東西賠了，大家還能好好過年。”
張盼娣掙扎了一下，對趙海說：“你把錢和他們算一下，給他們。”
說著一扭頭就要走，卻被趙海給攔住了：“盼娣，你真的拿了？”
張盼娣惱羞成怒地說道：“你給不給！”
趙海一臉地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問高雯雯多少錢。
高雯雯轉頭讓尹麗紅算算：“小姨，你看看他們砸的東西值多少錢。”
尹麗紅看了一眼：“算二十吧！鍋碗瓢盆都是用過的，大過年的我們也不想找晦氣。”
高雯雯點了點頭：“一共一千兩百二十塊！”
趙海聽到這個數額，面色煞白：“這么多錢！我們哪里拿得出來。”
說著轉身對張盼娣說：“我哪來這么多錢，我一年都賺不到這么多錢。你到底拿這么多錢干什么去了？這錢我給不出，你自己拿的，自己還！”
趙海說完就轉身走了。
張盼娣沒想到張海居然直接走了：“趙海，你如果不管我，我就和你離婚。”
趙海聽到張盼娣的話，轉身用復雜的目光看著張盼娣：“昨個那些嬸子告訴我那些事的時候，我還和她們差點動手。現在看來，她們說的那些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說完這話，趙海嘲諷冷笑：“離婚嗎？我早就想離了。原本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現在看來，不需要堅持了。我爸媽前段時間也來找我回去過年了。”
他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盼娣跺腳想要追上去，卻被高雯雯攔住了：“張盼娣同志，要么給錢，要么我們先去派出所。”
張盼娣瞬間紅了眼：“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錢！我回去湊湊不行嗎？我還能跑了不成？”
高雯雯搖頭：“那不好說！不是小錢，萬一真跑了呢，我哪里去找你？”
張盼娣這一刻無比后悔來這里鬧。
其實她就是被男人捧慣了，習慣了那種被捧著的感覺，以為所有人都會捧著她的。
以為所有人都能容忍她做的任何事。
之前在高雯雯店里，她最開始一件衣服就拿一兩塊錢的回扣。
后來發現沒人管，膽子就越來越大。
就比如一件衣服二十五塊，店里頭是允許十塊錢以內還價的。
然后她賣掉三十塊錢，和店里說二十塊，她就有二十塊錢的回扣，那十塊錢就到她口袋里了。
高雯雯店里的衣服有些價錢還是挺高的，比如呢子大衣，棉外套或者軍大衣這類衣服價錢高，她又很會做生意，只要穿在她身上的衣服都能賣得好，她就和高忠誠爭取了更大的優惠。
高忠誠也沒經驗，沒想到她腦子那么快，剛來就拿了回扣。
高雯雯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問題。
高德誠每天會去存錢盤賬，并沒有發現問題。
買衣服的人不說，正常是發現不了的。
可自張盼娣不到店里之后，高雯雯發現這幾天的營業額增加了不少。
于是，她專門去找了幾個老客戶去詢問，這才知道了張盼娣拿回扣的事。
如今八十年代個體戶才剛開始，張盼娣的腦子是真快，轉頭就能想到這種方式拿回扣了。
其實她不確定張盼娣拿了多少錢，但她那邊又賣掉了多少衣服的賬目，按著最小的回扣差算，也要上千！
“這些錢已經被我寄回家給弟弟娶媳婦了。我真的拿不出來。趙海家里有錢，他不是說父母讓他回去過年，我讓他回去拿錢。”張盼娣著急地說。
高雯雯挑眉：“就三天！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湊錢！”
張盼娣怕高雯雯這邊真的找公安，她立刻點頭答應。
等張盼娣走后，王琴琴委屈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雯雯走到王琴琴身邊：“姐，沒事了！等高老板回來，你好好和他說說。”
王琴琴知道丟人，可她實在太委屈了。
這些年，高忠誠就沒消停。
高忠誠從服裝廠出來做個體戶的時候，她剛生大兒子，那日子難得，孩子都要養不活。
她原以為日子要熬到頭了，誰知又來張盼娣這事。
她就是再拎不清也知道，肯定是高忠誠沒拒絕才會讓這個女人這么囂張的。
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女人，這事她不怪別人，就怪高忠誠愿意和她搞曖昧。
“雯雯，我沒事，我哭一會兒就好！”她輕聲道。
高雯雯和尹麗紅看了一眼，轉身進去了，沒有再去勸。
兩人知道她需要發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