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他就要懷疑了。
沈清辭只能出去,她拿著空空的容器,裝作無奈說:“尿不出來,還是改天吧。”
顧輕舟靜靜看著她,若有所思道:“那就抽血吧,老公陪著你,不用怕。”
看來這檢查今天是非做不可了。
抽完血,在等結果的時候,沈清辭嘗試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想將顧輕舟支開。
但他都不為之所動。
沈清辭都差點懷疑他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但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又不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清辭無計可施。
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等拿到結果的那一刻,她就說醫(yī)院檢查錯了。
然后繼續(xù)跟他虛與逶迤,一直拖到離婚證下來那天。
只是不知道被顧輕舟發(fā)現(xiàn)以后,王玉芬還會不會幫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拿著單子出來喊:“沈清辭的結果出了!”
沈清辭莫名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心都快到了嗓子眼了。
她努力調整情緒,盤算著等會怎么驚訝的自然一點。
顧輕舟上前接過檢查單,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嘴角緩緩勾起。
心情愉悅,語氣輕松,“這下可以安心建檔了。”
沈清辭愣在原地,“嗯?”
顧輕舟將檢查結果給她看,上面寫著:HGC數值≥25,為早孕期。
“我在網上查,前三個月不穩(wěn)定,一定要特別注意。”
沈清辭吃驚極了,她不是已經做了流產手術嗎,怎么會?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來了短信,她點開查看,是王玉芬發(fā)來的。
我早就買通醫(yī)院的醫(yī)生了,你休想耍花招提前告訴我兒子!不然我讓你把吃下去的錢翻倍地吐出來!
原來如此,沈清辭笑了,難怪王玉芬沒來,搞半天是背后做了手腳。
顧輕舟還拿著檢查單反復查看,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老婆,我一定會保護好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讓他平安出生,健康長大。”
沈清辭什么都沒說,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有這樣的一位好母親,不斷子絕孫都難。
出了醫(yī)院,顧輕舟硬要送她回家,沈清辭無奈上車。
可車剛開出去十幾米,顧輕舟的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隨即掛斷。
“老婆,公司那邊的客戶臨時找我,我.......”
他面帶愧疚,乍一看,真像是一個舍不得妻子的丈夫。
但沈清辭很清楚,那位所謂的客戶就是周挽心而已,他這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明知道她并不會計較他為了事業(yè)半路把她扔下,但他還是會假裝愧疚,假裝無奈。
等著她去安慰他,支持他,就像以前每次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出行一樣。
“沒事啊,你路邊把我放下,我打車回去。”剛好她也不想繼續(xù)跟他呆在一個空間里。
顧輕舟見沈清辭還是那么體貼懂事,瞬間感覺對她更加虧欠了。
“等我忙完,就帶你跟孩子去度假,”
沈清辭一點都不在意他畫的餅,下車后重新打了個車去書店。
選了一些考研資料書,留了幾本,剩下的都讓書店過幾天送貨上門,地址填的是新公寓。
第二天,沈清辭準時到老師家上課。
宗茉莉先測試了一下她的聽力。
她在鋼琴上隨便按下四個音的七和弦,沈清辭毫不遲疑說出正確答案。
宗茉莉點點頭,有些欣慰,“幸好你的絕對音感還沒有退化。”
緊接著就是練聲,從女聲最低音到最高音,依次哼鳴,開嗓,這對沈清辭來說很輕松。
練完聲,宗茉莉彈伴奏,讓沈清辭演唱《春天里的芭蕾》
一曲唱完,宗茉莉嘴角上揚,“雖然有個別音氣息不穩(wěn),但好在你的底子在那擺著,倒也沒有退步太多,只要堅持上課,很快就能恢復當年的水準。”
沈清辭勾唇,“還是多虧老師當初把基礎給我打得好。”
宗茉莉佯裝不信,“別貧,要真想讓我高興,就好好準備理論科目。”
“老師,我會努力的。”沈清辭拍著胸脯保證。
“距離初試的時間不多了,我今年的研究生名額已經只剩兩個了,你必須百分百上線!”
沈清辭覺得有些奇怪,“兩個?之前不是說有三個嗎?這還沒到初試,怎么會少了一個?”
提到這個,宗茉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氣不打一處來。
“有個叫什么周什么的男朋友,給學校捐了一棟琴房大樓,點名要讓我教,校長都拉下老臉來求我了,我能怎么辦?”
周什么都男朋友?
除了顧輕舟的還有誰,
沈清辭無奈又諷刺,一棟琴房大樓,至少要花五千萬。
他對周挽心,還真是愛的深沉,給的大方!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像個當代王寶釧,白白挖了七年的野菜!
這時,兼職群里有小伙伴打來電話,將沈清辭從憤悶的情緒里拉出來。
那邊問她今晚要不要去某某會所賣酒。
沈清辭一想到前晚的經歷,就心驚膽戰(zhàn),于是毫不猶豫拒絕了。
“我以后都不做那個,你那邊有沒有其他兼職?上班環(huán)境單純一點的?”
“這個有倒是有,就是工資.......”
這邊,宗茉莉聽見沈清辭打電話的聲音,好奇道:“你很缺錢?”
沈清辭怕老師擔心,搖了搖頭,“沒有很缺,就是想賺點零用。”
宗茉莉也不是特別了解沈清辭的家庭情況,只知道她爸娶了新老婆,對她不是很好,估計這孩子真的有點缺,只是不好意思說。
她仔細想了想,“我有個遠房親戚,最近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突然想學唱歌,你有沒有興趣上門教學?”
沈清辭受寵若驚,沒想到老師竟然會給自己介紹工作。
“可,可以,但是我已經幾年沒有碰專業(yè)了,這合適嗎?”
沈清辭不是覺得自己不行,就是擔心別人介意她五年的銷售經歷,覺得她不專業(yè),讓老師為難。
“怕什么,你的實力教她都是殺雞用牛刀了,我把聯(lián)系方式給你,你直接跟她溝通上課的時間。”
沈清辭:“.......”
好吧,老師還是這么說一不二。
她當天就聯(lián)系了那位需要上門教學的學生。
聽聲音,竟然是位老太太。
這個年紀學聲樂的人可不多見。
隔天下午,沈清辭準時到達了老太太給的地址,位于青城寸土寸金的泰康路的獨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