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林御第一時間想到了老鄭，畢竟他的精神力使用技巧是和老鄭學習的，而且老鄭和自已朝夕相處、自已身上有他的氣息是很正常的。
但轉念一想林御覺得不對勁，畢竟老鄭雖然和白月公主很熟悉，但是這位白鶯想來應該是沒見過老鄭的。
她似乎已經被關押在這永恒牢籠之中很久了——從之前的對話林御不難揣測出，白鶯雖然已經猜出了曾經的“聯合王國”乃至于整個霧島文明都已經覆滅……但是她其實并沒有親身經歷這一切。
換句話說，她應該不認識老鄭。
基于這一點，林御自然想到了兩位現在霧島的土著神明。
“您感受的熟悉的‘氣息’……是關于‘遺忘’的、還是關于‘變化’的？”
林御謹慎地問道。
他沒有直接提及兩位神明的尊名……畢竟林御也有一種感覺。
或許在白鶯活躍在霧島界的時期，這兩位神明……也許還并非是神明。
而林御的問話也得到了白鶯直接的回應。
“什么‘遺忘’、‘變化’的，我不清楚，你在說些什么啊？”
白鶯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林御看著白鶯，搖搖頭：“只是我揣測到可能是你‘熟人’的、我接觸過的家伙罷了……總之，你說的那些熟悉的家伙，大概是誰？可以描述一下他們的特征嗎？”
白鶯看著林御，有些驚詫：“為什么要‘描述’呢……你不是掌握了精神力使用的技巧嗎——這種事情比起描述，還是直接展示給你比較好吧？”
白鶯說著，林御感受到了對方使用出了一絲精神力——和白月公主近似的、確實從靈魂和心靈層面也能看出兩人之間血脈相連的精神波動接近了林御。
隨后，林御在自已的感知之中、直接看到了一副畫面——就像是白鶯投影給了自已一樣。
上面給出了三道身影、甚至林御還能感受到那些身影所對應的“氣息”。
“就是這三個家伙啦。”
白鶯說著，林御看了一下，其中有個他還真的認得。
“‘空寒’？”
林御驚詫地叫出來了其中一道身影的名字。
白鶯很是高興：“是的是的，就是這個‘空寒’、他是叫這個名字來著——你身上他的氣息是最新近的！”
“這家伙似乎是從其他世界來的，我們和他做過一些交易、甚至和他一起進行過研究，試圖借助他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煉金術’搞出一些幫得上忙的成果，雖說最后因為一些分歧也不了了之了，但總體來說這是個不錯的家伙……他現在怎么樣？”
林御嘆了口氣：“謎底就在謎面上，朋友——這個‘空寒’也被抓進來了。”
“我之所以身上有他的氣息，就是因為我在中環和他打了一架。”
白鶯錯愕地說道：“誒？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
林御點點頭。
白鶯大為震驚：“他竟然也在這‘永恒牢籠’里……那為什么他不來找我呢？”
“難道他其實因為我們合作取消的事情一直有些耿耿于懷嗎？”
白鶯思考著說道。
林御無奈開口：“我覺得恐怕不是，這位空寒應該只是單純的……進不來。”
“畢竟你在這核心區域、他在中環……而且就像是你不知道他被抓進了這里一樣，他也未必知道你在這里。”
白鶯點頭：“倒也是如此……畢竟我被抓進這里的事情也算得上是一件隱秘了、遠遠不是什么人盡皆知的事情。”
“只是我還以為他既然是那位的信徒的話……多少也會聽到些風聲。”
林御皺眉：“那位的信徒？哪位？”
白鶯開口道：“一個未知的高位存在啦……可能是神明，但也可能不是——我沒有告訴你我被抓進來的理由，對吧？”
林御看著白鶯，隨意說道：“對，畢竟這件事可能是你的秘密……問一個犯人是因為犯了什么事兒抓進來，總讓我覺得不太禮貌。”
白鶯笑了起來，雙手抱胸：“哈啊，你倒是有臉說呢……明明剛才使用各種手段逼問了我關于白月公主和我之間的關系這種王室秘密，現在卻反而尊重起了我的‘隱私權’、講起禮貌來了。”
林御聳聳肩：“好吧，說實在的只是我覺得目前并不重要——反正性質大概是‘毀滅十界’或者‘威脅整個十界安危’之類的理由嗎？”
白鶯撇撇嘴：“確實是啦，不過具體來說……還是挺重要的，而且和這家伙有關。”
“準確一點說的話，”白鶯看了下關于“空寒”的投影，平靜地開口道，“其實是和我說的他所信奉的那高位存在有關。”
林御聽到白鶯這么說，確實是有些好奇了：“他信奉的高位存在……展開說說吧。”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白鶯思考了片刻，也開口說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總之……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不少事情，但是關于我在霧島界曾經的身份……你可能還是不甚清楚。”
林御挑眉：“既然你是‘王’的親生妹妹、所以你應該是個‘長公主’或者‘親王’之類的吧？”
“除了‘王’和繼承人本身，王室成員在我們文明之中并不享有什么太多的身份，你說的那些確實有，但不過是‘虛銜’罷了，”白鶯驕傲地說道，“我在霧島界、在王國之內比較被認可的身份，是精神領域研究協會榮譽會長、王國科學院的首席研究員，也是在我們發現那足以讓我們文明斷代的‘末日’、啟動了‘末日預警’程序之后的計劃主導人。”
林御很詫異看著白鶯：“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是個……‘科學家’。”
白鶯撇撇嘴：“你看不出來的事情多著呢——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你現在使用的‘精神力’大部分技巧都是由我主導開發的——在我擔任首席研究員之前、‘精神力’雖然已經發現了，但大多都是幾家小流派的私自傳承、僅限小部分人掌握的‘技巧’——而在我上任之后，我就改變了這種局面，讓精神力的相關研究發展突飛猛進、開發出了眾多新技術和新的心靈裝置。”
林御聽著白鶯的話語，肅然起敬。
“真是厲害……以及，謝謝你做出的貢獻。”
林御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畢竟精神力確實是他用得最順手、最泛用的超凡技術。
而在精神力領域，如果說老鄭算是自已老師的話，那么白月公主就應該是自已師父的師父——當然，也可以算是師娘。
按照這個算法，眼前的白鶯應該算是自已的師祖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經過簡短的交流之后林御已經有點摸清楚了這白鶯的脾性。
他大概猜得出，自已如果誠懇道謝的話，很有可能會大大增加白鶯對自已的好感。
果然，這并不費力的感謝話語落到白鶯耳朵里，讓她笑了起來。
“哎呀，這么說還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也只是做了一點點微小的貢獻而已啦。”
“我也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稱贊我才告訴你這些的。”
白鶯作出一副謙遜的模樣，但她顯然很高興。
林御知道自已的話語奏效了，于是也繼續開口說道。
“我知道……您告訴我這些的主要目的，應該還是跟您被關到這里本身的理由有關、是不可省略的背景條件，對吧？”
林御說著，白鶯點點頭，繼續說了下去。
“是了，我被關進這里其實并不是因為我‘犯下了’什么罪孽，而是因為……我‘參與’了一場跨世界的犯罪。”
“在此之前、為了防止我們所在的文明斷代、為了應對那場‘浩劫’，我和聯合王國其他研究員其實也犯下了不少禁忌罪過……褻瀆靈魂、染指權柄，在絕望的末日面前，我們嘗試了很多努力。”
“但那些確實不是我在這服刑的理由——畢竟如果是那些事情的話，我犯不著被關在這種地方。”
林御問道：“所以是什么事情？”
“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毀滅世界’、而且是毀滅復數個世界。”
白鶯說著，聲音之中卻并沒有什么悔意。
她也并不興奮，只是平靜地追憶、開口說道。
“當年我雖然我和這位空寒的交易沒有持續多久，但是我受到了‘空寒’背后的那個高位存在的邀請，了解到了一個拯救我們世界……或者應該說是能夠拯救我們文明、為我們文明延續下去保留火種的方法。”
“而這個方法，需要我們毀滅、入侵其他世界。”
白鶯平靜地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并不是我們單方面去掠奪和征服其他世界的意思……畢竟這個罪過也不是關在這里。”
“我們是有預謀的、有計劃的和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商量好，參與各方都全力出手毀滅其他參與方的世界。”
“換句話說……這個計劃是要我們在盡可能在其他世界制造混亂和災難的同時，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向其他世界‘出賣’我們自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