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他們人多,客棧里就安排了好幾個伙計,抬著十來桶熱水朝著小院這邊過來。
敖武顯然也是聽到了伙計送水的聲音。
當著謝晉他們的面子丟人還好說,怎么說也是自已人,可對于客棧里的伙計,那些就都是外人了。
有鳳玖異能輸入,敖武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就再說他此時也沒那么激動了。
“姐。”
敖武帶著明顯的鼻音,嘟囔出一個字來。
雖然發音模糊,可鳳玖卻是聽清楚。
幾乎同時,鳳玖感覺懷里的小朋友還輕輕推了推她。她立即明白了,就輕聲著:“敖武跟姐姐去客廳里。”
說著鳳玖就摟著敖武朝正房的客廳里走去。
對上謝晉幾人的目光,鳳玖微笑著打了個簡單的招呼。
飛天和飛云也跟著鳳玖和敖武的后面,要一起進屋,卻被鳳玖用意念給制止了。鳳玖讓它倆留在院子里,給謝晉他們介紹一下桌子上的水果,尤其是她第一次拿出來的草莓。
想到怎么也可以借機再吃一兩棵那鮮美多汁的小紅果子,飛天高興地應下了這個光榮的任務。
看到快要進屋了卻又飛回來的飛天和飛云,謝晉幾人都還沒開口詢問,就聽飛天說道:“別愣著了,趕緊把院子里的水果收起來。要是一會兒客棧的伙計送水過來,看見了跟你們要。”
如此一說,秦風行動最快,身形一晃就到了桌子旁邊,提起裝蘋果的筐就往廂房去。
徐鏢頭和田雨農也緊隨其后,去彎腰抱西瓜。謝晉和林河相互看了一眼,看到桌子上只有一個籃子,里面裝的是沒見過的小紅果子。兩人只是愣了片刻,然后幾乎同時攥住了籃子的提手。
不過謝晉的反應和動作更快一些,比林河早半息,就又收回了手。
“林大哥,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謝晉就朝著院門口走去。
不止飛天說,他也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送水的伙計正抬著手要敲門時,院門就被打開了。
打頭的伙計一見開門的謝晉,滿臉堆笑道:“吳大公子,您要的熱水。”
謝晉忙將人迎進來,讓他們把水桶就放在院子當中。
秦風和林河將伙計們送走,順手把門關上又插好。
幾人誰也沒著急去洗漱,而是把剛搬走的水果又搬了回來。
鳳玖前幾天走時留下的西瓜和蘋果都快吃完了,回來的路上他們還說起水果今天吃了,明天就沒的吃了。誰想他們一回來就看見滿桌子的水果,還又多了一種沒吃過的,聞著有股子淡淡的清甜味,看著好鮮好嫩。
飛天看出幾個大男人也會像它一樣饞嘴,心里忍不住竊喜。不過它可是很有同情心的。
“這個小紅果子叫草莓,又甜又香,汁水很足,比蘋果還要好吃。”
草莓?
香甜香甜的?
比蘋果還好吃?
幾人都好想嘗一嘗。
但是規矩和教養讓他們幾個誰也沒動手去拿。
“主人拿出來就是讓你們吃的。”
田雨農想伸手,看謝晉沒動,他就忍住了。
謝晉本是想著好東西要一起分享才是,所以他想等鳳玖出來一起吃。
飛天以為這幾人是不敢吃或是不會吃,就落到桌子上,不客氣地叼起一顆紅彤彤的草莓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抬起頭對著幾人道:“就這樣直接吃,不用去皮,里面也沒有核。”
“飛云你過來,你也給他們打個樣。”
飛云聽到也忙落到桌子上,學著飛天的樣,叼起一顆草莓吃起來。
這……
幾個看著這二位,顯然有點腦子沒轉過來。
還是謝晉先開了口:“幾位,咱們還是先嘗嘗這個草莓吧,然后再去洗漱。”
要不趕緊嘗,就怕這兩個以做示范為由,把草莓都給吃了。
雖然應該不太可能,可這兩個畢竟不是一般的烏鴉,不能以一般的烏鴉飯量來衡量它們。
“對對對,大柱兄弟說的對。先嘗嘗。”
“是,先嘗兩個。”
其他幾人一邊附和謝晉一邊伸手去拿草莓。雖然都沒客氣,不過誰也沒多拿。也許是看著草莓的樣子是個嬌氣的水果,幾個大男人都小心翼翼地。而且誰也沒好意思多拿,一人只拿了兩個。
幾人都吃上了草莓,謝晉看林河的眼神直往自已家的客房那邊瞟,就道:“林大哥,你給琪琪她們也送幾個嘗嘗。”
吃到草莓的林河一聽,根本沒客氣,答應了一聲手,立馬轉身去廚房拿了個盤子。他也按著每人兩個的數,裝了草莓就樂顛顛地進了屋。
兩個草莓吃過,田雨農和徐鏢頭趕緊提出要回去盥洗一番。
因為回來的路上說定了一起吃晚飯,還是徐鏢頭出錢在酒樓訂的飯菜。所以謝晉和秦風也沒挽留,但也沒催促他們,就說他們二人什么時候過來就什么時候吃晚飯。
謝晉送走徐鏢頭和田雨農,他們幾人就各自提著水去洗漱。
下午去鎮子外放馬,給每匹馬都痛快地洗了個澡,還教孩子們騎馬。孩子們都快玩瘋了,要不是琪琪直打瞌睡,敖武、佑棽、佑驍還要再多騎會馬。
孩子們玩得痛快了,出的汗也多。
他們大人帶孩子,也沒少出汗。
趁著晚飯還沒送過來,正好收拾一下。
謝晉看了看正屋那邊。敖武也需要洗漱,可是他跟鳳玖在客廳里,謝晉和秦風對視后,一致決定先不去打擾他們姐弟的二人世界。
他們都看出來了,鳳玖對于敖武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鳳玖也很愛這個弟弟。
鳳玖帶著敖武進了客廳,發現敖武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兩只手想去擦鼻涕又感覺不好,抬了抬手就用衣袖去擦。擦完還把雙手背在身體后面,然后整個人都向后退了兩小步,離她遠了一點。
“敖武,看姐姐給你變個戲法。”
鳳玖說著話,注意到敖武的小眼神怯怯地朝她看一眼,然后又趕緊低下頭。
“怎么了?幾天不見姐姐,就和姐姐疏遠了?”
“怕姐姐,還是不喜歡姐姐了?”
“姐,姐姐,我……”
敖武沒說出什么來,倒是聲音開始發顫,又要哭。
“看,這個叫清潔符。看著,姐姐教你怎么用啊”
說著,鳳玖就把一張清潔符貼到了自已身上。