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當著蘇雅熙和漸漸圍過來的幾個游客的面,停止了錄制,然后看向聞聲趕來的景區保安和那位“恰好”在附近巡邏的護林員。
“保安同志,還有這位護林員朋友……”陳默的聲音清晰、冷靜,“我們遇到了一起謀殺事件。這位女生……”
他指向地上臉色驟然劇變的蘇雅熙,“從進入公園就開始跟蹤我們,并在玻璃棧道這個危險區域,故意制造摔倒假象,意圖將我的女友撞下懸崖。”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小心絆倒了!”蘇雅熙尖叫起來,眼淚流得更兇,試圖喚起周圍人的同情,“我沒有跟蹤你們!我沒有要撞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無比可憐。
周圍的游客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懷疑地看向陳默,也有人看向蘇雅熙。
“很抱歉,我剛剛說的整個過程,都已經被我身上的兩個不同角度的記錄設備全程拍下,包括你跟蹤、靠近、故意絆倒自己、以及明顯以殺人為目的發力撞擊的清晰動作。”陳默晃了晃手中的設備,“我要求立即報警,并保護現場和這些證據。這位女生的行為,已經嚴重危害公共安全,涉嫌故意殺人。”
“記錄……設備?”剛剛還賣力演戲的蘇雅熙,這一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連嘴唇都在哆嗦。
她怎么也沒想到,陳默竟然早有準備,還帶著專業的記錄設備!
她更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如此冷靜地在公眾面前直接指控她“蓄意殺人”!
陳默不為所動,將記錄儀遞給趕到的保安和護林員:“請看回放。另外,我建議核對公園入口及棧道沿途的公共監控,應該也能看到她跟蹤我們的行為。她的鞋帶系法非常特殊,是活結且留得很長,在平地上極易絆倒自己,這不可能一路上都是如此,必然是在上了玻璃棧道后,在剛剛準備行兇的位置附近改系的,沿途這么多游客舉著手機或者相機,應該有人會拍到。
可以作為她預先準備制造‘意外’的佐證之一。如果必要,我可以提供她此前已經有試圖制造‘意外’傷害我女友的相關線索和部分證據。”
他的語氣專業、篤定,列舉的證據鏈清晰,無論是記錄儀影像、可能的公共監控、特殊的鞋帶、過往行為模式,瞬間就占據了主動。
剛剛還竊竊私語覺得陳默大驚小怪愿望人家小姑娘的人群,瞬間變得義憤填膺的斥責起蘇雅熙小小年紀人長得也不錯,居然心腸可以如此的歹毒。
保安和護林員對視一眼,神情嚴肅起來。
他們查看了記錄儀上剛才驚險一幕的回放,雖然看著像是意外,但蘇雅熙撞過來的動作方向和力度,結合環境,確實顯得極不自然,又看了看蘇雅熙那雙明顯系得不對勁的鞋帶。
“請幾位跟我們到保安室,這事情需要警察介入了。”保安嚴肅地說道。
蘇雅熙徹底慌了,她掙扎著站起來,還想爭辯,但在確鑿的視頻證據和陳默冷靜的指控面前,她的眼淚和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她怨恨地瞪向陳默,眼神毒辣無比,卻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柔弱可憐的面具。
警察很快趕到。
在查看了陳默提供的視頻證據、初步詢問了在場游客和工作人員、并調取了部分公園監控后,蘇雅熙被依法傳喚帶走,進行進一步調查。
盡管她未成年,但涉嫌故意殺人罪,且有一定證據支持,警方高度重視。
后續的調查,陳默提供了他所能收集到的所有關于蘇雅熙異常行為的線索和間接證據,并重點強調了蘇雅熙具有超出其年齡的縝密心思和偽裝能力,以及其行為模式中對意外傷害的蓄意行徑,特別是有之前書店錄像作證她此前已經有過一次如此行徑。
蘇雅熙起初堅決否認,一口咬定是意外和誤會,并試圖利用未成年身份和姐妹矛盾來淡化事件。
但在清晰的視頻鐵證,尤其是玻璃棧道之前她蓄意切割安全繩,以及修改鞋帶系法(這一點被刀鋒錄下來了),撞向蘇雨晴的那一幕,發力跡象明顯和方向,以及警方結合其他線索進行的心理和行為分析面前,她的辯解漏洞百出。
更重要的是,陳默提出并推動了針對蘇雅熙的心理評估和精神鑒定申請。
鑒定結果顯示她并未有嚴重的影響主觀意志不受控行徑的精神疾病。
但揭示了其人格中高度的貪婪性、缺乏共情、極強的操縱欲和表演型特質,以及潛在的、對特定對象的病態嫉妒和毀滅傾向。
這份專業鑒定,為她的行為提供了心理學上的解釋,也使其“意外”的說法更加站不住腳。
最終,在確鑿證據和專業人士的評估面前,蘇雅熙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鑒于其年齡,司法處理會綜合考慮,采取相應的法律措施。
雖然由于年齡可能不會面臨成年人的嚴厲刑罰,但強制性的心理干預、行為矯正、嚴密的監管和社區矯正措施是免不了的。
她的檔案留下了無法抹去的記錄,未來升學、就業乃至生活都將受到深遠影響。
蘇成峰和林詩雅得知此事,世界也是徹底崩塌,他們難以置信自己乖巧的女兒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一面,家庭陷入巨大的風暴和痛苦之中。
他們一時間甚至還將這個罪過怪到了蘇雨晴這邊。
直到陳默冷冷的說出這事情如果沒有蘇雨晴的諒解,兩天前剛剛超過十四周歲的蘇雅熙必然要在里面蹲個一個年半載后,他們才終于怕了,也清醒了過來。
一個勁的過來說好話。
對于這兩人的反應,陳默早有所料,他也是借著這次機會,讓蘇雨晴徹底看清楚他的這個父親到底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
也能夠減少她對他繼續存在不必要的幻想,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經意間的受到其的傷害。
見到父親不但沒有關心自己這個受害者,反而還斥責自己害了妹妹的那一刻,蘇雨晴確實感受到了內心的某根線崩斷了。
自己一直以來渴望喚回的父愛親情,原來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