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段時日我就要走了,你要不跟我一塊回去吧?”
羅子穆怔了下,“出什么事了,不是說不急嗎?”
江停沉默了會才繼續(xù)道:“一開始確實不急,只是沒想到那位的身體……總之京中遲早會爆發(fā),你待在這,你大父不會過得安穩(wěn)的。”
羅子穆錯愕了半晌,“怎么會,陛……不是說隱患已經(jīng)被拔除了嗎?”
“毒已深入骨髓,無藥可醫(yī)無藥可救,如今也不過是硬撐罷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和大父都是倔脾氣,也不樂意服輸,但你大父已經(jīng)往我恩師那跑了好幾趟了,用的借口還是擔心我這個晚輩,也就他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恩師被煩得不行,害得我也被嘮叨……”
“所以,回去嗎?”
羅子穆發(fā)了會呆,苦笑一聲,“你都這么說了,我能不回嗎?”他閉了閉眼,有些喪氣,“只是總覺得這樣回去……無顏見我大父。”
“走時說得那么好聽,結(jié)果一事無成……我不如父親也不如大父,我……”
看著羅子穆有些低迷的情緒,江停倒是笑了。
“你笑什么?”羅子穆看她笑愣了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笑你這大佛走了,幽州城也可以安心一段時間了。”
羅子穆撇撇嘴,十分不服氣地道:“你這話說得我好像在那兒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你是沒干什么,”江停嘆口氣,“你可知道自從去了那,幽州城多了多少眼線。”
羅子穆沉默。
“所以啊,以后做事成熟點!”江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拍了拍羅子穆的肩膀,“你的小命可關(guān)系著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呢,照顧好自已,羅家不能再出事了……”
羅家是她選擇的盟友,所以羅家不能出事,至少目前為止不能。
看著她認真的眼睛,羅子穆握了握拳,“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以后你會有機會回來的,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人啊,不能只顧現(xiàn)在。好了,走吧走吧……正好吃飽了,出去逛逛,這個點應(yīng)該可以放孔明燈吧?第一次在這兒過年呢,怎么說也得好好體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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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草動,月光如瀑又突然斷流,厚厚的云層掩蓋住月。
兩個少年坐在院內(nèi),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看樣子第一次冬雪要來了……”
“嘖,也是進攻的好時候。”
“大過年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這叫軍事素養(yǎng)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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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江停沒打算出門,昨天的經(jīng)歷雖開心也是真的累人。
沒穿越前,江停家里的人早早就死完了,她也不愛走親戚,穿越后第一年在永安縣,朋友不多加之有江權(quán)幫忙操心,她是輕松自在。
再后來跟著楊懷達去了京城,過年雖熱鬧,來的人都是來拜訪楊懷達,她也就是跟在后面混,順便認認人。
昨天是前所未有的經(jīng)歷,是真的身心疲憊,躺在床上滾了兩圈,直到諾棋疑惑地再次來叫她,她才翻身下床。
“昨夜下雪了嗎?”
“沒下雪,但有另外一件事公子應(yīng)該會感興趣。”
“什么事?”
“公子先起來再說吧”諾棋拿起衣服披在她身上,沒有在第一時間滿足江停的好奇心。
江停收拾的速度終于快了些,“關(guān)于誰的?”
“那位知府大人的。”
“嗯?那還真是有趣了,他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應(yīng)該是被公子嚇得有些慌不擇路,做了個不太明智的決定。”
穿上暖融融的衣服江停本還覺得有些熱,一出門身上的熱量一下就降了大多,抖了下。
“這天氣真不是人活的……”隨口感嘆一句,她頓住,“讓人去看看有沒有……凍死的人。”
安東城遲遲不下雪,溫度卻一直在下降。
諾棋嗯了一聲,“公子去書房用膳嗎?”
“那位大佛吃過了?”
“早吃過了,正拉著胡三在后院練拳呢。”
江停頓時嚇了一跳,諾棋知道她在想什么,又補充了一句。
“我有叮囑胡三讓他收著力氣,不會傷到羅公子。”
江停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雖然胡三知道羅子穆的身份,但這家伙沒啥心眼,萬一一個意外把羅子穆打傷了就不好了。
她雖然想帶羅子穆一塊兒回京,可不是讓他豎著出門橫著回家啊,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諾棋很快就去忙自已的事了,江停一人來到書房,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桌上諾棋整理好的卷宗與信件。
江停的勢力依舊平穩(wěn)發(fā)展中,并無意外,但柳菲兒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們似乎找到了江停想要的眾多東西之一。
周元熙與楊懷達也寫了信來,京中也還算安穩(wěn),但他們兩人都在催江停回京。
周元熙如今跟在周景昭身邊學習,還需要幾位閣老討論國事,沒有大事發(fā)生,但他應(yīng)該是感覺到了一些暗潮涌動,又習慣依靠她,不安的情況下,促使他不斷催江停提前回京。
楊懷達那邊倒是沒周元熙那么著急,只是讓她可以提前幾天回京,具體原因沒說。
總結(jié)下來一個還不確定真假的好消息與一個有點壞的消息。
默不作聲的將信件放好,她繼續(xù)看另外一份文案,這邊的都是安東城內(nèi)發(fā)生的事。
大多數(shù)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概看過之后就放到一邊,直到看到最后江停才看到了諾棋口中說的她感興趣的事。
昨夜,大年初一,在最人聲鼎沸的情況下,有人從城外進入安東城并找到了于永寧。
雖然知道于永寧偷偷見了人,但江停的手下并沒有打探出他見的到底是什么人。
咽下口中最后一口菜,她將所有信全部處理干凈,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諾棋說于永寧是慌不擇路走多了路,暴露了自已。
但也不盡然……萬一人家在演戲呢?
“來人!”
江停在書房時,她的門外都會守著人,方便隨時聽她指揮。
今日輪值的是剛剛被調(diào)到她手下的程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